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送房子
餘小軍做生意毫無例外又失敗了,本想像往常一樣回家找姐姐餘芳哭訴,讓她和姐夫林文斌給自己兜底。
結果人還沒到家,就在街角聽人議論,說自己已經被公安通緝了,嚇得他魂飛魄散,立刻縮回了頭,再也不敢回家。
他如同驚弓之鳥,在城郊結合部一個髒亂差的小旅館裡躲了幾天。
他本來隻是氣不過沈晚害他被開除,想花兩千塊錢和那輛舊吉普,找徐老五去嚇唬教訓一下沈晚,製造個意外出出氣,也沒真想鬧出人命。
誰知道那個沈晚竟然這麼較真,直接報警了,還把案子查到了他頭上!餘小軍又氣又恨,卻毫無辦法。
他身上隻剩下幾百塊錢,要是省著點花,在小旅館湊合吃住,也能多撐一段時間的。
但他大手大腳慣了,吃喝都要好的,不出一個星期,身上的錢就花得一乾二淨。
餘小軍被逼得走投無路,餓得前兇貼後背,最終把心一橫,趁著白天林文斌他們出門之後,憑著對林家地形的熟悉,偷偷摸摸地翻牆潛入了林家。
他想著,家裡總該有些現金或者值錢的東西,先拿了救急,再想辦法跑路。
餘小軍正在林文斌的書房裡翻箱倒櫃,門口突然傳來餘芳驚訝又帶著顫抖的聲音:「小軍?你怎麼在這裡?」
餘小軍猛地回頭,看見隻有姐姐一個人,這才鬆了口氣。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將餘芳拉進書房,隨即迅速把門關上並反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你聲音小點!是想把別人都招來,然後讓警察來抓我嗎?」
餘芳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怎麼在這?你怎麼還敢回來?」
餘小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怎麼在這?我快餓死了!我沒錢了,不回來找你們,我還能去哪?」
餘芳看著他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的狼狽樣子,心中既心疼又怒其不爭:「可你為什麼要幹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啊?那可是犯法啊!」
餘小軍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我就是想給沈晚那個賤人一個教訓,誰讓她把我趕出廠子!我又沒想真的害死她,誰知道她屁事沒有,竟然還敢報警!」
他絲毫沒有反省自己的錯誤,反而將一切都歸咎於沈晚。
餘芳看著他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隻覺得一陣無力,隻能一味地抹眼淚。
餘小軍看著她哭泣的樣子,眼珠一轉,突然換上一種哀求的語氣,抓住餘芳的胳膊:「姐,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你是我親姐,你不能見死不救!你趕緊給我拿點錢,越多越好!我去外省躲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回來。你看那個林國棟,跑出去躲了那麼久,現在不也沒被抓到嗎?」
餘芳聽到他竟然還想跑,嚇得渾身一顫,她反抓住餘小軍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弟,你別再錯下去了!跑能跑到哪裡去?一輩子東躲西藏嗎?你去自首吧!沈晚她沒有受什麼重傷,你態度好點,積極賠償,說不定就被關一年兩年就出來了,我讓你姐夫想辦法,爭取讓你早點出來。」
「自首?!」餘小軍像是被蠍子蜇了一樣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睛瞬間瞪得血紅,他指著餘芳的鼻子吼道:「餘芳!你還是我親姐嗎?你竟然想把你親弟弟送進局子裡去?!你還有沒有良心!」
餘芳被他吼得後退半步,眼淚流得更兇:「可是,小軍,你犯了法啊!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你這樣跑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承擔個屁!」餘小軍面目猙獰地低吼,「少廢話!趕緊給我拿兩萬塊錢!我馬上就走,你就當從來沒看見過我!聽見沒有!」
餘芳絕望地搖頭:「我手裡真的沒錢,我存的錢都被你要走了……」
餘小軍隻能又開始瘋狂地在書房裡翻箱倒櫃。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從書櫃底層一個隱秘的抽屜裡,翻出了一個深紫色的絲絨盒子。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裡面赫然是一支品相極佳、通體潤澤的野山參,一看就是林文斌珍藏多年、用來關鍵時刻救急的寶貝。
餘小軍的眼睛裡瞬間迸射出貪婪的光芒,嘴裡喃喃道:「好東西……這個肯定值不少錢……」
餘芳看著眼前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為了錢面目全非的親弟弟,隻覺得無比陌生和心寒。
