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攸寧回到急診室，醫生已經給莫蘭安排病房了。

　　她果然是葯流，用藥過多導緻。

　　幸好送醫及時，不然是很危險的。

　　「方老師，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我們三個留在這裡陪她，你先回去吧！」

　　事情辦好後，方攸寧向方文斌道謝，讓他回去。

　　方文斌問：「你們三個可以嗎？我下午可以請假。」

　　「可以，我們下午沒課，正好在醫院裡陪她。」方攸寧說。

　　「錢夠不夠？」方文斌又問。

　　「夠的，你知道我有錢。」

　　「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方文斌不再堅持，臨走前又叮囑說。

　　他還跟小微和佳怡打了招呼，才離開。

　　小微紅著臉說：「方老師人可真好，又溫柔又善良，也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怎麼，你還想追方老師？」

　　「我這都馬上畢業了，不能追嗎？」小微紅著臉說。

　　佳怡看向方攸寧問：「攸寧，你跟方老師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其實，他是我堂哥。」方攸寧回答。

　　佳怡和小微震驚。

　　同學四年，還不知道他們竟然是這個關係？

　　「我還以為，方老師喜歡你呢。」小微鬆了口氣說。

　　佳怡認同地點頭。

　　方攸寧說道：「你們可別亂說，他真是我堂哥，親的。」

　　這時，病床上的莫蘭發出呻吟聲，像是要醒過來了。

　　方攸寧給小微和佳怡示意，讓她們過去看看。

　　果然很快，莫蘭醒過來。

　　醒來後發現自己在醫院，她們三個也在，想到她們知道自己的情況了，蒼白的臉更加蒼白。

　　「你放心，我們肯定不亂說的。就是心疼你，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也能幫你。」小微說。

　　莫蘭眼眸一紅，開始流眼淚。

　　佳怡和小微又不傻，她一個勁地哭，也不說讓那個男人過來。

　　看來，是已經跟那個渣男分手了。

　　兩個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忙了半天，大家還沒吃飯呢。

　　小微主動提議，自己去買飯。

　　佳怡說，她陪她一起去。

　　病房裡，很快就剩下方攸寧和莫蘭兩個人。

　　方攸寧站的離病床稍遠，靠在牆上，雙臂環抱，也不說話。

　　剛才小微已經跟莫蘭說了，辦理手續和住院費，都是方攸寧去辦的。

　　所以，她低聲向她道謝：「謝謝，錢……我過段時間還你。」

　　「算了，不用還，這是方家欠你的。」方攸寧說。

　　莫蘭震驚，含著眼淚看向她。

　　「你……你知道？」

　　「算算日子，差不多。」

　　「嗚嗚嗚。」

　　莫蘭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說：「我沒想到會懷孕，剛知道的時候，我嚇死了，我都不知道該跟誰商量，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方攸寧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真的不想同情她。

　　以前兩人打工的時候，她就跟她說過。

　　沒結婚之前，千萬不要將自己輕易交付出去。

　　尤其是像她們這樣出身的女孩子，雖然那本紅本本不代表婚姻，但一定代表責任。

　　否則，出了事故都找不到負責的人。

　　不過，又想到方舟揚卑鄙無恥，又會騙人。

　　他如果真心想騙莫蘭，像莫蘭這樣的女孩子，根本沒辦法抵抗。

　　所以責怪的話，也說不出口。

　　隻能安慰她說：「幸好人沒事，一切都過去了，你可以重新開始。」

　　「我還可以重新開始嗎？我已經毀了。」

　　莫蘭哭著說。

　　方攸寧想說她，不就是懷個孕流個產，怎麼就毀了？

　　她這樣自輕自賤，那才是真的毀了。

　　但是她也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的。

　　莫蘭現在需要的不是語言的安慰，而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拿出手機，找出她的支付寶，給她轉了五萬塊錢。

　　莫蘭的手機一響，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被這組數字嚇到。

　　「你為什麼給我轉錢？」

　　「你收著吧！這是方家欠你的。」

　　「可是，你不是最恨方家的人？為什麼要替他們給我錢。」莫蘭哽咽著問。

　　方攸寧說道：「雖然我恨他們，但……你也說了，我是方家的人，所以這錢你收著，我出去透口氣。」

　　說完，打開門離開。

　　身後，是莫蘭壓抑的哭泣聲。

　　方攸寧關上門出去後，長舒口氣，將心裡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

　　兩年前，她在夜總會做服務員的時候。

　　有一個陪酒小姐也意外懷孕，吃藥流產。

　　結果因為生活窘迫，連葯都是買過期的，最後大出血一屍兩命。

　　因為這件事情，領班大姐特意給她們培訓，告訴她們葯流的用法和用量，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她才會猜測到莫蘭的情況，賭她不會有事。

　　也幸好，沒事！

　　「方攸寧？」

　　方明珠來醫院產檢，沒想到會在婦產科這邊看到方攸寧？

　　她連忙躲躲藏藏，找護士打聽，方攸寧來這裡幹什麼？

　　護士看了一眼，認出她是陪葯流的病人過來的。

　　因為嫉妒方攸寧長得好看，沒好氣地說：「來這裡還能幹什麼，當然是流產。」

　　方明珠驚訝地張大嘴巴。

　　流產？

　　我的天呢。

　　她興奮得簡直都要飛起來了。

　　哈哈哈。

　　方攸寧居然來流產？

　　她趕緊地跑出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沈雲海。

　　沈雲海送她過來產檢，不過她根本沒有懷孕，怎麼敢讓沈雲海陪著過來？

　　所以，就找了個心疼他的借口，讓他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裡等她。

　　「雲海，你知道我剛才在醫院裡看到誰了嗎？方攸寧，她去流產了，沒想到她居然懷孕了。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你胡說什麼？我早晨還看到她，她怎麼會來醫院流產？」

　　沈雲海不相信，生氣地呵斥。

　　方明珠撇嘴道：「就知道你不會信我，我還拍照了。」

　　說著，拿出手機給沈雲海看。

　　方攸寧的確在婦產科裡，她還特意找了好的角度，把婦產科的牌子拍出來。

　　「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沒想到未婚先孕，還跑醫院裡做人流，真是丟盡了我們方家的臉。」方明珠不屑地諷刺。

　　沈雲海心裡很難受。

　　生氣地呵斥她：「你沒資格說她，要不是你懷孕，你以為我會跟你結婚？」

　　說到這件事，他又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這次怎麼這麼快？醫生怎麼說？」

　　「我挂號掛得早，所以快，醫生說很好，沒事。」

　　方明珠表情慌亂地解釋，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假孕的事。

　　沈雲海年輕沒經驗，根本就不會想到，她會拿這件事撒謊。

　　所以，對她的話沒有任何懷疑。

　　「沈雲海？」

　　佳怡發現他們，叫了一聲。

　　沈雲海一扭頭，看到方攸寧的兩個室友，連忙拉著方明珠離開。

　　佳怡和小微皺了皺眉，也沒有多想，提著打包盒回醫院。

　　而陳述接到醫院醫生的電話，也嚇了一跳。

　　夫人去做人流了？

　　天呢，什麼時候懷的孕？

　　他們老闆好不容易有後了，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就去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