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汪副廠長
「不好意思,汪廠長,你提的要求,我們拒絕!」
蘇時雨唇邊帶了抹淺笑,果斷拒絕了汪又輝的要求。
這位汪副廠長想得還挺好,想把瞿慧文調去掃廁所,怎麼可能呢?沒看第五車間的每一個人都恨不能掰成兩個人用嗎?現在想讓瞿慧文離開,想得美!
「什麼不行?你們的人打人還有理了,你們……」
「汪副廠長!」
蘇時雨沒讓汪又輝把話說完,直接打斷道。
「陳同志的事情事出有因,他在工作時間跑到瞿同志面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瞿同志隻是把他打了一頓,沒讓人抓起來送他去公安局,已經算便宜他了。」
「我想汪副廠長是當領導的人,肯定知道有條罪名叫騷擾猥褻婦女同志,你們廠陳同志的行為,很符合這一條的,如果把他送去公安局,可就不是挨頓打這麼輕鬆了,至少也要坐幾年牢的。」
蘇時雨說話時,視線掃向陳慶亮,發現他抖了幾下,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
「汪廠長,我沒有,她冤枉我啊,我沒有……」
陳慶亮滿腦袋纏著紗布,說話時含含糊糊的,不注意聽,都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不過汪又輝聽清楚了,他轉頭就對蘇時雨說:
「你少冤枉人,陳同志隻是在正常的說他想跟瞿慧文處對象,瞿慧文不同意就算了,怎麼能動手打人呢?反正她動手,她就不對。」
「汪副廠長又不在現場,你怎麼知道陳慶亮說了什,又做了什麼?而且我很懷疑陳慶亮來我們鋼廠究竟是來檢修電路的,還是來故意騷擾女同志,好乾擾我們鋼廠正常生產。」
「尤其從他的表現上來看,明顯是後者,所以我們鋼廠有理由懷疑陳慶亮是不是革命同志,不如交給公安局的同志,好好調查一下吧!」
蘇時雨的話才說完,陳慶亮驚得直接站了起來,一手指著她,怒道:
「你胡扯!你冤枉我,你就是不想看見我好,上次你就是阻攔我和許巧貞在一起,這次我和慧文心有靈犀,你也阻止我們在一起。」
「你這種人跟封建社會的惡毒大家長有什麼區別?你簡直太惡毒了!」
如果陳慶亮腮幫子沒腫,沒纏繞那麼多紗布,跟個木乃伊似的,蘇時雨還是能聽懂他說了些什麼話的。
可此時陳慶亮嗚嗚嚕嚕的說了一大通,聽在蘇時雨耳朵裡,跟聽天書似的,她就聽見這孫子說她惡毒了。
蘇時雨的淺笑又深了幾分。
「陳同志可真會扣帽子,往常是不是把精力都放在扣帽子這事上了?沒想過好好工作,要不然怎麼會在工作時間,跑去找我們廠的女同志呢?」
「我那是利用午休時間過去的,順便碰到慧文了,才跟她提的。」
「好歹是個大男人,怎麼張嘴就撒謊呢?你是不是在工作時間找的人,我們廠有證人的。」
蘇時雨提醒了一句,畢竟是兄弟單位,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影響彼此之間的關係。
陳慶亮也想起來了,那天他去找瞿慧文的時候,還有鋼廠的電工老白跟著他的。
他大爺的,大意了!
「找證人來也沒關係,現在不是糾結什麼時間問題,而是在說打人事件本身,蘇科長,你別在這裡混淆視聽,搞什麼包庇,我們電廠的人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汪又輝把話接了過去,他才不管陳慶亮什麼時候找的人,他隻知道人是在鋼廠受的傷,是被鋼廠人打的,這就夠了。
」汪副廠長,現在就在說事情本身,陳同志什麼時間去找的女同志,這點很重要。」
嶽志新說道。
很湊巧,當時陳慶亮是在下午上班前去找的瞿慧文,隻不過送去衛生室的時候,早過了上班時間,所以這事怎麼說都行。
「我管他什麼時候去的,我隻管我們小陳同是不是在你們廠挨了打,受了傷吧?」
汪又輝突然拔高調門,嗓音更尖了,還朝嶽志新甩了甩頭。
「那是他活該呀!他一個男同志把我們鋼廠的女同志當成什麼了?菜地裡的白菜嗎?任憑他左挑右揀的,騷擾完一個不算完,還繼續騷擾下一個,他這就是耍流氓,你知道嗎?」
「還是說汪副廠長其實是支持你們電廠的男同志,對其他人進行騷擾的?該不會陳慶亮就是有樣學樣,從你這裡學的吧!」
既然汪又輝不識好歹,那就讓他知道什麼叫胡攪蠻纏。
「你……你簡直在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支持我們電廠男同志去做那種事?而且我這個人行得正,坐得端,更不可能做那種事了。」
汪又輝狠狠瞪了蘇時雨一眼,真沒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同志,嘴皮子這麼厲害,還扯起他的作風問題了。
殊不知他說完話後,蘇時雨、嶽志新,還有徐濤都靜靜地看著他。
他這扭著身軀坐的模樣,叫坐得端?
給他換條裙子,他叫坐得嫵媚,坐得妖嬈!
嶽志新挪開眼,感覺眼睛疼,他記得之前他在京市時,電廠那邊沒汪又輝這號人物,他是怎麼坐上電廠副廠長位置的?
靠扭著身體?還是靠他翹起的小拇指?
徐濤也立刻轉了視線,看向蘇時雨。
媽呀!眼睛沒那麼疼了,還是蘇科長看起來賞心悅目些,感覺心靈都被凈化了,剛剛那是什麼妖精?
蘇時雨卻是一直盯著汪又輝看,那視線一寸寸的從汪又輝的頭臉上往下看,看到腳後,又慢慢的往上看,一點點的,也不著急。
汪又輝就算再不敏感,也察覺到了蘇時雨的眼神。
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坐的姿勢不太對勁,於是趕忙正過身體,但膝蓋還是內靠在一起,雙手放在膝蓋上,輕輕咳嗽一聲。
依舊妖嬈!
這是個吃鈣的朋友!
蘇時雨確定他的愛好後,也就能理解他為什麼會突然帶著陳慶亮找上門來了。
「汪副廠長,陳慶亮是在我們廠受的傷,但他的醫療費已經由我們廠承擔了,事情到此就算過去了,這樣對他最好,你還是帶著他回去吧,別在這裡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