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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沈令洲入獄

  卿意盯著跳動的紅點,語氣凝重。

  周朝禮握著方向盤,目光始終盯著前方漆黑的山路:「他很狡猾,早年做跨境貿易,對這一片地形比我們還要熟悉,小心他設伏拖延時間。」

  話音落下不到十分鐘,意外果然出現。

  前方主路突然出現一堆滾落的山石,直接將整條車道封死。

  碎石稜角鋒利,明顯是人為製造的路障。

  「是接應的人。」特警隊長低聲提醒,全員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周朝禮立刻下令:「全員下車,一隊清理障礙,二隊進入兩側山林警戒,防止伏擊。」

  幾名特警手持強光手電筒,分散在道路兩側。

  黑暗的山林裡靜得可怕,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卿意靠在車旁,快速調取地形衛星圖,發現旁邊有一條被雜草覆蓋的廢棄小路,勉強可以通行車輛。

  「左側有一條舊走私道,可以繞開路障,但路面狹窄,隻能單車通過。」

  卿意快速把位置共享給所有人。

  周朝禮當機立斷:「我們走小路追,大部隊繼續清理主路,隨後跟上匯合。」

  他帶著卿意和兩名特警,換乘一輛小型越野,拐進雜草叢生的小路。

  車輪碾過枯枝亂石,車身劇烈顛簸,視線被兩側灌木遮擋,能見度不足五米。

  越是這種狹窄路段,越容易被偷襲。

  行駛大約兩公裡,前方暗處突然射出兩顆信號彈,刺眼的紅光瞬間照亮整片樹林。

  緊接著,數名手持鐵棍與簡易器械的打手從灌木叢裡衝出來,直接攔在路中央。

  這些人是沈令洲花錢雇傭的亡命徒,目的隻有一個——

  拖住追捕隊伍,給沈令洲爭取逃跑時間。

  特警隊員立刻下車形成防禦陣型,警告聲穿透夜色。

  打手們根本沒有退讓的意思,直接撲了上來。

  一時間,呵斥聲、打鬥聲、器械碰撞聲在山林裡炸開。

  卿意留在車上,保持通訊暢通,同時緊盯屏幕上的目標軌跡。

  她清楚,纏鬥越久,沈令洲離邊境就越近。

  周朝禮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在解決掉正面阻攔的打手後,迅速帶隊突圍,繼續向前推進。

  「他的定位點在快速移動,距離邊境線隻剩下不到八公裡。」

  卿意看著屏幕,心臟一點點往下沉。

  真正的驚險,還在後面。

  穿過密林小路,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河灘地帶,湍急的河流橫在面前。

  河面上停著一艘改裝快艇,正是沈令洲計劃用來偷渡出境的交通工具。

  可當周朝禮一行人衝到河灘時,快艇已經啟動。

  沈令洲站在船頭,甚至回過頭,對著追捕的方向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

  差了不到三十秒,人就已經快要進入境外水域。

  「不能讓他過河!」周朝禮厲聲下令。

  特警隊員立刻架起攔截網,同時發射警示性爆震彈,試圖逼迫快艇減速。

  但沈令洲早已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催促駕駛員全速衝刺,眼看就要跨過國境線。

  就在快艇即將駛入境外水域的瞬間,河對岸突然亮起一片強光。

  是提前接到協查通知的邊境巡邏隊。

  他們根據周朝禮提前同步的坐標,早已在對岸隱蔽待命,快艇一靠近,直接啟動攔截船隻,形成合圍之勢。

  沈令洲臉色驟變,被迫調轉船頭,重新退回國內一側水域。

  可他依舊沒有束手就擒,快艇猛地一個急轉彎,沖向一片蘆葦叢生的淺灘,準備棄船鑽入蘆葦盪繼續逃竄。

  這片蘆葦盪密不透風,視線受阻,一旦鑽進去,再想找人就如同大海撈針。

  「分兩隊包抄,不要分散太遠,保持通訊聯絡。」

  周朝禮壓低聲音,一行人借著夜色掩護,進入蘆葦盪展開搜捕。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水汽,腳下淤泥濕滑,每走一步都格外費力。卿意緊緊跟在周朝禮身側,手裡握著微型定位器,神經高度緊繃。

