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德妃是罪魁禍首
此時的皇宮中,鄭貴妃也沒有入睡。
她獨自一人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中依然美麗的容顏。
一位老嬤嬤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低聲道:「娘娘,查到了。」
鄭貴妃猛地轉身:「說。」
「皇上病重期間,德妃每日都會去禦花園採摘新鮮花卉,說是要供奉佛前。」
老嬤嬤稟報道,「老奴買通了她宮中的宮女,得知她採摘的是一種蘭花。」
鄭貴妃眼中寒光一閃:「蘭花?什麼蘭花?」
「據說那蘭花葉脈中有血色紋路,香氣特別濃郁。」老嬤嬤道,「德妃總是親自打理這些花,從不假手他人。」
鄭貴妃手中的玉梳「啪」地一聲斷成兩截:「好個德妃,表面上吃齋念佛,背地裡竟敢謀害皇上。」
「娘娘息怒。」老嬤嬤勸道,「現在沒有確鑿證據,貿然動手恐怕會打草驚蛇。」
鄭貴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科舉順利進行。
等新科進士授官之後…...」
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老嬤嬤遲疑道:「娘娘,老奴有一事不明。
既然德妃想要謀害皇上,為何不幹脆?」
「因為她不夠聰明。」
鄭貴妃冷笑道,「她以為皇上駕崩,她的兒子就有機會。
卻不知道,若皇上真的在這個時候駕崩,本宮第一個就拿他們母子開刀。」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德妃宮殿的方向:「不過,她倒是提醒了本宮。
這後宮之中,想要本宮和皇上性命的人,遠不止一個。
這老東西,這麼多年,倒是小瞧她了。」
夜更深了。
京城各處的燈火相繼熄滅,唯有皇宮和少數府邸還亮著燈。
石霖的猜測沒有錯,皇上的病確實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那個看似與世無爭的德妃。
三日後,查明了真相。
養心殿內,皇帝勃然大怒,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德妃這個毒婦,朕待她不薄,她竟敢對朕下毒。」皇上面色鐵青,兇口劇烈起伏。
鄭貴妃連忙上前為他撫背:「皇上息怒,保重龍體要緊。
德妃既然已經認罪,按律當處死。」
皇帝眼中殺機畢露:「傳朕旨意,德妃謀逆弒君,罪大惡極,賜白綾三尺,即刻執行。」
「臣妾願親自去宣旨。」鄭貴妃躬身道,「德妃罪該萬死,臣妾要親眼看著她伏法。」
皇帝滿意地點頭:「愛妃有心了。
去吧,讓那個毒婦知道謀害朕的下場。」
鄭貴妃領旨退出養心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當然要去親眼看著德妃死,不僅要看著她死,還要確保她永遠閉上嘴。
然而在大理寺查明真相的前一夜,德妃的寢宮內燭火通明。
德妃跪坐在佛堂前,手中撚著一串佛珠,面色平靜。
她知道,她活不了啦。
「娘娘,她來了。」貼身宮女悄聲稟報,聲音顫抖。
德妃緩緩睜眼,眼中沒有恐懼。
「讓她進來。」
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進佛堂。
來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德妃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事情都辦妥了?」神秘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德妃艱難地點點頭:「一切罪證都已經指向臣妾。
皇上大怒,待大理寺查明真相,應該會下旨賜死臣妾吧。」
神秘人滿意地笑了:「你得很好。
你放心,八皇子我會照看好。」
德妃的眼中終於湧出淚水:「八皇子他...…
他一直是個與世無爭的孩子,隻醉心詩詞歌賦,從不過問朝政。
還望您看在臣妾以死效忠的份上,保他一生平安。」
「這是自然。」神秘人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德妃面前。
「這是西域進貢的『醉仙散』,服下後如同熟睡,不會有任何痛苦。
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德妃顫抖著接過瓷瓶,緊緊攥在手中:「臣妾...…
還有一事不明。」
「何事?」
「您為何非要選在科舉前對皇上下手?
若是皇上駕崩,科舉延期,豈不是打亂了您的計劃?」
神秘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正因為所有人都認為我不會在科舉前動手,這才是最好的時機。
皇上若在此時駕崩,眾人都會懷疑是鄭貴妃迫不及待要扶三皇子登基,誰會想到是我?」
她俯下身,在德妃耳邊低語:「我要的,不是皇上的命,更是要藉此機會剷除朝中所有異己。
鄭貴妃,那個蠢貨,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把刀罷了。
等她肅清朝政,弄死溫眀瀾那個老匹夫,這天下,何愁不會落入我兒手中?
到那時,等我兒登基,這朝堂就徹底是我的天下了。
隻可惜,中途竄出來個石霖,打亂了我的計劃,害得我白白籌謀。
藥王谷,好得很,擋我路者,一律該死。」
德妃渾身一顫,終於明白了這個陰謀的全貌。
她不過是一枚棋子,一枚用來掩蓋更大陰謀的棄子。
「臣妾,明白了。」
德妃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還請您看在我們主僕一場的情分上,記住承諾,保八皇子平安。」
神秘人點點頭,重新戴好兜帽:「你放心去吧。
八皇子會安享富貴一生。」
黑影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去。
佛堂內隻剩下德妃一人,她望著手中的瓷瓶,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凄厲而絕望。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好一個……」
她早該想到的。
鄭貴妃雖然狠毒,但還沒有這般深的心機。
真正想要皇上性命的,從來都是表面純良看似無害的人。
當鄭貴妃帶著太監宮女來到德妃寢宮時,卻發現宮門緊閉,裡面寂靜得可怕。
「開門。」鄭貴妃厲聲喝道。
宮門緩緩打開,德妃的貼身宮女跪在地上,泣不成聲:「貴妃娘娘,德妃娘娘她,她已經去了。」
鄭貴妃臉色一變,快步走進寢宮。
隻見德妃平靜地躺在床榻上,面色安詳如同熟睡,手中還撚著那串佛珠。
「怎麼回事?」鄭貴妃冷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