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躺贏氣運超凡24
時光如水,從1999年的深秋,流到2000年的春天,再淌過盛夏,轉眼已是蘇棠小學二年級的開學季。
這一年多裡,蘇家像一艘張滿帆的小船,順風順水地航行在生活的河流上。
父親蘇建國廠裡的技術難題解決後,陸明遠博士的訂單順利完成,後續又接了三個新訂單。
廠子效益好轉,蘇建國被提拔為技術科副科長,工資漲了,年底還分了一筆不小的獎金。
母親林秀雲在交響樂團站穩了腳跟,從二提琴手升為副首席。雖然工資依然不算高,但演出機會多了,偶爾還有錄音棚的兼職,收入穩定增長。
而蘇棠自己,在小學裡繼續著她微妙的「鹹魚」生活,表面上是個安靜乖巧的普通學生,實際上在王老師的特別關照下,已經悄悄看完了小學階段的全部課本,開始涉獵初中內容。
但這些都是明面上的變化。
真正暗流湧動的,是蘇棠的個人小金庫。
從古玩街撿漏那個鼻煙壺開始,蘇棠對「氣運感知+信息差套利」這種模式,越來越得心應手。
她的啟動資金不多,歷年壓歲錢攢下的三百多塊,加上科技節特等獎的五十塊獎金,還有平時幫媽媽跑腿買醬油剩下的一點零花錢……總共不到五百塊。
但在1999年,對一個七歲孩子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
十月的第二個周六,蘇棠跟著父母去城南的郵幣卡市場。
這是林秀雲提議的,她聽說同事在集郵,一套「猴票」幾年漲了十幾倍,心動了,想來看看。
市場裡人聲鼎沸。
長長的攤位一字排開,玻璃櫃裡擺著各式各樣的郵票、錢幣、紀念卡。
攤主們操著各地的口音吆喝,買家們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塑料封套的味道。
「建國,你看這個,」林秀雲停在一個攤位前,指著玻璃櫃裡一套「牡丹」郵票,「多漂亮。」
蘇建國湊過去看價格標籤,倒吸一口涼氣:「八十?就這幾張紙?」
「這是藝術品,」攤主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1980年的,現在存世量很少了。大姐有眼光,誠心要的話,七十五拿走。」
林秀雲猶豫了。七十五,差不多是她一周的工資。
蘇棠牽著媽媽的手,目光卻在攤位的角落逡巡。
在她的氣運視野中,大多數郵票散發的都是普通的白色光暈,有收藏價值,但潛力有限。唯有一些特別的,會散發出溫潤內斂的彩色光暈。
比如,攤位右下角那個不起眼的鐵盒子裡,堆著一疊看起來灰撲撲的舊郵票。攤主似乎不太重視它們,標籤上寫著:「處理品,五毛一張,十張起售。」
但蘇棠看見,那堆舊郵票裡,有幾張散發著極淡的珍珠白色光暈。光暈深處,隱約有金色的細絲在流動,是「時間價值」在沉澱的標誌。
更關鍵的是,她能隱約感知到這幾張郵票的「未來線」,連接著某個拍賣會場,和一個「三千元單張」的價格標籤。
「媽媽,」蘇棠拽拽林秀雲的衣角,「我想買那個。」
她指著鐵盒子。
攤主愣了愣,笑了:「小朋友,這些是破郵票,不好看。你要買就買這套『小動物』,多可愛。」他拿出一套嶄新的動物郵票,上面印著熊貓、金絲猴。
「我就要那個,」蘇棠很堅持,「那箇舊舊的,像故事書。」
林秀雲蹲下身:「棠棠,那些是舊的,可能都髒了……」
「我喜歡。」蘇棠眨著眼睛,從自己的小錢包裡掏出五塊錢,這是她一個月的零花錢,「我自己買。」
攤主見生意上門,也不勸了:「行行行,小朋友喜歡就買。五毛一張,十張五塊。你自己挑吧。」
蘇棠蹲在鐵盒子前,小手在裡面慢慢翻找。
她挑得很「隨意」,這張「顏色好看」,那張「圖案有趣」,還有一張「邊邊毛毛的像雪花」。
但實際上,她挑的全是那些散發珍珠白光暈的郵票。