她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靠在冰涼的牆壁上,內心陷入了極度的掙紮。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狀似關心地輕聲問道:「小軍……你、你現在在哪住著呢?」
正忙著將人蔘往懷裡塞的餘小軍頭也不擡,不耐煩地隨口應付:「就城郊的一個破旅館!」
等餘小軍揣著人蔘,心滿意足地匆匆逃離後,餘芳踉蹌地坐到電話旁的椅子上。
她盯著那部電話機,雙手緊緊攥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幾道血紅的印子。
經過漫長而痛苦的心理鬥爭,她終於顫抖著伸出手,撥通了某個號碼。
最終,在餘小軍將那支野人蔘高價變賣,揣著錢回到小旅館準備收拾東西跑路時,被早已埋伏在周圍的公安人員當場抓獲。
人贓並獲,加上徐老五的指認和車行老闆等人的證詞,證據鏈完整。
餘小軍因故意殺人未遂、賄賂作偽證等數罪併罰,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沈晚聽到餘小軍被捕並判刑的消息後,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生活和工作終於可以回歸正軌,不必再時刻提防暗處的冷箭。
後來,餘芳在餘小軍判決後,去監獄探望過他一次。
隔著探視的玻璃,餘小軍一看見餘芳,第一反應不是愧疚,而是急切地扒著玻璃,命令道:「姐!你終於來了!你快讓姐夫想辦法救我出去!這裡面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認識那麼多人,肯定有辦法的!」
餘芳看著眼前這個至今仍不知悔改的弟弟,心痛又失望地搖了搖頭,眼淚無聲地滑落:「小軍,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著走歪門邪道嗎?沒有人能救你了,你犯了法,就要接受懲罰。你在裡面好好改造,好好反省自己吧,爭取減刑,重新做人……」
餘小軍一聽這話,頓時暴怒起來,猛地一拍玻璃,面目猙獰地吼道:「反省個屁!你們就是不想管我了!嫌我丟人了是不是!我告訴你餘芳,你們不管我,等我出去……」
後面不堪入耳的咒罵被獄警嚴厲的制止聲打斷,探視也戛然而止。
餘芳看著弟弟被強行帶走的背影,心如刀絞,卻也明白,這條路,終究是他自己選的,誰也替不了。
......
裴兆林說想辦法調霍沉舟到滬市來,並非隻是說說而已。
他確實動用了自己在部隊裡的人脈關係。
然而,當他找到相熟的人幫忙查詢時,對方在幹部部門查了半天,也沒有在普通戰士名冊裡找到符合裴兆林描述的人物。
「老裴,你確定你要找的那個小夥子是東北部隊的?具體是哪個單位?」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疑惑。
裴兆林十分肯定:「對啊,就是東北軍區,第七師的,應該沒錯。」
「這就奇怪了,」對方沉吟道,「第七師下屬各團的普通士兵名冊裡,我都讓人仔細核對過了,確實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人。」
裴兆林愣住了:「這怎麼可能?」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語氣變得慎重起來:「老裴,如果普通士兵名冊裡沒有,那麼還有一種可能——他並非普通士兵,而是軍官。如果是軍官,尤其是具有一定級別的,其檔案信息的查閱許可權就高得多,以我的關係和級別,就沒有許可權去進一步核查了。」
裴兆林握著話筒,驚疑不定:「軍官?」
他萬萬沒想到,沒什麼家世背景的沈晚竟然找了個軍官當丈夫?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如果真是軍官,跨軍區調動,尤其是從重要的東北軍區調到我們這邊,涉及的程序非常複雜,需要更高級別的審批。我肯定是沒有能力操作這件事的。抱歉,老裴,這個忙我怕是幫不上了。」
裴兆林心中五味雜陳,他勉強維持著鎮定,對著話筒說道:「沒事,麻煩你了老夥計,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掛斷電話後,他獨自坐在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裴兆林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緒,沉聲道:「進。」
裴遠戈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碧螺春走了進來,動作輕緩地將白瓷茶杯放在書桌上:「爸,新泡的茶,您潤潤喉。」
裴兆林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放下吧。」
