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需要知道當年的真相
澤寶也紅著眼眶,儘管在努力剋制著眼淚,可是一想到他們媽咪遭受的那些痛苦,那些眼淚就沒辦法不往下流。
「我們媽咪身體受了極大的傷害,要不是有外婆給她調養著,她早在生下我們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而且她身體虧損太大,以後不可能再懷孕生小寶寶,所以我們絕對不會離開她,你也別妄想我們會跟你走!」
最後那句話澤寶幾乎是朝傅雲川怒吼出來的。
沐寶的眼淚又唰的一下往下掉,根本無法控制。
他們媽咪太苦太苦了。
傅雲川從來沒有想過南星這些年過的是這樣的生活,他知道南星生下兩個孩子一定很辛苦,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
尤其是那一句早就在生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的話,更是直擊他靈魂最深處的痛徹心扉。
他動了動唇,想說的話似乎都被堵在喉嚨,吐不出一個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開口問道,
「所以,你們媽咪的臉不是因為躲避我不是因為要逃開我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你以為我們媽咪瘋了嗎?會因為躲避你而把臉弄成這樣?你知道這過程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嗎?」
沐寶一邊吼一邊捏緊了拳頭,真的很想衝上去和傅雲川好好打一頓,可是他太小了根本打不過,不僅打不過還容易讓媽咪擔心。
傅雲川現在腦子嗡嗡嗡作響,疼的他快要炸開一樣。
兩個孩子倔犟又傷心的面容,南星從前和現在的面容交織,以及孩子們剛才所說的那些話都在拉扯著他的心臟,讓他心臟不斷往外滴血。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似乎都是他。
「對不起,當年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你們媽咪會出意外。當年我已經準備好了給她足夠下半生生活的金錢,沒想到……」
「別說對不起,也別說沒想到,現在一切都太晚了,說太多就顯得讓人覺得噁心,隻會讓我們更加討厭你!」
澤寶再次打斷傅雲川的話,現在傅雲川臉上的情緒讓他們覺得噁心。
「沒錯,我們不想聽你說那麼多無聊的廢話,我們隻是需要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一家人的生活。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心,還有一點點身為一個男人的責任心就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
沐寶把早就在心裡默默記了排練了很久的話說出來。
他們第一次看到傅雲川這麼會演戲,臉上的愧疚和心疼竟然能裝的這麼像。
「我知道這些年很對不起你們,但是當時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真的存在,也不知道你們媽咪會出事,所以……」
「所以我可以跟你們說對不起,但不能放棄你們,更不能失去你們,你們媽咪是我永遠唯一的妻子,你們是我唯一的孩子。」
兩個孩子瞪著他,對於他的一切行為和語言都是不相信的。
這場談話終究是沒談攏,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兩個孩子重新戴好帽子和圍巾準備從車上離開時,傅雲川又按住他們的小肩膀,說道,
「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收下帶回去可以嗎?」
他沒敢或者也是沒資格強制他們帶回去,隻是問他們能不能收下。
澤寶和沐寶看著傅雲川從後門拿出三盒玩具,兩個價格不菲的樂高,上萬一套,還有一個珍藏版的芭比娃娃,和兩個樂高相差無幾的價格。
儘管他現在知道那個小丫頭是南星和別人的孩子,但他在給澤寶和沐寶準備禮物的時候還是不忍心落下小丫頭。
這三個玩具其實可以說是非常昂貴,甚至是一些普通人上班一年的工資。
澤寶和沐寶其實也是知道這些玩具的,不僅知道還很喜歡,但是他們一直捨不得買,覺得太貴了。
但是現在儘管喜歡,他們還是沒打算收下。
「不,稀,罕!我們有我們的爸爸給買!」
沐寶一字一頓拒絕,然後就和澤寶跳下車準備趕緊回家。
既然和傅雲川這邊談不攏,那他們就沒必要多廢話,還不如趕緊回家。
不過也不算沒有收穫,傅雲川也說了不會強迫他們和媽咪,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至少目前是不會的。
而且他們剛才也錄了音,到時候傅雲川要是真的強迫他們,他們就直接把錄音放出去,證明當年是傅雲川做了對不起他們媽咪的事情!
傅雲川看著被拒絕的玩具滿心苦澀,但還是下車跟在兩個孩子身後。
雖然現在天已經大亮,但他還是不太放心。
兩個孩子不滿的回頭看他,尤其是澤寶的眼神充滿了冷漠。
「你跟著我們做什麼?」沐寶緊張的問,「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去打擾我媽咪,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隻是送你們回去,放心,不會在這個時候強迫你們媽咪的。」
「我們三歲的時候就能照顧自己了。」澤寶冷漠的說出這句話,隨後就招呼沐寶繼續往前走。
這句話無疑是又狠狠的紮在傅雲川心裡,寒風不僅灌入他身體裡,還直衝他心房,讓人感覺寒風刺骨。
沐寶故作兇狠的瞪他一眼就和澤寶快速往雲家別墅那邊走去。
傅雲川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孩子們互相攙扶,偶爾給彼此弄一下圍巾和帽子。
這個畫面落在傅雲川眼裡,就像是寒風刺骨中的一抹暖陽,讓他眼裡都多了幾分溫度。
兩個小傢夥一直快步往前走,到了後門的位置更是小心翼翼的開門關門,一個眼神沒給傅雲川。
傅雲川站在不遠處確定孩子們離開之後才轉身回到車上。
上車後第一時間就是給沈煬打電話,剛才孩子們提起六年前的事情還是讓他心裡多了幾分質疑和疑惑。
如果隻是意外,孩子們為什麼會說出到底是不是意外你心裡清楚之類的話。
這些話太過於多疑點,尤其孩子們從前面對他露出來的恨意也讓他一直很疑惑。
難道當年的事情真有他不知道的隱情?畢竟沈煬前幾天也在懷疑,以至於現在都沒在他面前出現。
「喂,傅總找我什麼事兒啊?難得的啊,竟然還會主動找我,真的是稀奇稀奇真稀奇!」
沈煬弔兒郎當又帶著一點點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要是換做其他人哪裡敢這樣對傅雲川說話,甚至以前的沈煬也不會,但是現在他們兩人算是在爭吵中,他不爽一下怎麼了?
