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一聽,無不嘩然。
軒月呼吸凝固,急朝江炎望去。
江炎安靜的站著,臉上沒有半點變化。
這個江炎,倒是說話啊!
軒月心急如焚,見江炎還能如此淡然,自己反倒不淡定了,立刻開腔道:「金大師,這怎可能有假?你莫要亂說!」
「亂說?呵,女娃是信不過我金炳文的金字招牌?」
金炳文冷笑道:「我家就收藏了一副唐寅的真跡,我研究唐寅也有幾十年了,他的作品是真是假我一目了然!」
「那此畫為何是假的?哪裡不對?你且說來!」
軒月不服氣道。
「畫風不對,畫跡也不對!」
金炳文笑道,隨後側首道:「去,派幾個人把我放在書房的那副大鵬展翅圖拿來!」
「是,老爺!」
旁邊的人立刻跑了下去。
「諸位請稍等,待我將我珍藏的唐寅真跡取來,做做對比,大家就能一目了然了!」
金炳文喊道。
人們一聽,盡皆激動了起來。
「我的天,是唐寅的大鵬展翅圖?」
「我聽說二十年前金大師以七億的天價購得此圖!二十年前就值七億,現在隻怕是七十億都不止吧?」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目睹唐寅真跡!」
「這一趟值了!」
現場的人一個個滿臉興奮之色,尤其是那些鑒寶人士,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真跡到來。
軒月俏臉愈發的白,已然不知所措。
金炳文所收藏的唐寅真跡不是什麼秘密,哪怕是她也聽說過。
他的這幅《大鵬展翅圖》肯定是權威。
若真的對比起來,畫風與畫跡不同,那自己這幅《春江花月圖》必會被打上贗品的標籤。
屆時軒月閣的招牌可就徹底毀了。
怎麼辦?
軒月小手死死攥著,一口銀牙幾欲咬碎。
為了創辦軒月閣,她可以說是把畢生的心血與精力都投了進去。
沒想到開業第一天就遭受如此危機。
軒月再一度回過頭看向江炎,希望能在他身上尋到一點辦法。
「軒月小姐,不必擔心,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這就是真跡,不會有錯的。」
江炎微笑說道。
「可是...」
軒月還想說什麼,一陣急剎車響起。
隨後便看一輛黑色賓士車停在路旁。
幾名金石閣的人匆匆跑了下來,其中一人雙手捧著個修長的畫匣,莊重且小心的走到了人前。
金炳文接過畫匣,走到長桌前,從畫匣裡取出一副古樸的畫卷,隨後小心翼翼的攤開在桌子上。
四面八方的人全部圍了過來。
人們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爭先恐後的看向那唐伯虎的真跡。
兩幅畫放在一起,竟是有了明顯的風格。
上面的春江花月圖的畫風與畫跡明顯更柔和,更飽滿。
而下方的大鵬展翅圖則更狂野,更奔放,畫跡如刀,看得人熱血沸騰。
「怎麼會這樣?」
軒月秋眸失神,連連後退,整個人險些倒在地上。
「小姐,你沒事吧?」
旁邊的人急忙扶住軒月。
「軒月小姐,老朽想你應該看得清吧?這兩幅畫的畫風差距如此懸殊,豈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金炳文撫須笑道。
「軒月小姐,枉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戲耍我!你太過分了!」
程睿第一個跳出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道。
「軒月閣開業就在欺客嗎?未免太沒底線了!」
「這種人怎麼敢開店?居然戲耍客人!這種店遲早要倒閉!」
「跟古商會比差遠了!」
「就是!太可恨了!」
「簡直是行業的蛀蟲!」
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抨擊著軒月。
那些被軒月邀請的老闆們要麼落井下石,要麼作壁上觀,無一人為軒月說話。
丫頭片子,還想跟古商會鬥?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嗎?
金炳文冷笑連連,老眼全是玩味。
但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誰說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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