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有種會徹底失去南星的感覺
「剛收到通知,醫院那邊說應該是受了什麼恐怖嚇人的刺激,所以才會導緻精神一時間的錯亂。需要住院治療,也不是裝出來的,但也不嚴重,住院幹預休息幾天就可以。」江白回答。
傅雲川沒想到陸海竟然不是裝的。
收到了恐怖嚇人的刺激?短短一夜之間能受到什麼恐怖嚇人的刺激?
「總裁,萬一少夫人知道你讓陸海出來了,大概率會生氣。」江白看著傅雲川不說話,又擔心的說了一句。
「現在艾米都過去警察局了,應該會有所察覺,或者是懷疑的,我們應該瞞不了。」
江白剛說完,手裡握著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他低頭一看,臉上閃過一絲果然。
「總裁,是林局的信息,他說艾米去局裡問了一下關於陸海的事情。他沒辦法隱瞞,就說了陸海急病送醫了,但是他沒說什麼病,或者是哪個醫院。」
傅雲川本就皺著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剛還在想著南星也許不會知道,畢竟現在南星心思應該都在等馮潔潔身上。
如果南星真知道了這個事情,是不是又會跟他鬧?或者是更生他氣?
江白感受著傅雲川身上氣息的變化,也跟著擔心了幾分。
他現在竟然看不透總裁的想法,不,或者說關於總裁對陸明珠的態度,他從來就沒看透過。
「總裁,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兩個小傢夥是你的孩子,你也會就這樣放過陸海嗎?」
江白突然問了這麼一句,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傅雲川臉色一頓,關於這個問題,他沒想過,畢竟從猜測孩子們的身份到現在也不過半天時間,他需要想的事情太多,陸海隻能排在最後。
如果那兩個小傢夥是他的孩子……
要是有人欺負他的孩子,他絕對不會讓那個人再出現在京都裡。
但是現在……
「陸海到底是陸明珠的父親,這一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一定不會放過他。」傅雲川沉聲道。
江白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說不上意外,但到底是有一丟丟失望的,無奈的。
總裁對陸明珠是不是太過於縱容了。
「總裁,這麼多年了,你對陸家的扶持還不夠嗎?」
傅雲川沒有說話,夠了嗎?他不知道,他隻知道當初年少時承諾的是一輩子。
「南星從醫院回去後就一直待在家裡?」傅雲川轉移了話題。
江白也沒再多說關於陸家的事情。
「不,少夫人在家裡待了一個多小時,然後就出發去了星辰。雲三少爺也一直在星辰陪著馮小姐的秘書,星辰的員工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正常的工作,沒受太多影響。」
「N還沒有出現?」
「暫時沒看到有其他不認識的人。」
換言之就是還沒有看到有什麼是沒有江白不知道身份的人,也就是N還沒出現。
「馮潔潔那邊呢?」傅雲川還是覺得自己忽略了哪個細節。
那個N現在都沒有出來就是一個問題了。
在傅雲川剛說完,江白還沒來得及回答,傅雲川桌面上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傅雲川拿起一看,是顧一鶴來電。
他接起,等著對面開口。
