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躺贏仙氣復甦2
次日清晨,蘇棠被院外的喧鬧聲吵醒。
春桃端著熱水進來,表情複雜:「小姐,夫人派的人到了。四個丫鬟、兩個婆子、兩個小廝,都在院裡候著呢。」
蘇棠慢吞吞坐起來,洗漱完畢,披了件外衫走到門外。
院裡整整齊齊站了八個人,都是生面孔。
一個穿著體面的嬤嬤上前一步,福身行禮:「老奴張氏,奉夫人之命來侍候小姐。
這四個丫鬟分別叫夏荷、秋菊、冬梅、春蘭,這兩個婆子姓李和王,小廝是阿福和阿貴。」
蘇棠掃了一眼。
張嬤嬤看似恭敬,眼神卻透著審視。
四個丫鬟裡,夏荷和秋菊低眉順眼,冬梅偷偷打量她,春蘭……哦,這位目光裡帶著明顯的輕蔑。
兩個婆子老實巴交,小廝倒是看著機靈。
「嗯。」蘇棠點點頭,「春桃還是我貼身大丫鬟,院裡事務她統籌。張嬤嬤年紀大了,就在屋裡管管衣物首飾吧,別累著。」
張嬤嬤一愣:「老奴還能做事……」
「我知道。」蘇棠微笑,「所以讓你管衣物首飾啊,這可是要緊活兒。春桃,帶張嬤嬤去熟悉庫房。」
春桃會意:「是,小姐。」
王氏塞人來,無非是想監視她。
把最可能當眼頭的張嬤嬤架空,塞進庫房清點那些根本沒幾件的首飾,夠她忙活一陣子了。
「你們四個。」蘇棠看向丫鬟,「夏荷管茶水點心,秋菊負責灑掃,冬梅跑腿傳話,春蘭……」
她頓了頓:「春蘭就負責照顧院裡那棵槐樹吧,每日澆水除蟲,務必精心。」
春蘭臉色一僵。
照顧樹?這不是粗使丫鬟的活兒嗎?
「有問題?」蘇棠問。
「沒、沒有……」春蘭咬牙應下。
「至於你們兩個,」蘇棠看向婆子,「李媽媽負責小廚房,王媽媽管漿洗。小廝阿福阿貴,每日晨起打掃院子,其餘時間聽春桃差遣。」
分配完畢,各人領了活計散去。
春桃小聲問:「小姐,那個春蘭是夫人娘家的遠親,您讓她照顧樹……」
「挺好的。」蘇棠走到槐樹下,仰頭看著鬱鬱蔥蔥的樹冠,「這樹年頭不小了吧?」
「聽說有百歲了,前朝就在這兒。」春桃道,「夫人本想砍了建個小花廳,但相爺說老樹有靈,不讓動。」
蘇棠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榦。
昨夜那絲若有若無的清涼感,似乎就是從這棵樹的方向傳來的。
【觸發隨機任務:老槐樹的傾訴
任務內容:連續十日,每日清晨對槐樹說三句情話
任務獎勵:未知
失敗懲罰:無】
蘇棠:「……」
系統,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說情話?對一棵樹?
她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四周——春蘭正不情不願地拿著水瓢過來。
「你退下。」蘇棠道,「今日我親自澆水。」
春蘭愣了愣,放下水瓢走了。
蘇棠拎起水瓢,慢吞吞給樹根澆水,然後湊近樹榦,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
「槐樹啊槐樹,你葉子真綠。」
停頓兩秒。
「我最喜歡你秋天落葉的樣子。」
再停頓。
「嗯……你樹皮紋理挺有藝術感。」
說完,她面無表情地放下水瓢,轉身回屋。
身後,槐樹的葉子無風自動,沙沙作響,彷彿在憋笑。
接下來的幾天,蘇棠過上了規律而鹹魚的生活。
早晨睡到自然醒,對槐樹說三句「情話」,然後吃早飯。
現在小廚房由自己人管著,夥食明顯改善。
上午看看閑書,午後小憩,傍晚在院裡散步。
王氏來過一次,明裡暗裡打聽她怎麼不學管家了。
蘇棠真誠回答:「母親,我這幾日潛心研讀《道德經》,深感『無為而治』才是大道。府中有王管家操勞,您我何必越俎代庖?」
王氏被噎得說不出話。
倒是蘇文淵聽聞後,在某次晚膳時問她:「棠兒最近在讀《道德經》?」
「隨便翻翻。」蘇棠夾了塊紅燒肉,「父親,我覺得道家思想很有道理。順應自然,清靜無為,多好。」
蘇文淵若有所思。
第七日清晨,蘇棠照例去槐樹下「傾訴」。
「槐樹啊槐樹,今天天氣不錯。」
「你昨晚是不是長新葉子了?」
「嗯……你根系挺發達。」
她說完準備走,忽然腳步一頓。
樹根旁的泥土,似乎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迹。
很輕微,但蘇棠對這類痕迹異常敏感。
她蹲下身,用手指撥開浮土,看見底下埋著個東西。
一個巴掌大的布偶,用紅繩捆著,心口位置紮著三根銀針。
布偶身上縫著塊布片,上面寫著生辰八字。
蘇棠辨認了一下,是原主的八字。
哦豁。
下咒啊。
「春桃。」她喚了一聲。
春桃小跑過來:「小姐?」
「去請父親過來,就說……我院裡挖出個有趣的東西。」
半個時辰後,蘇文淵看著桌上那個寫著女兒八字的詛咒人偶,臉色陰沉如水。
王氏站在一旁,手指絞著手帕:「這、這是誰這麼惡毒……」
「父親。」蘇棠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茶,「這東西埋得不深,應該是最近一兩日埋下的。我院裡這幾日新來了不少人,查查誰進過我院子,應該不難。」
張嬤嬤臉色發白:「小姐明鑒!老奴們絕不敢做這等事!」
「又沒說是你做的。」蘇棠放下茶杯,「但人偶埋在這兒,總得有個說法。不然傳出去,說宰相府裡有人用巫蠱之術害嫡女……父親,這名聲可不好聽。」
蘇文淵沉聲道:「查。」
王管家立刻帶人封鎖小院,挨個審問。
最終線索指向春蘭,有人看見她昨晚鬼鬼祟祟在槐樹附近轉悠,且她屋裡搜出了一模一樣的紅繩和布片。
春蘭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是我!是夫人讓我……」
「住口!」王氏厲聲打斷,「你這賤婢,自己做下這等惡事,還想攀扯主子?!」
她轉向蘇文淵,淚眼婆娑:「相爺,是妾身識人不明,竟讓這等歹毒之人近了棠兒的身……妾身有罪!」
蘇文淵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