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越之,惡毒後娘的養娃攻略

第604章 恩義相結

  「二寶,」沈硯安開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如同冬日裡緩緩流淌的暖泉。

  「爹知道,你心裡苦,比身上的傷還苦。」

  沈清辭的眼睫顫動了一下,依舊望著虛空。

  沈硯安繼續說著:「爹知道,太後那夜,必定說了、做了許多讓你心碎的事。

  她是你的親娘,你心裡對她,或許曾經有過期待,有過孺慕,但這都被她親手打碎,一定很痛,痛不欲生。」

  沈清辭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空洞的眼中,漸漸泛起了水光,卻倔強地沒有流下。

  「但是二寶,」沈硯安放下布巾,輕輕握住了沈清辭冰涼的手,那手瘦得驚人,「你要記住,這世上,不是所有的『母親』都配稱為母親。

  也不是所有的親情,都隻有那一處來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她不要你,是她的損失,是她的狠毒。

  但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你還有爹,還有尋衣,我們從來都把你當成親生的孩子。

  你還有大寶、三寶、四寶,他們是你的兄弟姐妹。

  你還有言軒、言錦,他們把你也當作兄長。

  我們,都是一家人。」

  沈清辭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從眼角滑落。

  「爹,我心裡難受……」

  沈硯安用手指,輕輕拭去他的淚痕:「二寶,爹或許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這些年,讓你受了太多委屈。

  讓你獨自承受了太多,爹對不起你。」

  「但是,從今往後,爹不會再讓任何人如此傷害你。

  爹在這裡,尋衣和弟弟妹妹們也在江南等著你。

  這個皇宮,這個冷冰冰的『母後』,不要也罷。

  我們的家,不在宮牆之內,而在彼此心裡。

  隻要你願意,等你傷好了,爹想辦法,帶你離開這裡,去找尋衣,去找弟弟們,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沈清辭的淚水流得更兇了,不再是無聲的滑落,而是變成了壓抑的、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

  他彷彿要將這所有的委屈、彷徨、痛楚,全部哭出來。

  沈硯安沒有阻止,隻是輕輕拍著他的背,避開傷口。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把心裡的痛,都哭出來。

  爹在這兒,爹陪著你。」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辭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疲憊的抽噎。

  但他一直緊握著沈硯安的手,沒有鬆開。

  沈硯安端來一直溫著的參湯,小心地喂他喝下。「睡吧,二寶。

  好好睡一覺。

  明天,傷口會好一點,心裡,也會亮堂一點。

  爹明晚再來看你。」

  沈清辭看著他,那雙沉寂多日的眼眸裡,終於有了一點微弱的光,他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沈清辭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傷口癒合良好,臉色也逐漸有了些血色。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不再空洞,也有了生氣。

  他開始主動喝葯、進食,偶爾,在沈硯安低聲跟他講宮外的事情,講蘇尋衣他們可能已經在江南安頓下來。

  心上的堅冰,在沈硯安笨拙卻溫暖的陪伴和話語中,一點點融化。

  隻有蘇尋衣才是他母親,他們才是一家,既然跟生母已經恩斷義絕,那就沒什麼好傷心的。

  生育之恩,那晚,已經還清了。

  這一夜,沈硯安照常前來,正要給他換藥,沈清辭忽然輕聲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虛弱:「爹……」

  沈硯安手一頓,心頭猛地一熱,「嗯,爹在。」沈硯安柔聲應道。

  「我想……快點好起來,我不能,一直躺在這裡。

  娘親他們還在等消息,還有父皇……還在養心殿。」

  沈硯安看著他,既心疼又欣慰。

  他知道,他的二寶,正在從廢墟中,一點點站起來。

  「好。」

  「我們一起,讓你快點好起來,然後,去做我們該做的事。」

  窗外,夜色依舊深沉,但在這間陋室之中,親情的力量,正悄然治癒著最深重的創傷。

  沈清辭的傷勢在沈硯安暗中送來的良藥和福安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轉。

  背上的鞭痕雖然留下了猙獰的疤痕,但皮肉終於癒合,不再紅腫潰爛。

  高熱早已退去,蒼白的面頰也漸漸有了些許血色。

  午後,陽光透過窗紙,在簡陋的屋內投下溫暖。

  沈清辭已經能在福安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靠在墊高的被褥上。

  他喝完了福安小心翼翼喂到唇邊的葯,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年輕太監清秀卻難掩疲憊的臉上。

  這些日子,若非福安冒死傳信,日夜守候,細心照料,他恐怕早已無聲無息地死在這間冷僻的廂房裡。

  沈硯安帶來的葯固然關鍵,但福安的忠誠與勇氣,是他能挺過最初、也是最危險時刻的基石。

  「福安。」沈清辭開口,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沙啞,但已清晰平穩。

  「沈大人,您有什麼吩咐?」福安連忙放下藥碗,恭敬地應道。

  這些時日,他親眼看著這位大人從鬼門關掙紮回來,心中滿是慶幸和敬意。

  沈清辭看著他,目光溫和卻認真:「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

  若非你當日冒險傳信,我此刻早已是一具枯骨。

  這份恩情,沈清辭銘記於心。」

  福安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大人言重了。

  奴才……奴才隻是做了該做的,當不起大人如此……」

  「當得起。」

  沈清辭打斷他,語氣堅定,「在這深宮之中,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何況你是在太後盛怒、嚴令封鎖之下,冒著殺身之禍做的這一切。

  這不是『該做』,這是『義舉』。」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福安的眼睛:「福安,我如今處境,你也清楚。

  名義上是翰林編修,實則是太後眼中釘,階下囚。

  前途未蔔,危機四伏。

  跟在我身邊,絕非坦途,甚至可能再遭禍患。」

  福安的心提了起來,不知沈大人此言何意。

  「所以,」沈清辭緩緩道,「我不強求。

  你有恩於我,我必厚報。

  若你想離開這是非之地,我可求沈尚書或溫首輔,為你安排一個宮外安穩差事。

  或一筆足夠你餘生無憂的銀錢,還你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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