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麼？」

　　賀震霆從樓上走下來，看到方攸寧正蹲在茶幾那邊收拾東西，走過去詢問。

　　方攸寧聽到聲音，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也微微輕顫著道歉：「對不起，我不小心弄倒了，馬上就收拾好。」

　　賀震霆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手涼得讓他皺眉。

　　「明天家政過來會收拾的，先告訴我，你想找什麼？」

　　「我肚子痛，想找止疼葯吃。」

　　方攸寧聲音虛弱，臉色越來越蒼白地回答。

　　賀震霆的眉頭皺得更深，馬上兩隻手伸到她腋下，將她扶起來後，又彎腰抱起來往樓上走。

　　「痛經嗎？隻是吃止疼葯肯定不行，我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沒事，吃止疼葯就好了，也不會痛很久。每次都是痛一陣，吃一顆止疼葯就能緩解，用不著叫醫生。」

　　「你以前隻能吃止疼葯，現在我在，我不會讓你每次都用止疼葯忍著。」賀震霆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方攸寧靠在他懷裡，疼得一個字都不想說，也懶得跟他爭執。

　　他說不讓大姨媽疼，就能不讓大姨媽疼，他以為他是大姨夫？

　　賀震霆將她放到床上後，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喝了兩口。

　　一邊倒水的時候，還一邊打電話。

　　又是熱水？

　　還不如熱湯。

　　方攸寧迷迷糊糊地喝了兩口，臉色更加蒼白，將自己捲起來。

　　其實以前她也疼，但是不會像今天這麼疼。

　　難道是天冷降溫的緣故？

　　「醫生很快就來了。」

　　賀震霆上床，將她抱在懷裡安撫。

　　方攸寧迷迷糊糊地心想，我都快疼死了，你抱我有什麼用？

　　還不如去給我弄個暖水袋，放我肚子上暖一暖更有用。

　　不過……

　　他的手沿著睡衣下擺伸進去，貼在她的小腹上揉了揉。

　　疼痛感頓時消減很多，也沒有那麼涼了，暖暖得很舒服。

　　男人的手這麼暖的嗎？

　　方攸寧迷迷糊糊地想，想了一會，居然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自己還在賀震霆的懷裡。

　　賀震霆察覺到她醒，立刻睜開眼睛問：「感覺怎麼樣？醫生已經來過了，帶來了葯，讓我等你醒來後給你吃。」

　　「醫生什麼時候來的？」

　　方攸寧驚訝，她完全一點都不知道。

　　賀震霆鬆開她下床，拿了葯過來給她吃。

　　藥丸有點大，而且還是中藥，味道實在是不怎麼好。

　　方攸寧不想吃，說道：「這有用嗎？我現在覺得沒有那麼疼了，不用吃了吧！」

　　「這是暖宮丸，跟你之前喝的溫經湯效果一樣，都是可以讓女性暖宮的中藥。」賀震霆解釋。

　　方攸寧心想，原來她之前喝的湯是溫經湯？

　　自己這次這麼痛，該不會是喝那個湯喝的吧！

　　那麼這個暖宮丸，就更不能吃了，否則再疼怎麼辦？

　　「你痛經不是因為喝了溫經湯，是你體寒的原因。你放心吃，我不會害你。」

　　賀震霆像是猜到她心裡想什麼，又跟她解釋一遍。

　　方攸寧有些尷尬，其實小腹又開始疼了。

　　她隻好接過來，就著他遞過來的水喝下去。

　　好大的藥丸，差點噎死。

　　「我跟路童說，讓他下次把藥丸做小一點。」

　　他又看出來了。

　　「路童……醫生嗎？」方攸寧問。

　　「中醫。」

　　賀震霆回答。

　　方攸寧心想，會看痛經的中醫，應該是個女的吧！

　　「他還開了一些中藥，等你結束後再吃，你主要是年紀小的時候沒有保養好，宮寒造成的。調養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賀震霆又一本正經地跟她科普。

　　方攸寧紅了臉，這種事情，他也用不著說得這麼清楚，好像他很懂似的。

　　「咳咳，幾點了？要不要起床了？」

　　趕緊岔開話題，生怕再聊下去，他還會給她科普女性知識。

　　賀震霆卻說：「五點，不過你想睡就睡，又沒有規定人類一定要幾點起床。」

　　「不行，不能太懶惰了，我還是起來吧！」

　　她從來都不會睡懶覺，每天那麼忙，哪有時間睡懶覺？

　　而且，人一旦有了懶惰的念頭和行為，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嘗試。

　　畢竟，誰都不喜歡吃苦。

　　可是如果沒享過福，也就不知道吃的苦有多苦了。

　　「我還想睡，繼續睡。」

　　賀震霆上床，再次將她抱著圈在懷裡。

　　方攸寧：「……」

　　掙紮了一會，掙不開他隻能放棄。

　　這一睡，再醒來居然已經十點了？

　　賀震霆早已經起床，不知道去了哪裡。

　　方攸寧伸了個懶腰，先去洗漱。

　　幸好今天周六，不用上課。

　　不過，小微還是給她發了幾條信息，問她在哪裡。

　　「小微，怎麼了？」

　　「沒事，今天我生日，晚上想請大家吃個飯。」小微說。

　　方攸寧說道：「我記得呢，禮物都給你準備好了。」

　　「攸寧，就知道你最好。還有，你能不能幫我問問……」

　　「問什麼？」

　　小微話沒說完，說了一半就停了。

　　她平時可不是這麼支支吾吾的人，這一次不知道怎麼了，居然還不好意思說？

　　「咳咳，就是問問你堂哥有沒有空，讓他一起參加。」

　　「你不會真的要追我堂哥吧！」方攸寧問。

　　小微紅著臉說道：「不行嗎？反正我也快畢業了，他雖然是老師，可是也沒比我大多少。而且男人大一點更好，知道疼人。」

　　方攸寧聽到她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賀震霆。

　　倒是的確……會疼她！

　　「好，我會問他的。」

　　「所以，你也支持我的對不對？」小微興奮地問。

　　方攸寧說：「我支持你，但是不知道我堂哥的意思。我幫你問問他，他要是不肯去，我也沒辦法。」

　　「攸寧，就知道你最好了，你幫我問問，有消息了給我回電話。」

　　小微在電話裡親了她幾下，才把電話掛了。

　　方攸寧失笑，馬上給方文斌發信息。

　　不過，方文斌沒有回她。

　　她準備下樓，結果，聽到門口的敲門聲。

　　還以為是賀震霆，高興地過去開門。

　　打開門後，卻看到孟凡站在門口。

　　「怎麼是你？」

　　方攸寧臉上的欣喜褪去，露出驚訝的表情。

　　孟凡也露出傷心的表情說：「我還以為夫人看到我會很高興，沒想到是失望。看來，夫人很想見到老闆。」

　　「沒有，我隻是奇怪，你怎麼過來了？」方攸寧連忙否認，解釋。

　　孟凡說：「是老闆給我打電話，說你身體不舒服，讓我過來陪你。」

　　「他呢？今天周六，不用上班吧！」方攸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