一張1968年的「毛主席去安源」,一張1970年的「革命現代京劇《智取威虎山》」,一張1974年的「大慶紅旗」……總共十張,都是「文革」時期的特殊票種。
攤主接過五塊錢,順手從旁邊拿了個塑料袋裝起來:「小朋友,拿好了啊。要集郵就得集新的,這些舊的玩玩就行了。」
「謝謝叔叔。」蘇棠接過塑料袋,抱在懷裡。
林秀雲和蘇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無奈,孩子喜歡,五塊錢,就當買玩具了。
那天回家後,蘇棠把郵票小心地夾在一本舊雜誌裡,放進自己的小書桌抽屜。
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幾個月,蘇棠的收藏範圍逐漸擴大。
她在舊書攤花三塊錢買了一套缺頁的《三國演義》連環畫,1978年版,全套60冊,攤主以為不齊了,便宜處理。
但蘇棠「看見」,這套連環畫散發著青玉色的光暈,未來會有全套收藏者高價求購。
她在廢品站花兩塊五買了一個銹跡斑斑的銅墨盒,是民國時期的文房用品,被當廢銅賣。
還用十塊錢從同學那裡換來一本破舊的《紅色娘子軍》劇本,1965年內部印刷版,同學嫌佔地方。
每一次,她都用自己的零花錢。
每一次,她都表現得像個孩子單純地喜歡某樣東西。
林秀雲和蘇建國起初還覺得女兒「凈買些破爛」,但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反正花的是她自己的錢,而且每樣東西都不貴,最貴的也就十塊八塊。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蘇棠的氣運視野裡,她的小書桌抽屜,已經漸漸被各種顏色的光暈填滿。郵票的珍珠白,連環畫的青玉色,銅器的土金色,古籍的淡黃色……
像一個小小的發光寶藏庫。
時間跳到2001年春天。
蘇棠八歲,小學三年級。
一個周日的下午,蘇建國騎自行車帶女兒去郊外踏青。城南有一片荒地,長滿了蘆葦和野花,遠處是農田,再遠處是正在開發中的新區。
「棠棠,看,那邊有蝴蝶!」蘇建國指著蘆葦叢。
蘇棠從後座上跳下來,卻沒看蝴蝶。
她的目光落在荒地邊緣立著的一塊木牌上:「此地塊出售,200平米,面議。」
木牌已經有些歪斜,字跡模糊,看起來掛了很久。
而在蘇棠的視野裡,這片荒地的氣運場,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混合狀態,表層是灰白色的「無價值」氣場,但深處,有金色的潛流在緩慢湧動。
更關鍵的是,她能「看見」,從荒地延伸出數條淡金色的「未來線」。
其中一條最明亮的,連接著三年後的城市規劃圖。那裡,將有一條地鐵線路經過,而這片荒地,恰好是一個站點的出口位置。
「爸爸,」蘇棠指著木牌,「那個牌牌上寫的是什麼呀?」
蘇建國推著車走過去,看了看:「賣地的,200平米……要價兩萬?嘖,這麼偏的地方,誰買啊。」
兩萬。
在2001年,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這不是小數目。蘇建國一年的工資也就一萬出頭。
「可是,」蘇棠歪著頭,「這裡好大呀,以後可以種好多花。」
蘇建國笑了:「傻孩子,這是荒地,不能種花的。而且離城裡這麼遠,買了有什麼用?」
蘇棠沒說話。
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土是黃褐色的,乾燥,夾雜著碎石。
在她的掌心,土裡微弱的金色潛流,透過皮膚傳來溫熱的觸感。
「爸爸,」她擡起頭,「我的存錢罐裡有多少錢了?」
蘇建國想了想:「你那些壓歲錢、零花錢……加起來應該有一千多了吧?怎麼,想買糖?」
「我想買地。」蘇棠認真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