「今天晚上我不去展會了,我父親會帶著陳峰過去。」顧一鶴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
但是這疲憊隻是因為這一天一夜沒好好休息的原因,而不是悲傷過度導緻的疲憊。
傅雲川輕嗯一聲,問,「現在情況怎麼樣?」
「南星說潔潔已經脫離危險,可以轉出普通病房,林柯在這裡守著,我打算在門口等著她醒來。」顧一鶴看了眼面前病房的門說。
雖然南星沒告訴他是哪個病房,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就在十分鐘前,林柯才和幾個護士把馮潔潔推到這個病房。
時隔兩天一夜他又再一次看到馮潔潔,第一次看到這樣躺在床上了無生氣的馮潔潔。
讓他心疼,也讓他懷念,懷念以前每次看到他都會對他橫眉豎眼的馮潔潔。
傅雲川還是一句輕嗯,沒有多說。
以為顧一鶴就是打電話跟他說一聲。
「老大,南星承認了。」顧一鶴又說了一句。
「承認什麼?」傅雲川一時間沒明白顧一鶴的意思。
「承認她自己就是南星。她為了讓我遠離潔潔就直接承認她自己是南星,讓我不要再利用潔潔。」
傅雲川再次沉默,心裡竟然湧上了幾分可悲。
他用了那麼多辦法,試探了那麼多次,但南星一次都沒承認過自己是南星的身份,甚至是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洩露。
但是現在隻是單單為了讓顧一鶴遠離馮潔潔就主動承認自己的身份,還是在即將送那幾個小傢夥送出國的節骨眼上。
時隔多年南星回來後性格變得非常非常謹慎,他不相信南星會不明白這個時候自曝身份會多麻煩。
但南星為了馮潔潔,還是毫不猶豫承認了。
「我知道了。」
傅雲川掛了電話,原本還存在著的好心情此刻也消失的蕩然無存。
「總裁,怎麼了?顧總有事?還是馮小姐那邊有事?」
江白看著傅雲川接個電就變得不好的臉色問。
「沒什麼,安排今天晚上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兩個孩子那邊,加快速度。」
傅雲川握著手機沉聲說,並沒有把電話裡的內容告訴江白。
隻是他有一種直覺,一種再不把兩個小傢夥身份弄清楚就會徹底失去南星的錯覺。
他想也許並不是他和南星有緣無分,不然也不會讓他意識到兩個孩子的身份。
江白從傅雲川嚴峻的臉色中明白事情的急切。
艾米從警察局裡出來就給澤寶和沐寶發了信息。
他來警察局不過是障眼法,隻是想讓傅雲川放鬆警惕。
陸海那邊南星讓兩個孩子找人去看了,一定能找到陸海。
隻是他沒想到會遇上何風,並且何風明顯是對他有備而來,是故意找他的。
「我好歹也是你大哥,你至於用這樣的臉色對我嗎?我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
何風滿臉笑意的看著艾米,說出來的話帶著親近,卻又像是在嘲笑兩人的這段關係。
艾米滿臉厭惡,「閉嘴,我跟你任何關係都沒有,別來這裡噁心我。」
他想走,但是被何風攔下。
「讓開!別逼我在這裡罵你!」艾米厭惡的臉上壓著怒氣。
「呵……在這裡罵我?你確定你有資格在這裡罵我?就算要罵也應該是我罵你才對吧,畢竟做錯事情的是你的母親,而你們也都是受人唾棄的存在嗎?」
何風倒是一點不在意艾米臉上的厭惡和怒氣,反而看著艾米情緒波動的樣子還隱隱有些興奮。
他最喜歡看著這些人在他面前生氣但又對他無可奈何的樣子了。
艾米臉色微變,甚至還下意識觀察周圍有沒有人聽到這些話。
何風發現艾米的臉色變化,心情更好了。
「你說,要是你那些朋友知道了你的身份,她們還能像從前一樣一如既往的對你好嗎?別忘了他們還有幾個孩子,你覺得她們會讓那幾個孩子和你相處那麼多嗎?
