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心尖子寶貝
大夏邊境的大周軍營,陰沉的天色,
寒風凜冽,天上不時還飄落著零星的雪花。
一隊隊負責防禦巡邏的士兵們,個個身穿棉襖,
頭戴棉帽,穿著厚厚的手套,持著長槍,
所到之處都殘留著一條整整齊齊的腳印。
一陣寒風吹過,卷著雪粒掠過枯黃的野草,
軍營三十裡以外,一隊二十人左右的斥候小隊呈雁陣散開。
最前方的斥候半跪著,手指在積雪裡丈量新踩出的馬蹄印,
身後兩人迅速掏出炭筆,在羊皮紙上勾勒出地形與痕迹走向。
隊伍中不時有人將耳朵貼地,捕捉遠處的異動,
腰間鈴鐺裹著布條,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為首的斥候長,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幾番確定沒有任何異常後,
輕嘆了一口氣,罵罵咧咧了一句,「收隊吧!
這該死的天氣,老子的手指都快要凍僵了。」
在這連綿不斷高山腳下,蘇睜的五十萬大軍的營帳密密麻麻。
分佈在東西南北各個角落,懂行的人一看便知,
所有的軍營陣型的布局,進可攻退可守。
遠處主營的旗杆高聳,黑色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東側是直屬營,鐵甲寒光閃爍;
西邊糧草營飄來炊煙,夥夫們推著裝滿糧草的木車。
靠近山腳的帳篷裡,幾個士兵圍著火堆取暖。
"哎,再過兩天便是除夕,又是一年過去,
這天寒地凍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一個年輕士兵搓著手抱怨道。一名老兵往火堆裡添了把柴,
"二狗子,你就別發牢騷了,能活著就是萬幸。"
「老瘦猴,我問你,去年你們攻打進入大夏邊境的時候,
你到底有沒有搶到大夏的娘們?」
年輕的士兵見老兵搬柴回來了,發完牢騷後,
馬上開始問起女人的事情,反正在軍營裡,
士兵們每天的生活都非常的枯燥,聊女人聊點黃段子,
就成為了眾人為數不多的樂子之一。
老兵聞言,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陣淫笑。
他一邊往火堆裡添加柴火,一邊得意笑了笑。
「嘿嘿,你說呢?去年咱們可是深入了大夏境內二百多裡呀,
當時咱們在蘇大帥的英明指揮下,那簡直是攻無不克,
戰無不勝,哈哈!
我那時候是跟著歐陽先鋒的隊伍去打前鋒,......」
「老瘦猴,你能不能簡單直接一點,
就說你到底搶沒搶到女人就得了?老子可不想聽你講別的廢話。」
老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年輕的士兵粗魯地打斷。
而帳篷裡原本,在天南海北閑聊著的士兵,
一聽到他們聊起了大夏朝的女人,個個兩眼放光,
馬上停止了閑聊,紛紛上前圍坐在火堆前。
他們急切地看著老瘦猴,跟著年輕的士兵一起催促,
「對啊,老瘦猴,你就快點說嘛,
那大夏朝的女人到底是啥滋味呀?哈哈。」
老兵見狀,臉上的得意之色,頓時又增添了不少。
「哈哈,跟你們這幫新兵蛋子說也沒關係,
怪隻怪你們來得晚,要你們去年跟著老子一起在歐陽先鋒底下當兵,
嘿嘿,你們少說也能玩三五個大夏朝的娘們。」
「我嘞個去,老瘦猴你就別瞎扯了,還三五個娘們,
老子來這鬼地方大半年了,連一頭母豬都沒看到,
你還玩三五個娘們。」
二狗子一聽,當場就搖了搖頭,嗤之以鼻。
其他人的臉上也是泛起一陣失望之色,
「哎!對呀,老瘦猴,你又在忽悠咱們大夥。」
「小兔崽子,你們懂啥?這事能到底隨便吹的嗎?
告訴你們這幫兔崽子吧!
那時老子是跟著歐陽先鋒去進那些大夏朝村子裡頭,
嗯哼,你們懂了吧?哈哈!」
老瘦猴先是訓斥了他們一頓,隨後才說出了真相。
畢竟當時他們跟著歐陽海去燒殺搶掠,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所以,他也沒說得那麼露骨。
這時,一名不明真相的士兵,隨口問了一句,
「老瘦猴,那為什麼我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你說的那個歐陽先鋒?」
「哎!因為那啥,聽我同村的說,他好像是被大夏朝的李婷婷給殺了,
去年在一次戰鬥中,老子不幸負了重傷,
若不是我那個同村,估計老子的小命早就交代了。」
老瘦猴說到此這時,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眼底浮起一層後怕,聲音不自覺發顫:
「要不是去年重傷被擡回來,我早跟著歐陽先鋒去了,
聽說他們追李婷婷的人,沒一個活著回來。」
他下意識搓著腰間的舊傷,火苗映得臉色忽明忽暗。
.....
與此同時,軍中身為主帥的蘇睜,也在帳篷裡面,
跟他手底下的將領們進行著軍事會議。
隻見他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水杯,
來回在杯子上面吹了幾口氣後,便舒服地喝上了一口。
「呵呵!諸位今日不必如此約束,有什麼想法,
都可大膽地說出來,即便說得不對,本帥也不會怪責你們。」
顯然蘇睜今天的心情不錯,臉上掛滿了笑容,
說話的語氣也非常的隨和,可底下的將領們,
平日裡早習慣了他嚴肅的一面,
突然看到蘇睜和藹可親,沒有架子的樣子,
眾人都被整得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了起來。
他看了看眾人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依然不減,
嘿嘿,不說是吧?那就本帥親自點名來講。
蘇睜習慣性地看向了鍾文才,「文才,那你先來講幾句吧?」
鍾文才見狀,馬上站起身來,拱手行了一禮。
「好的,大帥!那就卑職就先來講講我的看法,
如有不妥之處,還請大帥與眾位將軍多多包涵。」
蘇睜聽到鍾文才謙遜開場,臉上笑意更濃,
放下茶杯,擺了擺手柔聲鼓勵:
「哈哈,文才,大膽說吧,有什麼想法儘管講,本帥不怪。」
眾將領見此,表面雖不動聲色,心底卻暗自嘀咕。
有人心裡泛酸:「哼,
誰不知道鍾文才是大帥你的心尖子寶貝,
走到哪帶到哪。」
還有人嫉妒不已:「每次都先問那個臭小子,
他除了會紙上談兵,還能幹點啥?他能上陣殺敵嗎?」
雖無人言語,但營帳中悄然瀰漫著因嫉妒而生的微妙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