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躺贏無限流2
沉重的城堡鐵門在眾人面前「吱呀」一聲,自動緩緩開啟,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
一股混合著塵埃、黴菌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撲面而來,嗆得幾個人連連咳嗽。
門內,彷彿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進……進去嗎?」學生妹聲音發抖,死死抓著身邊一個中年婦女的胳膊。
「不進去還能怎麼辦?車已經沒了!」精英男強自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按照無限流小說的套路,不遵循遊戲提示,隻會死得更快。」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個邁步踏入黑暗。
有人帶頭,其餘玩家也隻好硬著頭皮,互相推擠著跟了進去。
蘇棠落在最後,慢吞吞地跨過門檻。
她其實不太在意裡面有什麼,主要是門外站著也挺累的。
就在最後一人進入的瞬間,身後的大門轟然關閉,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徹底隔絕了外面那點慘綠的光線。
「啊!」
「門關了!」
恐慌再次升級。
就在這時,城堡大廳兩側牆壁上的燭台,次第亮起幽藍色的火焰,勉強驅散了部分黑暗,卻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更加鬼氣森森。
大廳極其寬敞,卻空曠得可怕。
隻有正中央,擺放著一把覆蓋著厚厚灰塵的高背椅。
燭光搖曳,一道模糊的白影在高背椅旁緩緩凝聚。
那是一個穿著染血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她的脖頸以上空空如也……
她沒有頭。
「嗬……嗬……」彷彿從兇腔直接發出的詭異喘息聲在大廳回蕩。
無頭女鬼擡起了蒼白的手,指向眾人。
雖然沒有頭,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鎖定了自己。
一個縹緲陰森的女聲,直接響徹在每個人腦海中:
「歡迎來到我的……兇宅。」
「想拿到鑰匙,離開這裡……就要陪我玩一個遊戲。」
「遊戲的名字是——『一、二、三,木頭人』。」
規則簡單而殘酷:當女鬼說完「一、二、三,木頭人」並轉身背對玩家時,玩家可以移動,目標是拿到她放在高背椅上的那把銹跡斑斑的鑰匙。
但當她說「不準動」並轉回身時,所有人都必須保持絕對靜止。
任何微小的動作,哪怕是眨眼、吞咽,都會被判定為動了。
「違逆規則者……死!」
最後一個「死」字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怨念,衝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遊戲開始。
女鬼轉身,身體朝向高背椅,開始計數:「一……二……三……木頭人!不準動!」
她猛地轉回身,那無形的視線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全場。
玩家們在她計數時已經下意識地往前沖了幾步,此刻都保持著各種滑稽而僵硬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有人金雞獨立,有人彎腰前傾,有人表情扭曲。
蘇棠呢?
她壓根就沒怎麼動。
在女鬼計數的時候,她隻是懶洋洋地往前踱了兩小步,距離起點沒多遠。
女鬼轉身時,她正好因為站久了有點累,輕微地調整了一下重心,順便……打了個哈欠。
這個哈欠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眼角還掛著睏倦的淚花。
「你!」
無頭女鬼那無形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蘇棠身上,白色的裙擺無風自動,濃郁的惡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她伸出慘白的手指,直指蘇棠:
「你,動了!」
陰冷的氣息席捲而來,周圍的溫度驟降。
其他玩家用驚恐又帶著一絲慶幸的眼神看向蘇棠,彷彿已經預見到她下一秒就會身首異處。
蘇棠被點名,慢半拍地眨了眨眼,把打哈欠的眼淚擠掉。
面對女鬼的死亡指控,她臉上沒有任何恐懼,隻有被打擾的不耐煩和一絲茫然。
「動了?」蘇棠的聲音還帶著剛打完哈欠的鼻音,懶洋洋地反駁,「眼睛抽搐不算動吧?面部肌肉放鬆而已。而且……」
她頓了頓,非常認真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討論什麼學術問題:
「你的規則裡,沒說不能打哈欠啊。」
「……」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燭火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無頭女鬼伸出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周身翻湧的怨氣明顯一滯。
她那沒有頭顱的身體,竟然給人一種「愣住了」的感覺。
規則……漏洞?
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執行規則,判定「動」與「不動」。
打哈欠……這算動嗎?
嘴動了,但肢體基本沒動。
規則條文確實沒有細化到這種程度!
【……判定中……目標單位『蘇棠』……行為:打哈欠……解析……規則庫無明確匹配條目……】
【……邏輯衝突……重新判定……】
【……錯誤……錯誤……】
女鬼周身的白光開始不穩定的閃爍,發出類似電流過載的細微「滋滋」聲。
她那由怨念和規則構成的簡單邏輯,顯然無法處理這種超出預設的異常行為。
CPU,啊不,是怨念核心,快要幹燒了。
過了好幾秒,女鬼才像是強行跳過了這個錯誤。
她收回手指,陰惻惻地哼了一聲,再次轉身:「算你走運……繼續!一……二……三……木頭人!不準動!」
玩家們鬆了口氣,趕緊又趁機往前挪動。
而蘇棠,揉了揉還有點酸的下巴,心裡給這個副本打了個差評。
「規則制定得這麼不嚴謹,還好意思當BOSS?差評,必須差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