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白看著不會跳舞的方攸寧，跟著賀震霆的步伐跳起華爾茲，竟然出奇地合拍？

　　根本，就不像完全不會跳舞的樣子。

　　「她是不是隻是不會跳探戈，還是會跳華爾茲的。」

　　慕少白走到賀右如身邊說。

　　賀右如氣得臉都青了，暗暗地握拳，眼神怨毒地看著舞池中的兩個人。

　　而舞池中的兩人，一邊跳舞，一邊在低聲交談。

　　賀震霆心情很不好地質問：「跟我脾氣不是很大嗎？你的脾氣呢？明知道她在故意刁難你，為什麼不拒絕？」

　　「她可是我客戶，我拒絕，她就不跟我簽合同了。」方攸寧如實回答。

　　賀震霆握著她腰的手，微微加重用力。

　　「隻要你跟我說，你想要多少訂單，我給不了你？」

　　「那跟你直接給錢養我，有什麼區別？」

　　方攸寧嗤笑一聲，搭在他肩上的手變成抓，不過太硬了，根本抓不動。

　　「不想讓我養著你？」

　　「當然不想，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錢還是自己賺，用得更踏實。」

　　「哪怕被她為難也無所謂？」

　　「賀總，你要是不過來跟我跳舞，她肯定不會繼續為難我。現在，我倒是要擔心她會怎麼為難我了。」方攸寧嘆息說。

　　言下之意，都是你多管閑事，沒有你多管閑事我早就簽下合同了。

　　「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什麼時候肯服軟。」

　　賀震霆鬆開她，往後退了一步，又說：「今天晚上回家。」

　　說完，轉身離開。

　　賀右如不明白，他們跳得好好的，小叔怎麼突然就走了？

　　她想追上去，但是被賀震霆的人在門口攔下。

　　「方攸寧，怎麼回事？我小叔為什麼突然離開？」

　　沒辦法，她隻能去找方攸寧質問。

　　方攸寧聳肩，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過賀先生說，我跳舞跳的太難看了。以後最好不要再跳，免得污了別人的眼睛。」

　　「他真這麼說？」賀右如不相信。

　　「哦，他還跟我說，賀總您跳的就很好，讓我多跟您學學。」方攸寧諂媚地說。

　　賀右如嘴角微微上揚。

　　小叔真這麼說嗎？

　　她不信，即便不信，但是聽到這話還是覺得開心。

　　「還要我教嗎？」慕少白走過來。

　　方攸寧連忙說：「不用，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跳舞了，不會再侮辱任何舞蹈。」

　　「倒也不用再也不跳舞，我剛才看了，你還是有潛力的。好好學一學，一定能跳得很好。」慕少白認真地評價。

　　方攸寧心想，我的目的是簽合同，誰要學跳舞？

　　「賀總，您說過的，我跳完舞會跟我簽合同，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看向賀右如，又笑著提醒。

　　賀右如冷哼，說道：「當然，我怎麼會說話不算數？這就跟你簽。」

　　她帶著方攸寧和王經理上樓。

　　讓她的助理把準備好的正式合同拿出來，簽上名字交給方攸寧。

　　方攸寧自己看了一遍，又讓王經理看了一遍，才簽字。

　　「賀總，合作愉快。」

　　簽完字後，方攸寧跟賀右如握手。

　　不過，賀右如瞥了一眼，對王經理說：「王經理，請你先出去，我有事跟你們方總談。」

　　王經理看向方攸寧。

　　方攸寧微微點頭。

　　王經理離開，賀右如無視方攸寧還舉著的手，坐下問：「你跟我小叔，到底是什麼關係？」

　　又來了。

　　方攸寧有些頭痛。

　　將手放下後，也坐下說：「賀總，我都跟您說過了，您怎麼就是不相信？」

　　「我當然不相信，」賀右如說，「我很少見到，我小叔會對一個人這麼關心。尤其是這幾年，就更少見到了。他對你，絕對不是簡單的對待恩人的態度。」

　　「賀總真是聰明人，好吧，既然瞞不過您，那我就隻能跟您說實話了。」

　　方攸寧嘆了口氣，表情無奈地說。

　　賀右如眼眸冷厲地看著她，最好她的實話是真的實話。

　　方攸寧又深吸了口氣，認真地說：「其實……賀先生他……喜歡我。」

　　「胡說，怎麼可能？」

　　賀右如猛地站起來，大聲呵斥。

　　方攸寧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心想，你弄這一出又一出，不就是想知道這一點嗎？

　　現在我主動承認了，你怎麼又破防了？

　　「我也希望這是我的幻覺，可是賀先生親口跟我說過，他喜歡我。但是我拒絕了，當場拒絕了，不然，賀總還怎麼有機會為難我？早就該改口了。」

　　「你撒謊。」賀右如斬釘截鐵地說，「我小叔不可能喜歡你，如果他喜歡你，你更不可能拒絕他。」

　　「我為什麼不可能拒絕他？」方攸寧嗤笑著反問。

　　「你憑什麼拒絕他？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拒絕他？」

　　賀右如眼神輕蔑，語氣傲慢。

　　方攸寧心想，我拒絕你也不高興。

　　難道讓我承認答應了，你才高興？

　　「所以，賀總想讓我答應？」

　　「當然不是，我小叔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你。」賀右如又肯定地說。

　　「真不真心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跟我提過，我拒絕了。」

　　「為什麼拒絕？你這樣的人，如果真有這樣的機會，難道不應該死死地抓住？」

　　「因為我不喜歡他呀！」方攸寧灑脫地說，「我青春年華、大好時光。雖然現在窮了點，但未來可期，不可限量，為什麼要早早把自己交給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他這樣一個有權有勢，和他在一起，註定是弱勢一方的老男人手裡？」

　　還對她管天管地、指手畫腳，妄想掌控她的人生。

　　「你就真的這麼看不上我小叔？」賀右如皺著眉問。

　　她英明神武、成熟穩重、俊美無敵的小叔，可是很多女人心目中完美的結婚對象。居然在她口中，成了被嫌棄的老男人？

　　「賀總，也不是我看不上賀先生，實在是我們兩個不般配。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方攸寧嫌棄完，又馬上露出卑微的態度，一臉誠懇地解釋。

　　「算你有自知之明。」賀右如冷哼。

　　看來，她是真不喜歡她小叔。

　　雖然覺得，不喜歡她小叔也很可惡。

　　但，總比喜歡強。

　　瞬間，看她的臉也順眼多了。

　　「你很聰明，比你那個妹妹強多了。你不答應我小叔是對的，因為我小叔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歡你，他隻是太寂寞了，剛好你又救了他。在他心裏面，他愛的永遠都隻有那個女人。」

　　「哪個女人？賀總，不妨展開聊聊？」

　　方攸寧馬上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賀右如斜了她一眼，鄙夷地說：「這麼好奇？」

　　「當然，女人嘛，不都好奇這些八卦的事？」

　　方攸寧訕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