  走著走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一名偽裝成蘆葦叢掩護的打手,舉著短棍朝著卿意的後心揮來。

  周朝禮反應極快,反手一把將她拽到身後,自己硬生生扛下一擊。悶響一聲,肩膀瞬間發麻。

  卿意心頭一緊,立刻掏出防身警棍,反手擊中對方要害。

  特警聞聲趕來,迅速控制住這名潛伏的襲擊者。

  「你沒事吧?」卿意扶住周朝禮,借著微光看到他肩膀已經隱隱泛紅。

  「小事,繼續追。」

  周朝禮擺了擺手,沒有停下腳步。

  患難時刻,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

  從最初的項目搭檔,到如今共同身處險境,一路相互掩護,彼此托底,這份情誼在生死邊緣變得格外真切。

  穿過蘆葦盪,前方出現一片破舊的廢棄木屋。定位信號在這裡驟然停滯,沈令洲很可能躲在裡面。

  特警隊員呈扇形包圍木屋,周朝禮擡手示意,倒數三聲後,眾人一同破門而入。

  屋內空無一人,隻有一扇後窗敞開著。

  沈令洲又一次消失了。

  「信號漂移,他應該是把定位設備丟在了屋裡,幹擾我們判斷。」

  卿意快速檢查,很快在角落找到一個還在持續發送信號的定位器。

  真正的沈令洲,早已從後窗逃進了後山。

  後山全是陡峭的岩壁,攀爬難度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跌落懸崖。

  周朝禮和卿意帶著特警隊立刻追上山崖。

  山風呼嘯,夜色漆黑,腳下碎石不斷滾落,每一步都踩在危險邊緣。

  爬到半山腰,前方出現一處狹窄的斷崖通道,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沈令洲就卡在通道中間,手裡攥著一塊鋒利的岩石,擺出殊死一搏的姿態。

  「再過來,我就直接跳下去。」

  他嘶吼著,眼神裡帶著瘋狂的絕望。

  一側是萬丈懸崖,一側是陡峭山壁,特警很難展開陣型,場面瞬間陷入僵局。

  卿意快速觀察地形,輕聲在周朝禮耳邊說出自己的計劃。

  周朝禮微微點頭,隨後故意向前踏出一步,吸引沈令洲的注意力。

  就在對方緊繃神經緊盯前方的瞬間,卿意從側面山壁借力一躍,精準抓住對方持石塊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擰。

  沈令洲吃痛,石塊脫手掉落山崖。

  周朝禮趁機上前,反手將他按在岩壁上,特警迅速上前,冰涼的手銬牢牢鎖住他的雙手。

  這場跨越兩國邊境、精心偽裝布局的追捕,終於在懸崖邊畫上句號。

  被押下山的路上,沈令洲依舊不死心:「陸今安和傅晚的矛盾是我做的局,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真正釋懷,你們贏了抓捕,贏不了人心。」

  周朝禮冷冷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回到臨時指揮車,卿意立刻將抓捕成功的消息同步給陸今安和傅晚。

  陸今安收到消息後,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放鬆。

  雖然他與傅晚之間的裂痕已經無法完全修復,但幕後黑手落網,至少九龍的危機徹底解除。

  傅晚坐在法務中心,看著屏幕上沈令洲被押解的畫面,心裡五味雜陳。

  那些撕心裂肺的委屈,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行動結束後。

  清晨。

  周朝禮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肩膀,卿意遞過來一瓶溫水,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

  經歷過這場生死追捕,他們都更加清楚,往後無論前路如何,並肩同行,便是最大的底氣。

  -

  邊境追捕結束一周後,沈令洲一案正式進入司法審判流程。

  證據鏈完整清晰,跨境竊取商業機密、蓄意製造矛盾擾亂企業運營、策劃非法偷渡、雇傭人員暴力抗捕等罪名一一坐實。

  法庭上。沈令洲起初還試圖狡辯推脫,可在資金流水、艾拉的證詞、內奸的口供以及跨國通訊記錄面前,所有偽裝都被層層撕碎。

  最終,法院當庭宣判,數罪併罰,沈令洲被判處長期有期徒刑,名下所有非法資產全部凍結查封。

  消息傳回九空科技與傅氏集團時,壓在所有人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徹底落地。

  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根據沈令洲的審訊口供,艾拉的身份遠比眾人想象的更複雜,她不隻是一個被臨時雇傭的棋子。

