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躺贏修仙界19
青雲界宗門大比,最終決戰擂台。
來自各大宗門的頂尖築基弟子正在對比廝殺,法術光華耀目,劍氣縱橫呼嘯。
打到精彩之處,圍觀弟子陣陣驚呼,高台之上的各宗長老亦頻頻頷首,點評著場上年輕天才們的表現。
蘇棠作為天衍宗弟子,也下場參賽了,一路靠著對手棄權、法寶自動認主等離譜方式「躺」進了決賽圈。
此刻,她被安排了一個靠近擂台、視野不錯的觀戰位置。
主要是玄誠真人怕她到處亂跑又惹出什麼幺蛾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心。
她一邊嗑著瓜子,一邊逗弄著懷裡又長大了一些的毛球,對台上激烈的戰鬥興趣缺缺。
「這打得還沒毛球追尾巴好看……」她小聲嘀咕,打了個哈欠。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擂台正下方的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如同黑色蛛網般蔓延,黑紫色魔氣從裂縫中衝天而起,散發著污穢與不祥的氣息。
「轟——!」
一座龐大而古老的血色魔陣,以擂台為中心驟然亮起,覆蓋了小半個山谷。
陣紋扭曲,彷彿由無數怨魂哀嚎凝聚而成,強大的吸力自陣中傳來,瘋狂抽取著範圍內所有生靈的精血與靈力。
「不好!是上古噬靈化血魔陣!」
高台上,清虛掌門霍然起身,臉色劇變。
「此地怎會藏有此等邪陣?!所有弟子速退!」
各宗長老也紛紛驚怒交加,立刻出手,試圖穩住局面,擊破魔陣。
然而這魔陣顯然積蓄已久,又與地脈隱隱相連,一時之間竟難以破除。
場內場外,瞬間亂作一團。
參賽弟子們驚恐地發現自身靈力正飛速流失,實力稍弱者更是直接癱軟在地,面色慘白。
魔氣侵蝕心神,引發內心恐懼與惡念,不少人開始雙目赤紅,互相攻擊。
更糟糕的是,山谷深處,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兇戾咆哮,一道巨大的黑影撞碎山壁,沖了出來。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如小山、背生骨刺、雙目猩紅的遠古兇獸——裂天兕。
它的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顯然是被魔陣的氣息驚醒或引來的。
裂天兕狂暴無比,見人就撞,張口吐出道道毀滅性的黑光,所過之處,山崩地裂,幾名躲閃不及的弟子瞬間重傷。
「孽畜敢爾!」
幾位擅長戰鬥的長老立刻飛身迎上,與裂天兕戰在一處,光華爆閃,氣浪翻騰,一時間也難以將其拿下。
魔陣吸靈,兇獸肆虐,場面徹底失控,陷入了極度混亂和危險之中。
然而,在這場災難的正中心,卻存在著一個格格不入的「安全孤島」。
蘇棠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
她原本坐著的那塊青石闆周圍數丈,魔陣的血色紋路彷彿被無形之力抹去,形成了一個清晰的空白圓圈。
濃郁的黑紫色魔氣流淌到圓圈邊緣,便如同遇到剋星般自動繞行,無法侵入分毫。
那強大的吸力到了這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頭正在發狂肆虐、連金丹長老都敢硬碰的裂天兕,幾次衝鋒的路線都恰好經過蘇棠附近。
它那猩紅的巨目瞥見圓圈內的蘇棠和毛球時,狂暴的眼神中竟閃過一絲本能的忌憚和……茫然?
