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娘娘嬌柔嫵媚,陛下夜不能寐

第164章 親耕禮

  姜素雪實在是沒有想到,今時不同往日,原本地位低下的蘇青青,現在已經成為能夠呼風喚雨的一宮之主了。

  她被打得兩眼冒金星,狼狽地跪坐在地上,被宮女們架了出去。

  秦溫寧忍不住笑了起來:「行啊,瑜貴妃,早知道你下手這麼狠,本宮就不用擔心了。」

  她是怕蘇青青的身體還沒恢復,又對上姜素雪這樣蠻橫無理的主,一不小心就容易吃虧。

  結果蘇青青壓根不和姜素雪廢話,直接讓身邊的老嬤嬤上去扇耳光,幾巴掌就把人打得沒了聲音。

  「要是任由雪妃在這裡胡攪蠻纏,隻怕話還沒說完,臣妾就已經被氣死了。」

  蘇青青端起茶盞順了順喉嚨,對著二長公主溫聲說道:「殿下婚期在即,臣妾給您打了一套純金頭面。」

  「待會兒讓太監們給您擡回去,免得弄亂了流蘇,不好打理。」

  秦溫寧一聽,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隻是面上依舊有些埋怨道:「費這個功夫做什麼,本宮又不差這些首飾。」

  「宮裡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讓宮女太監們跑個腿,讓禦膳房改善些夥食,不都得用銀錢看賞?」

  蘇青青笑道:「殿下給榮思送了這樣貴重的長命鎖,臣妾難不成真的隻拿烤土豆來招待您呀?」

  「這套頭面是早就準備好了的,臣妾從陛下那兒過了明路,沒讓內務府刻宮印。」

  她從小碟子裡拿起一塊點心,「您要是覺得頭面的樣式不好看,可以讓工匠融了重新打,反正是給您的添妝,算是臣妾的小小心意。」

  「哎呀,你真的是……」

  秦溫寧隻覺得鼻尖一酸,她還從來沒有奢望過自己能像其他世家小姐一樣,出嫁時還能戴上好友的添妝。

  結果蘇青青思慮周全,早就已經將東西給準備好了,哪能叫她不感動?

  就在這時,外面又來了個小宮女,對著兩人行禮道:「奴婢見過瑜貴妃娘娘,見過二長公主殿下。」

  「丞相家嫡二小姐前來拜訪,奴婢是將人直接帶到後院來,還是先安頓在正殿?」

  蘇青青看向身邊的二長公主。

  秦溫寧點了點頭道:「直接請進來吧,本宮與她也算得上熟識,不用太見外。」

  小宮女恭敬應聲道:「是。」

  她很快就把花應雲帶了過來。

  兩人順著長廊往裡走,花應雲見到後院裡的兩人,有些意外地笑道:「哎,臣女來得不巧了。」

  「公主殿下是不是在和貴妃娘娘說體己話?要不要臣女先避讓一下?」

  「哪有什麼體己話?」秦溫寧對她招手,示意坐到自己身邊來:「不過是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罷了。」

  「你來得正好,快和咱們說說,今年的春日宴是什麼規模?「

  以往京中隻有一場賞花宴,相看的時間不夠,說是讓少爺小姐們自己相處,實際上門當戶對的人家早就訂下了親事。

  真正能夠通過賞花宴看對眼的,還是少之又少。

  然而今年不一樣了。

  皇帝親自開設了春日宴,讓大家能夠趕在賞花宴之前,互相做個了解,也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連對方的人品性格都不知道,就匆匆嫁了過去。

  花應雲坐了下來,嘆氣道:「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本來說好了是各家分擔費用,結果有一戶公子已經養了外室,被人家找上門來了,自然是相親不成,隻能退出。」