  辦案人員順著線索深挖後,真相讓人無比唏噓。

  艾拉其實是沈令洲長期包養的情人,兩人早就暗度陳倉,一直保持著隱秘的情人關係。

  國外那場鬧劇裡出現的孩子,根本不是什麼遠房親戚,而是艾拉和沈令洲的親生骨肉。

  當初沈令洲一人分飾Elias在境外布局,為了更好地控制艾拉,也為了給自己留下後手,特意把母子二人安排在身邊。

  後來計劃需要挑撥陸今安與傅晚的關係,艾拉便帶著孩子,按照沈令洲的指令,突然出現在餐廳,住進婚房,一步步搶佔傅晚的位置,製造出她是陸今安海外舊識的假象。

  從頭到尾,艾拉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貪戀沈令洲給的物質生活,心甘情願配合演戲。

  甚至主動在九空科技挑釁傅晚,爭搶法務崗位,為的就是借著這場虛假的風波,給自己謀取一個穩定的身份和依靠。

  警方掌握完整證據後,立刻安排了抓捕行動。

  抓捕地點,最終定在了九龍科技的辦公大廳。

  那天上午,公司正在召開季度業務復盤會,艾拉像往常一樣,以法務負責人的身份。

  她穿著精緻的套裝,在會場外和員工談笑風生,維持著從容優雅的姿態。

  在所有人眼裡,她依舊是那個即將長期留在公司、深受陸今安信任的人。

  傅晚這天恰好因為後續法務收尾工作,來到九龍對接材料。

  她站在大廳一側,安靜地等待工作人員取文件。

  並沒有打算和艾拉產生任何交集。

  可就在這時,幾名身著制服的辦案民警走進了辦公區,徑直朝著艾拉的方向走去。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民警出示證件,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樓層:「艾拉,我們接到指令,現在需要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艾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行鎮定下來。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是九龍的法務負責人,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你是否知情參與沈令洲的系列犯罪案件,我們會帶回審訊核實。」

  民警沒有多餘的耐心,直接上前準備出示傳喚手續。

  周圍的員工全都愣住了,紛紛放下手頭工作,探頭觀望。

  前陣子大家還在私下議論,說艾拉即將正式上位,取代傅晚成為真正的陸太太,不少人刻意巴結,態度恭敬。

  可此刻,曾經風光無限的女人,轉眼就要被警方帶走調查,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艾拉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陸今安的辦公室方向,可辦公室大門緊閉,沒有人出來為她解圍。

  她的目光又慌亂地掃過人群,恰好對上了傅晚平靜的視線。

  傅晚就站在不遠處,神色淡然,沒有嘲諷,沒有幸災樂禍,隻是安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可這份毫無波瀾的平靜,對艾拉來說,比任何指責都更讓她難堪。

  一想到自己之前多次挑釁傅晚,在酒會、在公司裡擺出勝利者的姿態,處處炫耀自己和陸今安的親密關係。

  如今卻在傅晚的親眼見證下,被當眾帶走,淪為全公司的笑柄,艾拉隻覺得臉頰發燙,羞恥感瞬間席捲全身。

  她一直拚命偽裝出的體面、高傲,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民警再次提醒。

  艾拉無力地垂下肩膀,再也撐不住之前的高傲姿態。

  在全場員工的注視下,低著頭,跟著民警走出了九龍科技的大門。

  身後,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慢慢拼湊出了真相。

  所謂的深情舊人,所謂的無辜母親,不過是情人之間聯手演的一場戲。

  她從頭到尾都是沈令洲的同謀,利用陸今安的愧疚,利用傅晚的痛苦,完成自己的任務。

  陸今安在辦公室內,透過百葉窗看完了全程,心裡五味雜陳。

  他一直以為自己出於責任保護了一個無辜的女人,到頭來,自己也隻是被算計的一環。

  傅晚拿到需要的文件,轉身離開了九龍。

  走出大樓。

  一這些事,終於徹底落幕。

  沈令洲鋃鐺入獄,艾拉身敗名裂,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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