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國外回來的女工程師
丁志勇眼見顧戰絲毫沒有鬆口幫他引薦的意思,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恭敬也掛不住了,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不忿:「營長!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想往上爬又不是什麼錯!現在您傷著,全軍區都傳遍了,說您這胳膊好不了了!那您這個位置遲早都得有人代替!
我跟了您也好幾年了,論能力、論資歷,我自認不差!為什麼就不能是我?如果您這次肯幫我引薦,拉我一把,這份情我丁志勇一定記著,以後絕對忘不了您的好!」
顧戰被他這番厚顏無恥、急不可耐的話氣得兇口劇烈起伏,牽扯到傷口傳來一陣刺痛,臉色都白了幾分。
他右拳緩緩握緊,正要開口,病房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丁志勇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轉頭看見端著一個保溫桶、臉色冰冷如霜的周鳳英站在門口,顯然剛才的話全被她聽了去。
他心頭一慌,連忙擠出一個笑容:「周、周同志……」
周鳳英面若寒霜:「丁志勇,顧戰的傷還沒闆上釘釘說好不了呢,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來要位置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丁志勇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被戳穿的羞愧,但隨即又破罐子破摔道:「周同志,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這怎麼是要位置?我這是為了營裡的工作考慮!顧營長傷得重,短時間內肯定無法履行職責,營裡這麼多弟兄,訓練、任務,總得有人牽頭負責吧?我這叫勇於承擔責任!」
周鳳英聲音更冷:「責任?我看你這是想趁機攬權,你真是沒有一點戰友情分,眼裡隻有自己,你這樣的人就算再在部隊待幾年,也比不上顧戰。」
丁志勇被周鳳英的話刺激的臉色青白交替,知道再待下去便是自取其辱,隻好悻悻地扔下一句「不可理喻!」,便灰頭土臉地匆匆離開了病房,臨走前還不忘把剛才帶來的蘋果和罐頭帶走。
顧戰看著一心為自己說話、氣得臉頰通紅的周鳳英,再對比剛才丁志勇那急功近利的嘴臉,心中剛才因被背叛而湧起的憤怒和冰涼,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暖流所取代。
顧戰低頭,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等丁志勇離開後,周鳳英沒好氣地把門重新關上,嘴裡還不忘憤憤地說:「什麼東西!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虧你以前那麼照顧他!以後他再來,直接拿掃把轟出去!」
她轉頭看見顧戰低著頭,嘴角卻勾著一抹偷笑的弧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笑?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也不知道生氣!」
顧戰擡起頭,眼裡的笑意更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不是在笑他,我是在高興有你這麼護著我。鳳英,有你在,真好。」
顧戰鮮少說這樣直白又帶著依賴的情話,周鳳英先是一怔,隨即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她有些慌亂地垂下眼睫,掩飾般地伸手去擰開保溫桶的蓋子,嘴裡小聲嘟囔著:「少、少說這些沒用的,快吃飯!」
她舀起一勺溫熱的、熬得軟爛噴香的米粥,仔細地吹了吹,確保溫度適宜了,才小心翼翼地遞到顧戰嘴邊。
顧戰順從地張開嘴,一口一口將她喂到嘴邊的飯菜全部吃了下去,目光卻始終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彷彿吃的不是普通的飯菜,而是什麼稀世的甜蜜佳肴。
......
最近霍沉舟回家越來越晚,問他就是在忙部隊新引進的一套通訊指揮系統的調試和適應性訓練,這是上級非常重視的項目。
沈晚本來沒在意,結果這天周鳳英來家裡看她,閑聊時突然提起:「晚晚,你們家霍團長最近挺忙的吧?」
沈晚一邊整理藥材一邊隨口應道:「好像是有點忙,說是通訊系統那邊的事,忙得晚上都沒時間回家吃飯了。」
周鳳英抱起胳膊:「我聽我爸說,最近部隊裡來了一個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女通訊工程師,叫蘇什麼來著……反正是專門來協助霍團長他們搞這個新系統調試的,據說技術很厲害。」
沈晚手上動作沒停,神色如:「這個沉舟倒是沒細跟我說。但既然是工作需要的專家,忙一點也正常,都是為了部隊建設,我們家屬應該理解支持。」
周鳳英嘖了一聲:「我聽說,那個女工程師經常一個人去霍團長的辦公室彙報工作,一待就待好幾個小時。而且長得還挺漂亮的,雖然比你是差點吧,但是氣質挺獨特,是那種有學問的洋氣……」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
沈晚有點好笑地看著她:「鳳英,你今天怎麼了,說話奇奇怪怪的,拐彎抹角的。」
周鳳英嘆了口氣:「我這是為你好,給你提個醒!就算一個男人再愛你,也不一定能時時刻刻耐得住新鮮感的誘惑。這種從國外回來的女人,聽說作風都很開放的,思想也大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時間長了,誰知道會不會生出什麼別的心思……」
沈晚搖了搖頭:「我相信霍沉舟,他不是那樣的人。他的品性和定力,我清楚。」
周鳳英見她這樣,也不好再多說,隻是補充道:「我就是提醒提醒你,你工作這麼忙,醫院藥廠兩頭跑,也不能忽視夫妻之間的相處和關心。有時候,男人也是需要敲打和關注的。」
沈晚雖然對這話有些不以為然,覺得霍沉舟根本不需要這種敲打,但周鳳英畢竟是出於關心。
晚上空下來後,她想了想,還是特意做了幾道霍沉舟愛吃的菜,用保溫飯盒裝好,打算去部隊給他送個晚飯,順便也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麼。
等到了辦公樓,有小戰士認出她,立刻笑著打招呼:「嫂子,你又來給霍團長送飯了?好久沒看見你來了!」
沈晚被他說得一愣:「很久了嗎?」
「對呀,」小戰士撓了撓頭,「快一個月了吧?之前您不是經常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