  「還有一戶,就是京中首富長孫家。」

  聽她的語氣有些猶豫,二長公主秦溫寧反而來了興緻,追問道:「她怎麼了?快說呀,別吊著咱們的胃口。」

  蘇青青也很是好奇。

  這些日子,趙忠和跟著皇帝一起去了豫州,留下來的小太監又隻能起些傳話的作用,她也好幾天沒聽見京中的八卦了。

  花應雲把事情說出來以後,又皺眉道:「隻是不知這長孫家是怎麼管教小姐的,竟然就任由她這樣胡鬧?」

  「人命關天,雖然買下的奴婢已經算是府中財產,但到底與金銀這些身外之物不同,怎麼能隨意折辱?」

  小蘭為幾位主子端上熱茶,又換了些瓜果吃食,安靜地站在一旁侍候。

  秦溫寧說道:「其實這樣的事情也正常,長孫玉蘋是他家唯一的嫡女,往後又能進宮做娘娘,自然是千嬌百寵,不受父母拘束。」

  蘇青青垂下眼睛,什麼話也沒有說。

  到了午時,二長公主起身告辭,說她家鎮南侯公子正等著自己一起用膳,就不在明光宮多待了。

  花應雲對身邊的瑜貴妃說道:「實不相瞞,今日臣女進宮拜訪,實際上是有事想要請娘娘幫忙。」

  她難得開口,蘇青青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你說,有什麼是本宮能夠幫上忙的?」

  花應雲的臉上染起紅暈,小聲道:「臣女和爹娘商量過了,還是想和蘇大人結親。」

  「不知娘娘能否與臣女多說些關於蘇大人的事情?臣女聽說他暫時還沒有成親的打算,隻參加這一場春日宴,至於到了賞花宴的日子,他要留在宮中值班。」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見面的機會不多,如果能夠投其所好,得到蘇大人的欣賞,當然是最好……」

  「臣女也不願意用家中權勢強行逼迫,這樣搶來的姻緣,註定不能長久。」

  南巡隊伍回京述職時,兩人在京街上遠遠對望了一眼,花應雲幾乎是瞬間就下定了決心,非此人不嫁。

  反正她爹是丞相,如果自己這輩子都不成親的話,也能夠一輩子衣食無憂。

  既然如此,她怎麼能不為自己而儘力爭取一次?

  她如今也十八九歲了,早就是世人眼裡的老姑娘,再多幾句閑言碎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蘇青青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笑意,問道:「想好了,不後悔?」

  「本宮的兄長從小都沒怎麼和女子相處過,昭君也是早早出門學醫,要是日後有什麼意見不合的地方,隻怕是要讓你氣得夠嗆。」

  花應雲點頭道:「不後悔。」

  人的一輩子太短,要是錯過了眼前人,又要在世上蹉跎多久,才能再遇見這樣令人心動的緣分?

  「行,咱們先用午膳,吃完以後本宮再與你細細道來。」

  兩人來到側殿,宮女們已經把飯食擺在了桌子上。

  葷素搭配的八菜兩湯,還冒著熱氣,全是營養豐盛的補氣血食材,讓人看了就食慾大開。

  用過午膳以後,蘇青青從奶娘那兒把榮思抱了過來,與花應雲一起回到後院,悠閑地度過了下午的閑暇時光。

  ——————

  另一邊,親耕禮。

  禁軍在前面開路,太監們舉著華蓋,陪伴在禦駕旁邊,大臣們則坐著各自府裡的馬車,一路浩浩蕩蕩地往祭祀壇的方向駛去。

  太後對著馬車外的大宮女吩咐道:「哀家有些頭暈,先休息一會兒,等到了地方,就及時把哀家叫起來。」

  大宮女恭敬應聲道:「是。」

  太後將身邊的車簾壓緊一些,以免風吹進來,便安心地靠在軟墊上,準備小睡片刻。

  結果還沒到地方,太後就做了個噩夢。

  而恰在此時,馬車碾過小石子,狠狠顛簸了一下,她便猛地驚醒過來,驚慌失措地叫道:「清芳,清芳!你在哪兒?」

  車隊立刻停了下來。

  大宮女清芳原本在前頭引路,聽見太後的驚呼聲,趕緊走了過來:「娘娘,奴婢在這兒呢!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掀開車簾,就發現太後正一臉驚恐地盯著自己,額頭上全是冷汗。

  清芳連忙上車,跪在自家主子的腳邊,遞過去一條幹凈的帕子,輕聲安慰道:「娘娘,您怎麼了?咱們正要去祭祀壇呀,身邊都帶著禁軍呢。」

  太後看見她關心的神色,才逐漸放鬆下來,低聲道:「哀家剛才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在一葉小舟上搖搖晃晃的,皇帝坐在身後劃著槳,突然被水裡冒出的惡鬼給抹了脖子,血噴得到處都是。

  結果不知怎麼的,她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跑也跑不掉,叫也叫不出聲,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惡鬼轉過頭來,赫然是先太子秦瑞楚的臉!

