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雲裡霧裡
葉瀾瀾、江暖、鬼猴子和無痕,還有那隻總愛蹲在無痕肩上的九兒,一路向西。
他們穿過荒蕪的戈壁,翻過險峻的山嶺,終於在某個黃昏時分,看到了一個被濃霧籠罩的村莊。
村莊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隻有村口那塊斑駁的石碑上隱約可見「血珀村」三個字。
「這地方怎麼陰森森的?」葉瀾瀾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往江暖身邊靠了靠。
江暖沒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劍。鬼猴子則是一臉興奮,蹦蹦跳跳地往前沖,嘴裡還念叨著:「這地方肯定有寶貝!」
無痕走在最後,肩上蹲著的九兒忽然「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警告什麼。
無痕停下腳步,擡頭看了看天,眉頭緊鎖:「不對勁,天怎麼黑得這麼快?」
確實,他們進村時還是黃昏,可轉眼間,天就徹底黑了。
村莊裡沒有一盞燈,隻有幾縷微弱的月光透過濃霧灑在地上,顯得格外詭異。
「這村子怎麼連個活人都沒有?」鬼猴子撓了撓頭,四處張望。
就在這時,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那是個老人,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神渾濁,像是已經活了幾百年。
「你們……是外鄉人?」老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是,我們路過這裡,想找個地方歇腳。」江暖上前一步,語氣平靜。
老人點了點頭,轉身示意他們跟上:「跟我來吧,村裡很久沒來外人了。」
他們跟著老人走進村子,發現這裡的房屋都破舊不堪,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更奇怪的是,村子裡的人似乎都躲在家裡,隻有偶爾從窗戶裡透出幾道警惕的目光。
「你們這裡……怎麼這麼安靜?」葉瀾瀾忍不住問道。
老人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
「我們這裡……白天太短了,幾乎都是在黑夜裡度過的。沒有陽光,人就會老得很快。」
無痕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了看四周,忽然問道:「你們村子是不是靠著血珀湖?」
老人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盯著無痕,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恐:「你怎麼知道?」
無痕沒有回答,隻是低聲對江暖說道:「這地方不對勁,我們得小心。」
江暖點了點頭,握劍的手更緊了。
就在這時,村長吳果出現了。他是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歡迎你們來到血珀村。
既然你們知道血珀湖,那想必也聽說過湖裡的那個蚌殼吧?」
「蚌殼?」鬼猴子一臉好奇,「什麼蚌殼?」
吳果的笑容更詭異了:「那蚌殼就在湖底,它吸收日月精華,
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物。我們村子裡的人,誰都不敢靠近它。」
「那你們為什麼不離開這裡?」葉瀾瀾忍不住問道。
吳果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離開?我們試過,可是每次走到村口,
就會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回來。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無痕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那蚌殼……是不是和血珀湖的詛咒有關?」
吳果沒有回答,隻是深深地看了無痕一眼,轉身離開了。
「無痕,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江暖低聲問道。
無痕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支黑色的笛子:
「這支魔笛,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他說過,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邪物,可以用它來對付。」
「你想用魔笛對付那個蚌殼?」葉瀾瀾瞪大了眼睛。
「不行!」江暖忽然開口,語氣堅決,「我們隻是路過,沒必要多管閑事。」
無痕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如果那蚌殼真的在吞噬一切生物,那它遲早會威脅到我們。」
江暖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但我們必須小心。」
鬼猴子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撓了撓頭:「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葉瀾瀾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問了,跟著走就是了。」
鬼猴子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四處張望:「這蚌殼到底藏在哪兒啊?怎麼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無痕站在湖邊,目光深邃地盯著湖面。湖水漆黑如墨,彷彿深不見底,
偶爾泛起幾絲漣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遊動。他低聲說道:
「這蚌殼既然能吞噬一切生物,必然善於隱藏自己。我們得想辦法引它出來。」
「引它出來?」葉瀾瀾皺了皺眉,「怎麼引?難道要跳進湖裡?」
江暖握緊了手中的劍,語氣冷靜:「跳湖太危險了。我們得想個更穩妥的辦法。」
鬼猴子忽然眼睛一亮,拍了拍兇脯:「我有辦法!
咱們可以用吃的引它出來!蚌殼不是喜歡吃東西嗎?咱們扔點肉進去,它肯定忍不住!」
無痕搖了搖頭:「普通的食物對它沒用。它吞噬的是活物的精氣,而不是血肉。」
葉瀾瀾嘆了口氣:「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乾等著吧?」
就在這時,無痕肩上的九兒忽然「吱吱」叫了兩聲,從無痕的肩上跳了下來,
蹦蹦跳跳地跑到湖邊,用爪子指了指湖水,又回頭看了看無痕,似乎在示意什麼。
無痕眉頭一皺:「九兒,你是說……湖底有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