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躺贏氣運超凡22
六月的第一個周末,天氣悶熱得像蒸籠。紡織廠家屬院的老槐樹上,知了叫得聲嘶力竭。
蘇建國推開家門時,帶進來一身汗味和機油味。
他眉頭緊鎖,手裡的公文包比平時沉,裡面裝的不隻是文件,還有一塊巴掌大、形狀奇異的金屬零件。
「回來了?」林秀雲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洗洗手,飯馬上好。棠棠,去給爸爸倒杯水。」
蘇棠應了一聲,從自己的小書桌前站起來。她剛在畫一幅畫,是美術課作業,主題是「我的家」。
畫上有爸爸、媽媽、她自己,還有窗台上那盆因為自動澆水裝置而長得格外茂盛的茉莉花。
她倒了杯涼白開,端到客廳時,看見父親正坐在沙發上,把那塊金屬零件拿在手裡反覆端詳。
燈光下,零件表面泛著冷硬的銀光,形狀複雜,有好幾個不同角度的曲面和孔洞。
在蘇棠的氣運視野中,這塊零件散發著濃郁的銀白色光暈,那是「技術難題」的象徵。
光暈表面有細密的灰色紋路,像是某種無形的阻塞。而父親周身的氣運場裡,代表「事業進展」的淡金色主線,此刻正被幾縷暗紅色的焦慮氣流纏繞著。
「爸爸,」她把水杯遞過去,「這是什麼呀?」
蘇建國接過水,嘆了口氣:「廠裡新接的訂單,陸博士那邊要的精密零件。加工了三次,次次不合格。」
他指著零件上一個細小的曲面:「這裡,公差要求正負0.005毫米,咱們廠最好的車工王師傅都做不出來。已經報廢二十多個了,再這樣下去,這批訂單可能要黃。」
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疲憊。
蘇棠湊近看了看。
零件確實很精密,那些曲面和孔洞的幾何關係非常複雜。以1999年的普通機械加工水平,要達到這樣的精度,確實困難。
但在她的知識庫裡,這不算什麼。
在第五世那個魔法與西幻的世界,她曾研究過魔法符文的鐫刻工藝。
那些符文需要在特定的魔法材料上,以極緻的精度刻畫能量流動路徑。誤差稍大,輕則符文失效,重則引發爆炸。
那個世界的符文鐫刻師們,總結出了一套完整的「能量最小阻力路徑」理論。簡單說,就是在刻畫前,先用精神力感知材料的能量流動特性,找到最順滑的路徑,然後順著路徑下刀。
而這套理論的核心邏輯,與精密機械加工中的「切削力傳遞優化」原理,驚人地相似。
都是要順應勢,而不是對抗勢。
「爸爸,」蘇棠眨眨眼,「這個彎彎的地方,是不是特別難切呀?」
蘇建國苦笑:「何止難切。王師傅說,每次切到這裡,刀就抖,一抖就超差。試了三種刀具,換了兩種切削液,都沒用。」
林秀雲端菜出來,聽見這話,也皺起眉:「那怎麼辦?陸博士的訂單要是做不好……」
後面的話沒說,但大家都懂。
陸明遠的訂單,是蘇建國廠子轉型的希望,也是這個家經濟改善的關鍵。如果做砸了,不隻損失一筆錢,更可能失去這個珍貴的客戶。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蘇棠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腦子裡快速運轉。
她可以直接告訴父親「能量最小阻力路徑」理論,但一個五歲孩子說出這種話,太可疑了。
得想個更自然的辦法。
「爸爸,」她忽然擡頭,「明天周末,我能請同學來家裡玩嗎?」
蘇建國愣了一下:「同學?可以啊。你想請誰?」
「劉小胖,張小麗,還有……陳明軒。」蘇棠掰著手指數,「陳明軒說他爸爸是工程師,專門修大機器的,可厲害了。」
最後這個名字,是她特意加的。
在她的記憶裡,陳明軒是班裡最安靜的孩子之一,成績中等,不太愛說話。
但前世偶然聽小學同學聚會時提起,陳明軒的父親陳志遠,後來成了中科院院士,專攻精密製造與機器人技術。
1999年,陳志遠應該還在某研究所當高級工程師。
如果能讓父親和陳志遠「自然」地見面……
「工程師?」蘇建國果然來了興趣,「真的?他爸爸在哪個單位?」
「不知道呀,」蘇棠搖頭,「但陳明軒說他爸爸的書房裡有好多圖紙,還有會動的機器人模型!」
她說得天真,但蘇建國心裡動了動。
第二天周六,上午九點,三個小朋友準時出現在蘇家門口。
劉小胖拎著一袋橡皮泥,這是他最近的新寵。張小麗抱著一個洋娃娃,穿著她自己縫的小裙子。陳明軒則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書包,裡面裝了什麼不知道。
林秀雲熱情地把孩子們迎進來,準備了水果和餅乾。蘇棠把自己的玩具都搬出來,孩子們很快在客廳地闆上玩成一團。
大人們坐在沙發上喝茶。
蘇建國和陳明軒的父親陳志遠自然而然地聊了起來。
「陳工在哪個單位高就?」蘇建國遞過茶杯。
「市機械研究所,搞精密製造的。」陳志遠接過茶,笑容溫和。他四十齣頭,戴著黑框眼鏡,氣質儒雅,說話不急不緩。
在蘇棠的氣運視野中,陳志遠周身籠罩著一層深藍色的學術氣運,那光芒沉穩而內斂,像深海。更特別的是,那藍光深處隱隱有金色的智慧光點閃爍,這是真正的研究型人才才有的氣場。
「那巧了,」蘇建國眼睛一亮,「我們廠最近正好遇到個精密加工的問題……」
他拿出那塊零件,簡單說了情況。
陳志遠接過零件,仔細看了看,眉頭微蹙:「這個曲面確實棘手,傳統的順銑逆銑都試過了?」
「都試了,」蘇建國嘆氣,「刀具走到這裡就顫振,表面光潔度達不到要求。」
兩個男人開始討論技術細節。
切削參數、刀具角度、夾具設計……術語一個接一個。林秀雲聽不懂,去廚房準備午飯了。
蘇棠一邊和同學們玩橡皮泥,一邊豎著耳朵聽。
她「看見」,當父親描述問題時,那塊零件上的銀白色光暈劇烈波動起來。而陳志遠身上的深藍色學術氣運,正試圖包裹那團光暈,但總差一點……像是思路卡在某個關鍵節點。
「爸爸,」蘇棠忽然開口,用那種小孩子插話的隨意語氣,「你們在說那個彎彎的地方不好切嗎?」
蘇建國轉頭:「是啊,棠棠。大人在談工作,你和同學好好玩。」
「可是,」蘇棠捏著手裡的橡皮泥,她捏的是一條扭曲的蛇,「這個彎彎,和我們幼兒園玩的滑梯好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