  隻見先太子滿目仇恨,對著自己說了些什麼,太後根本看不明白,隻能在心裡尖叫掙紮,卻無法擺脫這突如其來的夢魘。

  秦瑞楚一步步走近了,渾身的腥臭味撲面而來,靠在她的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這次太後聽清楚了。

  他說:「我要讓你們大昌皇室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正好這時馬車一個顛簸,太後這才好不容易醒了過來,驚叫著讓清芳過來陪伴自己。

  車隊停了一會兒,太監來到馬車旁,輕聲問道:「太後娘娘,陛下派奴才來問問,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先去驛站休息片刻嗎?」

  祭祀壇位於郊外,從官道上行駛過去,總共也隻需要兩個時辰,一天就能夠往返。

  現在時間還早,官道旁不遠處就有驛站,想來是秦瑞軒擔心自己母後的身體,才派人來詢問。

  清芳打量著自家主子的神情,剛想回答,就聽見太後急切地說道:「你去把皇帝請來,哀家有話要和他說。快!」

  太監連忙領命而去。

  過了片刻,馬車外傳來秦瑞軒的聲音:「母後?」

  清芳極有眼色地下了車,把空間留給兩位主子說話。

  秦瑞軒坐上來以後,太後示意他把車簾拉緊,才緊張地說道:「皇帝,咱們不去祭祀壇了。」

  「哀家剛才做了個夢,夢見那先太子要尋機會刺殺你!你若是相信母後的話,咱們現在就掉頭回宮,行嗎?」

  聽了這話,秦瑞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反問道:「您做了什麼夢?」

  太後猶豫片刻,把夢裡的場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又連忙去拍秦瑞軒的手,急切道:「哀家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噩夢。」

  「你信母後的,咱們掉頭回去,好不好?過些日子,等驃騎將軍回京以後,有他的保護,哀家也能更放心些。」

  秦瑞軒有些為難地說道:「但是……後面那些大臣怎麼辦?有些是世族裡已經緻仕了的老人,年紀大了動不得身,為了今日的親耕禮,好不容易才出門一回。」

  太後經過剛才的驚魂夢,說什麼也不允許隊伍再往祭祀壇的方向去:「那就賞些珠寶金銀,讓他們回家歇著!」

  她哀求道:「皇帝,哀家是你的親生母親呀,還能害你不成?你就信哀家這一回,咱們回去吧,行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秦瑞軒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擡手給母親擦汗,溫聲安撫道:「兒臣沒說不相信您,隻是處理這些老臣有些麻煩。」

  「咱們現在就回宮,讓太醫給您好好把個脈,再開些安神藥方,很快就會過去的。」

  太後得了他的保證,這才放鬆下來,有些過意不去地說道:「是哀家拖累你了。」

  「人年紀大了,不得不服老,坐個馬車而已,平時根本就不困的,偏偏今兒個小睡了一會兒,就被這夢給嚇著了。」

  秦瑞軒看著太後滿懷歉意的眼神,寬慰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母後不必太過自責。」

  他走下馬車,招手叫來小太監,吩咐道:「傳朕的旨意,今日親耕禮取消,所有人返程回京。」

  小太監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什麼也沒說,隻是老實點頭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經過這一插曲,所有人隻能原地掉頭,又浩浩蕩蕩地往城門方向駛去。

  而得到這一消息的順親王,則狠狠地砸了手裡的茶盞:「賤人!」

  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音,侍妾們紛紛嚇了一跳,連忙跪到地上,嬌聲道:「請王爺息怒!」

  順親王的目光陰鷙,盯著傳話的人,冷聲問道:「就因為太後的身體不適,皇帝直接取消了親耕禮?!」

  傳話的侍衛見主子臉色難看,心裡暗道不好,卻也隻能低聲下氣地回道:「聽說是路上有邪祟,讓太後娘娘受了驚,這才改了行程。」

  「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太後娘娘是突然之間驚叫起來,把大宮女和皇帝都喊了進去,好半天才肯放人出來呢。」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