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蘇小姐,你能明白,喪子之痛嗎?
第409章蘇小姐,你能明白,喪子之痛嗎?
蘇禾張大著嘴巴,驚訝的看著藍姨。
看著藍姨的穿著打扮,蘇禾就猜她應該是富貴人家的,但是想不到她竟然——竟然那麼悲慘的嗎?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藍姨卻是很平靜的看著蘇禾,然後問道。
「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任何人都不該被這般對待。」蘇禾嘆息著說道。
「嗯,沒錯,可是有什麼辦法。這個世界對女人,本來就是不公平的。」藍姨眼神放空,不知道回憶到了什麼。
她的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跟蘇禾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那您現在,還跟您丈夫在一起?」蘇禾又問。
「你是想問我,有沒有跟我丈夫離婚吧?」藍姨卻是問道。
「對。」蘇禾點了點頭。
「沒有,沒有離婚,我們是軍婚,除非他同意離婚,不然我這輩子都跟他離不了。」藍姨諷刺的說道。
「軍婚?」蘇禾想了想,覺得不對啊。
「軍婚的話,那那個第三者,不就成為破壞軍婚的人了嗎?這種人被抓到,是要被坐牢的吧?」
蘇禾有點不太了解這些,她跟傅庭華貌似也是屬於軍婚,但是因為傅庭華隻是做過軍醫,她也沒跟傅庭華去過部隊裡,所以並不了解軍婚的一些法律法規。
卻見藍姨勾起了嘴角,諷刺的笑了笑,然後回答了蘇禾的問題。
「確實是,軍婚對女方這邊限制的很多,防止女方做出一切不利於軍人的行為。但是這些規矩,在權勢面前,根本就沒用。我有去反應過,卻——」藍姨說到這,停頓了,不知道思緒又飄到了哪裡去。
蘇禾怕她回憶這些,等下病情複發,趕緊說道:「要不我們不說這些了,聊一些比較開心的話題?」
藍姨轉頭看向蘇禾,堅定地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我要說。」
說著她伸出手,抓住了蘇禾的手。
蘇禾不好意思掙脫,任由著她抓著自己。
藍姨的手心很嫩滑,可以看出她從小就是個就養尊處優的,沒幹過農活的手。
「我跟我丈夫,是被父母指腹為婚的。在沒跟他結婚前,我有過一個喜歡的人。但是後來結婚後,被我丈夫知道了,他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認為我跟那個人有苟且,就連我懷孕了,他也一直私下跟我說,他不承認我的孩子是他的。後來......」
藍姨說到這,眼神越發冰冷了起來。
「後來,怎麼了?」蘇禾小心翼翼的問道。
「後來,孩子出生沒幾天,就被我丈夫家敵對勢力給偷走了,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再見到過我孩子。那個偷走我小孩的人,後來被抓到了,他一口咬定說孩子已經死了。」
說到這裡,藍姨突然擡頭看著蘇禾,使得蘇禾的心猛地一跳。
「但是我有種預感,我的孩子沒有死,他一直就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等著我找到他,接他回家。蘇小姐,你能明白,喪子之痛嗎?」
蘇禾覺得她應該是能明白的,假如她的崽崽和妞妞出事的話,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是一件隻要想一想,都會渾身顫慄的事情。
「我看你那麼愛你的孩子,所以應該是能明白的吧?其實,我丈夫帶著那個小三,不管多麼幸福,我一點都不介意。早就麻木了,有什麼好介意呢?但是我就是恨,憑什麼那個女人的孩子,可以好好的活著?而我的孩子,卻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是生是死。」說到這裡的時候,藍姨的眼眶已經布滿了淚水。
「家裡面的人,都覺得我瘋了。這次我出來,其實也是偷偷跑出來的。」
看著藍姨在一旁輕輕給自己抹眼淚,蘇禾的心不由得緊了緊。
這些富貴或者權勢人家的女人,她碰到了兩個,怎麼一個比一個慘?
所以這個時代的女性,不管是多麼有錢的家庭,都有可能過得不幸福啊。
蘇禾將藍姨握住自己的手,用她的另一隻手覆蓋了上去,然後安慰她道:「藍姨,一切都會過去的。我覺得不管你的孩子現在身在何處,他肯定都會希望,愛他的人能幸福。你也要好好振作起來,不可能讓那些看你笑話的人得逞。」
聽到了蘇禾這一番,藍姨都呆住了,愣愣的看著蘇禾。
家裡面的人都在嫌棄她,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怨天怨地,從來都沒人願意安慰安慰她。
都讓她以大局為重,像顧家那樣的人家,不能存在任何醜聞,所以她這個顧家的大夫人,不能是瘋的,有精神病的。
現在大家京都圈子,大家都默認她丈夫顧閆志的妻子是那個女人,是那個跟顧閆志連結婚證都沒有的女人。
很多人甚至連她的存在都不知道,家裡另外幾房,也沒人敢來找她跟她親近。
藍若琳感覺自己都快被自己周身處於的環境給噁心瘋了,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事情。
在藍若琳眼裡,顧家冷冰冰的,沒什麼好的。
他們能任由著顧閆志讓小三上位,從根骨裡面就已經長歪了。
幸好,在自己想結束生命之際,讓她看見了傅庭華被登報的消息,讓她看見了傅庭華的照片。
為了偷偷跑出來找兒子,藍若琳已經計劃了很久了。
根本就不敢告訴顧家那邊,自己出來是找兒子的。
顧家人都覺得她瘋了,不會讓她出來,隻會又把她關回去。
即使沒有DNA鑒定,藍若琳也能確定傅庭華就是她兒子,她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定了他。
「謝謝你,蘇禾。」她真心實意的朝著蘇禾說了謝謝。
「不用謝,好好接受治療,等病治好了,你可以多多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蘇禾鼓勵著藍姨。
看看外面的世界?她這次能跑出來,都是自己蓄謀已久的了。
顧家哪裡會放她出來?他們隻會像是關精神病人一樣把自己關著。
「好。」藍若琳笑著答道。
她看了看門的方向,問道:「傅醫生,中午不下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