要不是因為真把傅雲川當兄弟,他才不會屁顛屁顛說那些讓人生氣的話,他又不是吃了醬油放屁閑得慌!
傅雲川根本不在意沈煬陰陽怪氣的話,隻是問出了自己心裡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現在在哪裡?你不是說去查六年前南星出事兒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這跟傅總您有什麼關係嗎?您不是說不相信嗎?」
沈煬語氣漸漸有些欠扁,主打就是一個怎麼陰陽怪氣怎麼來,反正傅雲川現在不在身邊,又收拾不了他。
「廢話少說,到底查到什麼了?別讓我問第三遍。」
「威脅我?」沈煬聲音一下子就震驚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想阻止我吧?我調查一下怎麼了?你至於親自來阻止我嗎?那個陸明珠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蠱?」
他也是氣狠了,主要也是知道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傅雲川竟然又保下了那個陸明珠!就陸海做的那些事情就應該讓雲家好好收拾收拾!
「我隻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傅雲川冷聲又說了一句。
也正是因為他這一句話,電話那頭的沈煬一下子就熄火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認可我的猜測了?也覺得當年的事情有問題?」
不然的話,傅雲川應該是不會再三詢問這個事情。
「我隻是覺得當年的真相似乎有點問題。」傅雲川沉默了幾秒才回答。
「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沈煬激動又期待的問。
傅雲川聽到他這充滿期待的話,也有一點點明白了。
「我沒有查到什麼,隻是我今天見了兩個孩子,從他們口中聽到了一些…有些奇怪的話,所以才想要查一下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他猛抽一口煙,孩子們的那些話,南星抗拒又滿是失望的眼神,都像是一根鋒利的針尖,一下一下紮著他的心臟。
疼,很疼很疼。
「他們和你說了什麼?是不是原諒你了?」沈煬語氣又變得有些八卦。
他們不僅羨慕傅雲川有了兩個這麼聰明的孩子,也擔心傅雲川和兩個孩子的關係。
「沒有。」傅雲川平靜的訴說著和孩子們糟糕的關係。
「他們說他們現在一家人很幸福,讓我不要去打擾他們,還說他們就算是死也不會和我回傅家。」
「……」
沈煬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這個局外人聽到這些話都難受的很,都覺得有些傷心,可想而知傅雲川這個當事人的心情又是怎麼樣的。
他嘆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這個事情我調查還沒有著落,這個事情相關人員就隻有現在的南星活著,以前的司機什麼的也都不在了。
更何況當年也的確是你讓司機去接的她,除非那個司機死而復活,不然還真沒辦法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兒。」
這幾天他一直在查,但是幾乎查不到任何問題。
因為那輛車,當時真就是因為意外而翻落山下萬丈懸崖。
傅雲川始終沉默著。
「或者,你再去問問南星?也許南星那邊會有不一樣的答案?」沈煬試探著開口。
這是目前在所有事情都沒調查出來之前唯一的辦法了。
他去問肯定不太行,南星一定不會願意告訴他。
但是傅雲川就不一樣了。
「不過你問歸問,還是斟酌一下語氣才問比較好,不要讓南星為難,她也…挺苦的。」
傅雲川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心理掛的電話,隻知道沈煬那一句她也挺苦的話一直盤旋在他腦海裡。
他當然知道南星很苦,可是他捨不得,他想給南星最好的一切,也無法接受沒有南星的日子,所以……
他閉了下眼睛,又抽了一口煙才睜眼。
所以他不會放手,如果讓他和南星沒有關係,那麼他選擇讓南星和孩子們都恨他,至少心裡都還有他的位置。
他打出一個電話,讓人著重去查當年的事情,這隱隱的不對勁和懷疑讓他心裡很不安,他需要一個當年的真相來解釋這一次。
雲深掛了電話之後嘆了口氣,他正在房間的落地窗前,剛才是保安的電話,說是澤寶和沐寶一大早就去了後面的小公園裡見了一個男人。
他幾乎是不用猜就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
兩個孩子懂事的過頭,這一次應該也是為了小寶的事情去找的傅雲川。
他沒有去問兩個孩子,因為知道兩個孩子不會告訴他,他能做的就是在暗中保護好小寶和三個孩子。
澤寶和沐寶回到雲家並沒有立馬回房間,而是去找了林柯。
林柯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他昨天晚上開了一個跨國會議,畢竟也是經營著一家醫院的,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處理。
要不是放心不下南星和幾個孩子,他早就要過去了。
他迷迷糊糊的聽著兩個孩子解釋和傅雲川見面以及聊天內容,直到沐寶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手中,他才算是清醒過來。
「你們兩個是不是太膽大包天了?竟然敢私自去找傅雲川,萬一他把你們抓起來威脅你們媽咪怎麼辦?」
林柯喝了一口溫水,故作嚴肅的教訓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聽到他的話後,心裡第一反應就是,不會。
也許一開始他們是擔心傅雲川會抓走他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親耳聽到傅雲川說不會做那樣的事情以後,他們就無理由的相信了。
兩個孩子都默契的沒有把心裡這個想法說出來,甚至他們自己也不願意承認這個想法。
林柯看著兩個孩子低頭沉默的樣子又破功了,完全是一點都捨不得責怪。
「好了,我也沒怪你們,隻是擔心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