裴遠戈依言放下茶杯,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垂手站在一旁,裴兆林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熱茶,擡眼看他:「有事?」
裴遠戈抿了抿唇,終於鼓起勇氣:「爸,如果……如果沈晚,我是說如果她真的認祖歸宗,回到了家裡……這個家,以後還會有我的一席之地嗎?」
裴兆林放下茶杯:「遠戈,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們培養了你二十多年,在你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在我們心裡,早就把你當作親生兒子了。裴家未來的擔子,終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反倒是你,如今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會不會想著要回去找他們?」
裴遠戈立馬否認:「爸!您和媽就是我的親生父母!我從小在裴家長大,受的是裴家的教養,繼承的是裴家的醫術。沈家那邊對我來說,和陌生人沒有區別。在我心裡,隻有您和媽,這裡才是我的家!」
聽到裴遠戈這番毫不猶豫的表態,裴兆林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你是個聰明孩子,知道怎麼做才對得起我們,也對得起你自己的前程。去吧,別想太多,做好你該做的事。」
「是。」裴遠戈走出了房間。
晚上,劉靜聽丈夫說,動用關係將女兒女婿調回滬市的計劃徹底行不通了,她先是愣住,隨即一股巨大的失望和絕望湧上心頭,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地看向裴兆林:「兆林,你該不會是故意騙我的吧?你就是不想讓晚晚回來,是不是?」
裴兆林無奈地攤攤手,無力道:「靜書,我怎麼會拿這種事騙你?我託了老戰友去打聽,千真萬確!沈晚她嫁給了一個軍官,調動手續非常複雜,根本不是我們能操作的。」
劉靜聽到女兒竟然嫁給了一個軍官,心中除了震驚,竟也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嫁給軍官,好歹生活有保障,日子應該不至於太難過,這大概是這些壞消息裡唯一的一點安慰了。
裴兆林見她神色稍緩,便試著安慰道:「靜書,你也別太著急了,以後我們再慢慢想辦法,總有機會能見到的。」
劉靜這次卻沒理他,隻是默默地轉過身,不再說話。
裴兆林見妻子不哭不鬧,還以為她終於認清現實,自己慢慢想通了。
結果第二天,裴兆林從醫館忙完回來,就發現家裡安靜得異常,推開卧室門,隻見梳妝台上屬於劉靜的首飾和常用物品少了許多,衣櫃也空了一大片。
他心頭猛地一跳,在桌上發現了劉靜留下的一張紙條,上面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我去東北找晚晚了。
裴兆林拿著那張紙條,臉色瞬間鐵青,他將紙條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胡鬧!簡直是胡鬧!」
裴遠戈聽到動靜走進來:「爸,媽去哪了?」
裴兆林沒好氣道:「你媽去東北了。」
裴遠戈震驚:「媽竟然一個人去找裴晚了?」
「你媽這一走,家裡那些親戚那肯定瞞不了多久了。」裴兆林臉色十分難看,對妻子先斬後奏的行為很生氣。
裴遠戈出主意道:「爸,我們對外就說媽回娘家了。」
裴兆林嘆了口氣:「暫時也隻能這樣了。」
……
沈晚和霍沉舟提了禮品去看望在家休養的秦老爺子。
秦老爺子自從出院後,便一直遵醫囑卧床靜養,見到沈晚來了,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高興地就要撐著坐起來。
沈晚連忙快步走過去,輕輕扶住他的肩膀,幫他調整到一個舒適的半卧位:「老爺子,您慢點。最近感覺身體怎麼樣?」
老爺子樂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挺好,挺好!我感覺都能下地走兩圈了,可他們誰也不讓!」
沈晚被他逗得微微一笑,耐心勸道:「您這次可得聽勸,心臟的毛病最需要靜養。現在還是要多躺著養養元氣,循序漸進,以後可不能再輕易動氣了。」
秦老爺子看見沈晚就高興,笑眯眯地連連點頭:「好,好,沈醫生的話我記住了,一定聽,一定聽!」
一旁的馮美榮看著公公難得的好精神,也笑著對沈晚說:「沈同志,還得是你來。老爺子這段時間躺在床上,總是沒什麼精神,今天見到你,話都多了,臉色也紅潤了。」
沈晚:「能讓老爺子開心就好。那以後我有空就多來看看老爺子,陪他說說話。」
秦老爺子一聽更高興了:「那敢情好!你可要常來!」
馮美榮見狀,連忙道:「那你們先聊著,我去給你們倒杯熱茶來。」
說著便轉身下了樓。
秦老爺子見屋裡隻剩下沈晚和霍沉舟了,他看了一眼坐在稍遠處的霍沉舟,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話想說。
沈晚察覺到了他的猶豫,溫和地笑道:「老爺子,你是不是有話想說?沒關係的,沉舟是我丈夫,是自己人,不用避著他。」
