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當年慘案
吃過午飯,唐俏兒和林溯立刻前往黃萌家。
這裡是盛京出了名的貧民窟,貧窮、破敗、髒亂,在大雪的覆蓋下更添凄涼。
黃萌的家是個破舊不堪的平房,房頂壓著一塊塊髒兮兮的磚頭,彷彿一陣風刮過來,整個房子都會被掀翻,崩塌。
「太慘了!太可恨了!」
林溯憤懣搖頭,「受害者家屬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家破人亡,沈驚蟄還道貌岸然地當著他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逍遙法外!天理何存!」
「普通的百姓,如何鬥得過隻手遮天的財閥呢。這隻是你知道的,這世上還有多少泯滅人性,毀滅三觀的事,仍藏匿在黑暗陰霾之下,可能永遠不見天日。」唐俏兒美眸黯然,低聲嘆息。
兩人談話間,已來到門口。
「你們找誰啊?」一位老太太拄著拐杖走過來,見他們衣著光鮮,難免好奇。
「老奶奶,我們是來找黃萌的母親的,她姓陳。您認得嗎?」唐俏兒彎起美眸,笑容隨和近人。
老太太立刻警覺,「你們,找他們家幹嘛?」
林溯上前,露出和善的笑容,「老奶奶,我們想見一見黃小姐我母親,想問她一些關於她女兒的事,了解一些情況。您別緊張,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來幫他們的。」
「唉,我勸你們,還是算了吧!」
老太太無奈搖頭,「且不說你們一提黃丫頭,她母親保不齊會掄棍子打你們出去。更不要說,她已經瘋了,你們就算問她話,她也未必能好好回答你們。」
唐俏兒和林溯錯愕萬分,「瘋了?!」
可是那天在墓地,陳女士對爺爺控訴時,雖然情緒激動,但是條理很清晰啊!
老太太:「時瘋,時不瘋。清醒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不清醒的時候,舉著菜刀,對著牆破口大罵。」
唐俏兒忙問:「她罵什麼?」
「沈家什麼……含含糊糊,也聽不太清。」
兩人對視一眼,唐俏兒環視四周,嗓音難掩氣憤:
「這些年,就沒人過來安置他們一家子嗎?就從來沒人過來看望他們,改善一下他們的生活嗎?」
「我記得,是有過,但都被黃萌媽媽打跑了,後來漸漸也就不來了。這家子可憐,聽說女兒在大戶人家當傭人貼補家用,後來莫名其妙就死了,連女兒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太慘了……」
說完,老太太搖頭,蹣跚離去。
「大小姐,您瞧!」
唐俏兒循林溯指的方向望去,目光一頓——
隻見徐秘書在一名保鏢的尾隨下朝這邊走來。
見唐俏兒在場,他猛地一怔:「唐、唐小姐?!」
……
車廂內,氣氛說不出的沉悶。
「徐叔叔,這次您來,是來幫陳女士的,還是,來封她的口的?」唐俏兒眸色一片凜然,令人不敢逼視。
她深諳徐秘書對爺爺忠心耿耿,肝腦塗地。然而也正是因為這份忠誠,可能會讓他做出不可控制的極端行為。
「唐小姐,有些事,您不該插手。」
徐秘書下頜線繃緊,聲音低沉,「有些事,牽一髮,動全身。」
「我知道這是你們沈家的事,我也並不想過度幹涉。」
唐俏兒微眯美眸,眼神變得沉熾、淩人,「但,沈驚蟄體內有危險因子,精神狀況不穩定,且極會偽裝自己,如今又回到沈氏,以驚覺救命恩人的身份處處壓驚覺一頭,甚至未來,很有可能威脅到驚覺沈氏繼承人的身份。」
徐秘書連忙否認,「大少爺那時也是無心之失!我也是看著他長大的,現在的他已經成為非常優秀的人了!」
「是嗎?您真的覺得,他殺人,是無心之失嗎?」
唐俏兒唇角綻開一抹極具威壓的笑,「才十四歲的少年,連人都敢殺,如今長大了,有錢有勢,城府極深,他還有什麼是不敢做的?
我的訴求很簡單。他安分守己,我看在爺爺的面子上,不會跟他作對。可若他敢動驚覺,不好意思,別怪我唐俏兒心狠手辣,誰的面子都不給!」
徐秘書瞳孔狠狠一震,寒意遍布全身!