難道就不擔心你的身份和出身會帶壞那三個孩子嗎?就像你小時候讀幼兒園時讀小學時,所有同學都對你敬而遠之的樣子,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何風靠近艾米,低聲說著,那臉上溫和的笑容此刻在艾米臉上就像是惡魔的笑容,讓他害怕,讓他恐懼。
甚至還帶著某種讓人厭惡又恐懼的能力,讓他一度回到小時候那最黑暗的時光裡。
他嘴唇泛了白,握緊拳頭試圖讓自己心裡的恐懼散去。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咬牙切齒的問。
「沒什麼,隻是想和你上車聊一聊,現在我們家裡可就隻有我們兄弟二人了,難道你不想和我敘敘舊嗎?」何風非常滿意艾米的反應。
艾米咬著牙,並不想和何風去車上敘舊,可剛才何風說的那些話,也的確是讓他恐懼。
「走吧,我親愛的弟弟。」何風微笑著,先一步走上了旁邊的車。
他沒有回頭,就連背影都篤定著身後的艾米一定會主動跟上他的腳步。
幾秒鐘過後,他在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時就滿意的勾了下嘴角。
他對於自己這個有著血緣關係的弟弟,還真是了解的徹底。
他坐上車,就這樣看著他這個所謂的弟弟一步一步走過來,並且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他讓司機下了車,關上車門,像是在打量著一個貨物。
艾米無視他那讓人噁心的眼神,直接開口問,
「說吧,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你在這裡浪費。」
「能不能別急,我說了我隻是想敘敘舊而已,你著急什麼?現在那個不歸不也沒時間嗎?你身為她的助手能有什麼好忙的?」
「你在監視我?」艾米憤怒的瞪著他,「誰允許你監視我的?我說過我根本不想回你家裡,我說了我們就當做從來都不認識不行嗎?」
「當然不行,我們的關係怎麼可能說不認識就不認識。或者你不想想你那個還在精神病院的母親嗎?我聽照顧她的護工說,她現在每天可都在念叨著你的名字。」
何風看著他,語氣不急不緩的說著。
艾米閉了下眼睛,緊咬著後牙,苦澀從口腔漫入心臟的深處。
這是他永遠都無法拋棄的身世,是他怎麼努力都磨滅不了的黑暗和痛苦。
「所以呢?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要是你再不說我就走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和你浪費。」他睜開眼睛看著何風說。
臉上的厭惡和努力都歸為平靜,隻是這平靜下到底蘊含著多大的痛苦,隻有他自己知道。
「呵……是嗎?那好吧,看在想親愛的弟弟這麼忙碌的份上,我就長話短說吧。」
何風臉上的笑容隨著說完的話逐漸消失。
「其實我想的很簡單,隻是想讓弟弟陪著我,一起東山再起,到時候我一定讓你變成名正言順的二少爺,如何?」
「不如何,我不稀罕!」艾米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
「我隻想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任何關係都沒有的那種。」
「可是不可能,不管你怎麼說,我們始終都是有著血緣關係的不是嗎?」
「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和你有著這樣的血緣關係,因為讓我噁心。」
何風又是一聲輕笑,「你先別著急拒絕,這個事情我可以給你時間慢慢考慮,我總不會害你的。」
「呵……」艾米冷笑,「不用考慮,我拒絕。」
「不,你不會拒絕。不然我就會把關於你身份的事情告訴你的那些所謂朋友們,到時候你想看到她們厭惡你的眼神嗎?」
何風語氣篤定,知道艾米絕對不會現在立馬就拒絕。
「你敢!你要是敢對她們胡說,或者對她們做些什麼,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會和你魚死網破!」艾米握緊拳頭,警告的看著他。
「如果不想讓我對她們說些什麼,或者是做些什麼的話,那你就好好考慮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我等你考慮清楚。」
何風說完,推開車門,始終一臉微笑看著艾米。
艾米冷著臉,看了他一眼,隨後才從車上下去。
沒有回答何風的話,但也沒拒絕。
隨著身後砰的一聲車門關上,艾米腳步頓了下。
他用力閉了下眼睛,這才走向自己的車。
還好他讓司機在前面的地方等他,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切。
他不想失去南星她們,這些在他心裡早已經超越朋友關係的家人。
何風坐在車上,透過車窗看著艾米一步一步消失在視線裡。
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和他們還真是不一樣啊,竟然這麼心軟。
但在這世界上,心軟就是病。
他本來就沒想過他這個弟弟會真的答應和他合作,他要的隻是讓其他人知道他和艾米的關係,以及艾米上了他的車。
艾米回到車上,眉頭蹙起,眼底帶著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他怎麼都逃離不了,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一個出身?
「艾米先生,現在去哪裡?」司機開口問了一句。
艾米眼底露出迷茫,是啊,他現在還能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