秦老爺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顫巍巍地伸手,從枕頭底下摸索出一本房產證。
沈晚看著這意料之外的東西,面露疑惑:「老爺子,這是……?」
秦老爺子將房產證往沈晚面前遞了遞:「沈丫頭,你救了我這條老命,又不計前嫌,常來看我,陪我說話解悶。我跟你這丫頭實在投緣,心裡感激得很。這是我名下的一處小院子,就在城北,不大,也就一進的小院,還算清靜。我留著也沒什麼用,就想著送給你。」
沈晚聞言,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連忙將房產證推了回去:「老爺子,這我可不能收!這太珍貴了!我給您治病,陪您說話,你們都已經付給我醫藥費了,怎麼能收您這麼貴重的禮物?」
霍沉舟坐在一旁,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秦老爺子上來就送出這麼一份厚禮,難怪剛才還想讓他迴避。
這年頭,一套房產的價值非同小可,這份謝禮,實在太重了。
秦老爺子卻堅持:「沈丫頭,你聽我說。我老頭子這條命,還有現在這舒坦日子,都是你給的。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那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樣,說不定現在墳頭草都長起來了。這房子,它再貴重,也就是個死物,還能比命金貴嗎?你救了我的命,這點謝禮,你無論如何都得收下!」
「老爺子,您的心意我領了,這房子就算了吧。」沈晚推脫。
秦老爺子把臉一闆,執拗道:「沈丫頭,你必須收下!你要是不收,我老頭子死了都閉不上眼,在地下都不會安生的!再說了,我這把老骨頭,以後頭疼腦熱、調理身體,不還得指望你嗎?這就當是我提前付的醫藥費了,你總不能讓我以後看病都賒賬吧?」
沈晚知道老爺子是故意這麼說,好讓她安心收下。
一個院子的價值,在這個年代也不是小數目,都抵得上不知多少年的醫藥費了。
她無奈地笑了笑:「老爺子,您的心意我知道。但這禮物實在太重了,這件事恐怕還是要問問秦叔叔和馮阿姨他們的想法。」
秦老爺子一聽,鬍子都快翹起來了,大手一揮:「我的房子,我樂意給誰就給誰!需要他們同意幹什麼?這個家我還做得了主!」
見沈晚還在猶豫,秦老爺子勸道:「沈丫頭,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老頭子。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收下了,以後就多來陪我說說話、喝喝茶。不知怎麼的,我跟你投緣,你比我家那些親孫女還要親吶!」
沈晚見老爺子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情真意切,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她隻好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房契,鄭重地說道:「老爺子,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您放心,以後我一定常來看您,保證把您的身子骨調理得比年輕小夥子還健壯精神!」
這話把秦老爺子逗得哈哈大笑,滿臉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很快,馮美榮端著剛沏好的茶走進來,聽到老爺子爽朗的笑聲,臉上也帶了笑意,好奇地問道:「爸,什麼事這麼高興?我在樓下就聽見您的笑聲了。」
秦老爺子擺擺手:「沒事,我就是和沈丫頭投緣。」
馮美榮笑著將茶盤放下,為幾人斟茶。
秦悅不在,這個家裡的氛圍顯得格外溫馨融洽。
可惜,這份溫馨很快就被踩著高跟鞋、一臉不悅地走進家門的秦悅打破了。
她看見沈晚和霍沉舟,第一反應就是尖聲質問:「你們怎麼又在這裡?」
秦老爺子臉色一沉,輕斥道:「悅悅!怎麼說話呢?沈丫頭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秦悅冷哼一聲,眼神輕蔑地在沈晚和霍沉舟身上掃過,語氣刻薄:「天天往我們家跑,知道的是來給爺爺你看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窮親戚,專門上門打秋風的呢!」
「你……!」秦老爺子被她這話氣得呼吸一窒,猛地咳嗽起來。
沈晚連忙起身,輕輕為他拍背順氣。
馮美榮也皺起眉頭,不贊同地看著女兒:「行了,悅悅!你怎麼一回來就要氣你爺爺?少說兩句!」
秦悅抱著手臂,高昂著頭,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爺爺,我下個月就要和林博訂婚了,這事你知道了吧?」
秦老爺子順過氣,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秦悅:「爺爺,我就要訂婚了,您就沒什麼表示嗎?我多帶點嫁妝過去,以後嫁到林家也有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