以前常聽沈先生說,唐小姐是個脂粉堆裡的英雄人物,他還不信。如今,卻是見識到了!
不愧是唐萬霆的女兒,那與生俱來的王者風範,強大的壓迫感,很多男人都甘拜下風!
「唐小姐,您……究竟想怎麼樣?」徐秘書顫聲問。
唐俏兒眉目嚴肅,「徐叔叔,當年沈大少爺殺人的事,除爺爺之外您必定是唯一的知情人吧。我想知道,那個女孩,到底是怎麼死的。您和爺爺,又是如何將她的屍體處理掉的?」
徐秘書咬牙:「……」
「您不說,憑我和我們唐家的能力,查出來,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唐俏兒似笑非笑,「等到我親自查出來,局勢會往什麼方向發展,那就不好說了。」
「唐小姐,茲事體大!這件事,關乎沈先生,甚至整個沈氏家族的聲譽!若傳出去,整個集團都將陷入巨大危機!沈先生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沈氏出事,他如何能承受得住啊!」徐秘書快哭出來了。
唐俏兒目光灼灼,「爺爺信任我,寵愛我,在我心裡,爺爺和我父親同等重要,我一定會把握分寸,不會讓爺爺受到任何傷害。」
幾番糾結後,徐秘書緊閉雙眼,終於開口:
「是用刀。」
「幾刀?一刀?兩刀?」
「十幾刀……脖子,兇口,下腹……具體多少刀我也記不清了。我隻記得那女孩的身體到處都是刀傷,鮮血把整張地毯全都染紅了。」
唐俏兒怒氣直衝兇臆,倒抽了口涼氣。
隻看沈驚蟄的外表,舉止投足,你如何能將他與如此殘暴病態的殺人犯劃等號!
「大少爺,畢竟是沈先生的長孫,手心手背都是肉。沈先生沒辦法,隻能竭盡所能把這件事壓下去。」
徐秘書身子無力地後靠,「我清理了案發現場,燒掉了染血的地毯。將那女孩的屍體偽裝成了跳樓自殺,並通過層層關係,開了死亡證明,並以最快的速度送去火葬場進行火化。」
後面的事,也就都知道了。
唐俏兒雙目猩紅,滿腔憤恨!
沈驚蟄不可饒恕,可爺爺呢?包庇他的孫子,草草抹去一條鮮活的生命,以後,她又該如何面對那位慈祥的老人?
徐秘書極力道:「唐小姐,請你放心,沈先生定會盡全力穩住二少爺在沈家的地位!哪怕大少爺身體痊癒如初,沈氏集團的繼承人,也絕不可能是他!沈先生的全部股份和遺產,也隻會留給二少爺!」
「爺爺一早看透沈驚蟄本性,忌憚他,暗裡疏離他。儘力扶植驚覺,除了真心喜愛,也是給小孫子更多保障,以防日後沈驚蟄會對他反撲。」
唐俏兒心口沉重,喘了口氣,「徐叔叔,雖然我無法原諒,且認同您和爺爺的所作所為。但依然謝謝你,願意將這些告訴我。」
說完,她滿腹心事,開門下車。
「大小姐!」林溯匆匆跑過來,「七少在前面!似乎在執行任務!」
唐俏兒微微瞠目,怕打擾七哥出警,她小心謹慎地走了過去。
此刻,唐楓連同幾名便衣刑警剛好將三個嫌疑犯押上警車,見在這種地方見到小妹,他也無比驚訝:
「俏俏,你怎麼在這兒?!」
唐俏兒迎上去,好奇地問,「處理一點私事。七哥,你這抓的是……」
唐楓狠狠踹了車軲轆一腳,咬牙切齒:
「毒販。」
聞言,林溯立即上前,將唐俏兒護在身後。
「你小子,這麼緊張幹嘛?七哥我在這兒,誰敢動我妹子,我特麼卸了他!」唐楓傲氣揚唇,像個混世魔王。
一聽是毒販,唐俏兒便不禁想起沈驚覺,心尖抽緊。
唐楓躁鬱地嘆了口氣,眉宇緊鎖,「最近,又有一種新型毒品,在盛京地下流散開了,隱隱有當初那個葯的味道。」
唐俏兒:「什麼毒品?」
「俗稱『水晶冰』。」
說著,唐楓將一包藍色藥丸,展示在唐俏兒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