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竟然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陳愛珍之前當會計的時候,一個月也就三十多塊,沒想到現在來飯店後廚打雜工,工資竟然比坐辦公室還高!
她激動得眼眶都有些發紅:「謝謝經理!謝謝!我一定好好乾,對得起這份工錢!」
沈晚看了一眼大廳,沒看見顧霏霏的身影,便問道:「衛東,霏霏呢?今天沒來上班?」
秦衛東聞言,立刻誇張地嘆了口氣,肩膀都垮了下來,臉上寫滿了失落:「說到這個我就傷心!她們學校提前開學了,她昨天就回學校去了。以後我想見她一面,還得開兩個小時車才能到她們學校門口,還不一定能見著人!」
他耷拉著腦袋,捂著兇口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沈晚看著他這副誇張的傷心樣子,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秦衛東隨手招來一個路過的服務員:「小王,你帶陳大姐去後勤部辦一下入職手續,再領兩套工作服,順便帶她在後廚和員工休息區轉轉,熟悉熟悉環境,明天就正式上班。」
小王利落地應道:「好嘞,經理!陳大姐,你跟我來。」
等陳愛珍跟著小王離開後,秦衛東對沈晚說:「嫂子,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我把這段時間的葯膳分紅給你結算一下。」
沈晚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問:「正式合同也擬好了?」
「早就擬好了,就等你來簽呢。」秦衛東答道。
沈晚和霍沉舟跟著秦衛東去了他的辦公室。
不大的房間裡,鋪著暗紅色的地毯,靠牆擺著一套棕色的真皮沙發,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顯得很有派頭,牆角還立著一個裝滿了書的玻璃門書櫃,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相當講究。
沈晚掃視一圈,嘖嘖兩聲,打趣道:「衛東,你這辦公室,還挺會享受的嘛。」
秦衛東無奈地笑了笑:「嫂子,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這都是我爸非要弄的,說是什麼門面。你們先坐。」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從底下的抽屜裡拿出一份合同和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先把合同放在沈晚面前的茶幾上,「嫂子,你看看合同條款,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簽了。」
沈晚簡單翻閱了一下,秦衛東的為人她還是信任的,相信他肯定不會在合同上坑自己,於是便拿起筆,利落地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晚簽合同的時候,秦衛東又嘴欠地湊到霍沉舟旁邊,擠眉弄眼地說道:「霍大哥,看來以後養家糊口的重擔,得靠嫂子挑起來嘍!嫂子這賺錢的本事,可比你強多了!」
他說完,本以為霍沉舟會有些不悅,沒想到男人隻是微微勾起唇角,眼神溫和地看向正低頭簽字的沈晚:「確實,她比我強。」
秦衛東被他這反應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嘖嘖」兩聲,搖著頭調侃道:「霍大哥,我從前竟然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霍沉舟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擡眼看他:「哦?那你之前認為我是什麼樣的人?」
秦衛東摸著下巴,故作深沉地說:「我原先覺得吧,你就是那種特別嚴肅、特別正經,覺得男人就該頂天立地養家,女人嘛,在家操持好內務就行的那種老派人物。沒想到啊沒想到,您這思想還挺開明!」
霍沉舟聽到秦衛東的話,臉色黑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絲危險:「原來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老古闆?」
秦衛東看他臉色不對,趕緊嬉皮笑臉地找補:「哎呀,霍大哥,我這不是以前不了解嘛!現在知道了,您那是深藏不露,思想進步!」
霍沉舟懶得跟他計較,反而轉頭看向身邊的沈晚:「晚晚,在你心裡我難道也是那樣的?」
沈晚看著他這副難得在意的樣子,忍不住莞爾,伸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你在我心裡,從來都是最支持我、最懂我的那個人。你想多了。」
霍沉舟聽到她這麼說,緊繃的下頜線才放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沈晚將簽好的合同遞給秦衛東:「簽好了。」
秦衛東接過合同後就隨手放在一邊,然後把信封遞給沈晚:「嫂子,這是上個月葯膳的分紅,您數數,一共是五千五百塊錢。」
沈晚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心裡有數了,便沒有當面清點,隻是點了點頭。
秦衛東熱情地邀請道:「嫂子,中午留下來吃飯吧!你提供了這麼好的方子,自己還沒正經嘗過我們飯店做出來的葯膳呢,今天正好嘗嘗鮮,也給提提意見!」
沈晚沒什麼意見,點頭應下:「行啊,那就嘗嘗。」
秦衛東立馬眉開眼笑,招呼服務員:「快去後廚說一聲,準備一桌招牌菜,葯膳那幾樣都要!」
安排好午餐,秦衛東像是想起什麼,隨口問道:「嫂子,聽說你現在和悅悅都在北山製藥廠上班?」
沈晚聽到「秦悅」的名字,眸光微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嗯」了一聲。
秦衛東撓了撓頭:「我妹妹那個人吧,從小就被家裡寵壞了,性子是驕縱了點,但沒什麼壞心眼。她在廠裡沒給你添什麼麻煩吧?」
沈晚拿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把秦悅三天兩頭找她麻煩、甚至動手傷人的事說出來。畢竟秦悅是秦衛東的親妹妹,血脈相連,自己若說了,豈不是讓衛東夾在中間難做?
他對自己和沉舟一直真心實意,何必讓他為難。
不過轉念一想,秦悅顯然也沒在哥哥面前告狀,估計她也清楚,以秦衛東和霍沉舟的交情,以及秦衛東那耿直的性子,若是知道她屢次挑釁,恐怕非但不會幫她,反而會站在自己和沉舟這邊教訓她。
飯菜陸續端上來的時候,沈晚看著滿桌的菜肴,想到陳愛珍還沒來,便對秦衛東說:「衛東,去把陳大姐也叫來吧,大家一起吃點。」
秦衛東應了聲,很快就把陳愛珍叫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