它非但沒有攻擊,反而在每次靠近時,都會下意識地偏移方向,繞開那個圈子,甚至還因為一次急轉彎差點把自己絆倒。
蘇棠懷裡,毛球隻是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瞥了那大傢夥一眼,裂天兕就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嗚」聲,跑得更快了。
蘇棠覺得地面晃得厲害,有點坐不穩了。
「哎呀!」
又是一陣劇烈震動,她屁股底下的青石闆猛地翹起。
蘇棠驚呼一聲,抱著毛球,咕嚕嚕就滾進了旁邊因地震裂開的一個大坑裡。
這坑似乎直通地底,陰冷無比。
蘇棠摔得七葷八素,幸好坑底是鬆軟的泥土,沒受傷。
「好傢夥!看個比賽還能掉坑裡!」她抱怨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借著從坑口透下的微光,看到坑壁一側似乎插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柄通體漆黑、造型猙獰、不斷散發著濃郁魔氣的短杖。
杖首鑲嵌著一顆不斷搏動的暗紅色寶石,彷彿一顆邪惡的心臟。
它正深深插入岩壁,周圍繚繞的魔紋與外面的大陣隱隱呼應。
【檢測到高階魔器『噬魂魔杖』,當前為『噬靈化血魔陣』核心陣眼。】系統提示道。
「魔杖?陣眼?」
蘇棠眨了眨眼,沒太聽懂,但猜到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礙事。」
她順手握住杖身,用力一拔。
「噗嗤。」
出乎意料的輕鬆,那看似深深嵌入岩壁的魔杖,就像一根插在鬆軟蛋糕上的蠟燭,被她毫不費力地拔了出來。
就在魔杖離地的瞬間!
外界,那覆蓋山谷、瘋狂運轉的噬靈化血魔陣,血色光芒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所有陣紋迅速黯淡、崩解。
衝天的魔氣如同無根之萍,開始急速消散。
那抽取生靈精血靈力的可怕吸力,也瞬間消失。
正與裂天兕苦戰的長老們,正在全力壓制魔陣的清虛掌門等人,都是一愣。
陣法……破了?
是誰?!
所有人的靈識瞬間掃遍全場,最終,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剛剛爬出地面大坑的蘇棠身上。
她一臉茫然,手裡還拎著一根冒著黑氣的棍子。
蘇棠嫌棄地皺了皺眉:「這什麼玩意兒,髒兮兮的。」
這時,那頭失去了魔陣幹擾的裂天兕,似乎清醒了一些,但兇性未減。
它再次發出一聲咆哮,目光掃視全場,最終落在了手裡拿著魔杖的蘇棠身上。
低吼一聲,它竟邁開地動山搖的步伐,朝著蘇棠沖了過去。
眾人心臟瞬間提起。
然而,裂天兕衝到蘇棠面前幾丈處,卻猛地停了下來。
巨大的鼻子抽動了幾下,似乎在嗅著什麼,猩紅的眼睛裡狂暴漸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
然後……它小心翼翼地低下頭,用那顆布滿骨刺的巨大頭顱,極其輕柔地蹭了蹭蘇棠拿著魔杖的手……
蘇棠被它蹭得一個趔趄,差點又摔回坑裡。
她看著眼前這頭乖順得像隻大貓的兇獸,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黑棍子,恍然大悟:「哦,你是想要這個?」
她隨手就把那柄足以引起修真界腥風血雨的噬魂魔杖,像丟垃圾一樣朝著裂天兕丟了過去:「給你給你,別蹭了,怪癢的。」
魔杖掉在裂天兕腳邊。
裂天兕低頭看了看魔杖,又看了看蘇棠,眼神更加困惑了。
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魔杖,然後似乎覺得無趣,又擡頭看向蘇棠,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尾巴甚至還輕輕搖了搖,彷彿在撒嬌。
眾人:「……」
全場死寂。
魔陣,因為她拔了根棍子,破了。
兇獸,因為她丟了根棍子,撒上嬌了?
這他娘的是什麼離譜劇情?!
清虛掌門看著那一臉無辜、還在試圖推開裂天兕大腦袋的蘇棠,嘴角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包含了無數複雜情緒的嘆息。
各宗長老和弟子都目瞪口呆、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清虛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天衍宗掌門的威嚴,沉聲道:「咳……看來,危機已解。此乃我宗逍遙師叔座下弟子蘇棠,天性純良,福緣深厚,今日……機緣巧合,化解此劫,實乃青雲界之幸。」
各宗眾人看著蘇棠,再看看她腳邊那根無人問津的魔杖和旁邊乖順的裂天兕,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天衍宗……什麼時候出了個這麼……邪門的弟子?!
而此刻,蘇棠終於推開了裂天兕的大腦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匆匆趕來的玄誠真人抱怨道:「玄誠爺爺,這地方太不安全了,又是地震又是坑的,我們還是回去吧?我瓜子還沒嗑完呢。」
玄誠真人看著一片狼藉的山谷,再看看毫髮無傷還收穫了兇獸的蘇棠,老臉一陣通紅,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天衍宗的威望,今日之後,怕是要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再次暴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