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初到京城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爹爹,我把我的木劍拿出來了!」大寶揮舞著一把精緻的短木劍,眼睛亮晶晶的。
「溫叔叔說京城有最好的武館,到時候我能去看看嗎?」
沈硯安揉了揉大寶的頭,唇角揚起溫和的弧度:「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先照顧好弟弟妹妹。」
「我才不需要照顧呢。」四寶抱著瑞瑞的布老虎,小嘴撅得老高,「我能自己照顧自己。」
一旁的三寶正笨拙地往馬車上爬,聞言回頭做了個鬼臉:「上次不知道是誰半夜跑到爹爹房裡說怕黑。」
「沈清辰!」四寶氣得直跺腳,叫著三寶的大名。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們家小菡兒最厲害。」司言軒拿過水囊解開塞子,遞給四寶。
司言錦則安靜地檢查著馬車四周,手指不經意間掠過車輪,一隻幾乎看不見的小蠱蟲悄無聲息地鑽入了木縫中。
「安全。」他輕聲道,與兄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硯安看著這群孩子,心裡暖暖的。
孩子們有點不太習慣坐船,後面都沒走水路而是坐的馬車。
「明日,就到京城了,休息好了,都上馬車吧。」
「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大寶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上了馬車。
沈硯安收起思緒,微微一笑:「這就出發。」
第二日午時,終於抵達京城。
京城的繁華讓孩子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連一向沉穩的司言錦也忍不住掀開車簾一角,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熙攘的街道。
「哇,好大的糖葫蘆。」四寶指著窗外叫道。
三寶咽了咽口水:「比我們杏花村的大多了。」
正當孩子們嘰嘰喳喳討論著京城的稀奇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沈硯安問道。
車夫還未回答,外面就傳來一個清朗帶笑的聲音:「妹夫,可把你們盼來了!」
沈硯安掀開車簾,隻見溫玉心著一身鮮亮的綠衣,手持摺扇,正笑吟吟地站在馬車前。
他身旁站著一位氣質溫雅的青年,正是其兄溫玉清。
「溫叔叔!」孩子們歡呼著跳下馬車,連平日裡最矜持的司言錦眼中也閃過一絲喜悅。
溫玉心蹲下身,一把將四寶和三寶同時抱起來:「讓我看看,小傢夥們長高了不少啊。
有沒有想我呀?」
孩子們異口同聲,「想。」
他又轉向沈硯安,挑眉道:「尋衣呢?」
沈硯安拱手:「大哥二哥,江南那邊的事急,尋衣不得不去處理。
隻好我獨自帶孩子們來了。」
溫玉清溫和地接話:「無妨,你們能來就好。
已經安排好住處,就在別院,清靜又方便。」
溫玉心放下兩個孩子,扇子「啪」地一開,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今晚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在如意樓演出。
我訂了好位置,帶孩子們去看看?」
沈硯安正要回答,目光忽然被遠處街角一閃而過的人影吸引。
那人迅速隱入巷中,但沈硯安還是捕捉到了他腰間佩刀的樣式——宮廷侍衛制式。
「妹夫?」溫玉心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沈硯安迅速收回視線,笑道:「這麼好的安排,豈能錯過?多謝二哥。」
溫玉清敏銳地看了沈硯安一眼,卻什麼也沒問。
隻溫和地招呼孩子們:「那就請隨我們來吧,別院已經備好了點心,孩子們路上一定餓了。」
溫府別院果然精緻非凡,孩子們一進門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唯有司言軒和司言錦保持著警惕。
「妹夫,你們先用些茶點,一路上舟車勞頓,你們稍做休息。
晚些時候,我派管家來接你們。」溫玉心搖著扇子出了別院。
「哇!」
四寶第一個叫出聲來,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眼前曲折的迴廊和精緻的亭台樓閣。
三寶已經迫不及待地小跑到一處假山前,好奇地摸著上面滑溜溜的青苔:「這個石頭好奇怪,上面還有小洞洞。」
大寶雖然努力想表現得沉穩些,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院中那池碧水吸引。
水中幾尾錦鯉悠然遊動,在陽光下泛著金紅色的光芒。
他忍不住蹲下身,小心地伸手想去觸碰水面。
「別碰。」司言軒突然出聲制止,「水裡有毒。」
大寶猛地縮回手,嚇了一跳。
司言錦淡淡補充道:「不是害人的毒,是防蚊蟲的葯,但對小孩子皮膚不好。」
穿過月洞門,來到一處精巧的院落。
四寶一進門就被房內的陳設吸引住了——雕花拔步床上掛著淡粉色的紗帳。
梳妝台上放著一面鋥亮的銅鏡,旁邊還有一個多層首飾盒。
「這個盒子好漂亮!」四寶小心翼翼地拉開一層,裡面整齊地放著幾支珠花和一把精緻的木梳。
三寶則對窗邊的書案產生了興趣。
案上擺著文房四寶,還有一個小小的沉香爐。
他好奇地拿起一塊墨錠聞了聞:「好香啊!」
相比之下,司言軒和司言錦就顯得冷靜得多。
他們快速掃視了整個房間,司言軒檢查了門窗,司言錦則仔細查看了香爐和燭台。
「這裡很安全。」司言軒對沈硯安低聲道,兄弟倆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四寶已經興奮地拉著三寶往外跑:「我們去看看別的房間!」
大寶畢竟年長些,雖然也滿心好奇,但還是克制地跟在後面。
隻是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廊下掛著的鳥籠和牆上精緻的字畫。
沈硯安看著孩子們雀躍的身影,不禁微笑搖頭。
「去玩吧,注意安全。」
然而司言軒和司言錦卻不敢大意,默默跟上三個興奮的孩子,時刻保持著警惕。
在這陌生的豪華宅院裡,誰也不知道暗處藏著什麼,尤其還是位高權重的首輔家裡。
他們兄弟倆最是明白這種大家族的勾心鬥角。
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今日格外熱鬧。
三樓最大的雅間「牡丹廳」內,香氣裊裊。
溫家兄弟早已在廳內等候。
溫玉清一襲紫色長衫,溫潤華貴。
溫玉心則穿著他標誌性的衣服,外罩綠色紗衣,手持摺扇,時不時走到窗邊張望。
「來了來了!」溫玉心忽然眼睛一亮,指著樓下緩緩停住的馬車。
兄弟二人急忙下樓相迎。
隻見沈硯安先跳下馬車,然後依次將孩子們抱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