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嘴角微揚："首長，單兵無線電用的是新型鋰電池，我在邊防哨所實測過，零下四十五度還能持續工作八小時。至於雪地摩托，可以聯繫哈城一汽的工程師，他們正在仿製國外的耐寒發動機，樣品下個月就能送來測試。"

　　周衛國聽到霍沉舟這麼說，微微點頭："照你這樣說，確實可行。"

　　他拍了拍霍沉舟的肩膀，"你小子都從哪學來的這些洋玩意兒？"

　　"都是從《兵器知識》和《現代軍事》上看的。我還托朋友從京市圖書館借了些外文期刊，自學了點機械工程方面的知識。"

　　周衛國滿意道："行！我就知道你小子最有出息！不過啊，既要顧好大家，也要穩住小家。千萬別讓家裡事影響工作情緒，有什麼困難隨時和組織說。"

　　霍沉舟頷首："放心吧首長，我心裡有數。阿晚很支持我的工作，從來不會拖後腿。"

　　"我倒不是擔心她，"周衛國擺擺手，"從這些天的相處中，我能看出來她是個好姑娘，不會拖你後腿。我反倒是擔心你，你從來沒有對一個人，尤其是女人，這麼上心過，我擔心你會因小失大，把太多精力放在兒女情長上。"

　　霍沉舟神情淡然："首長您多慮了。正是因為有了阿晚，我才能心無旁騖地投入工作。"

　　……

　　第二天，蘇琴杉就拎著大包小包，興沖沖地要回老家了，顧戰在一旁幫她提著行李。

　　大院裡的人看見這陣仗，還以為他們要回老家領證呢，紛紛笑著打趣：

　　"顧營長這是要帶著媳婦兒回老家領證啊？"

　　"恭喜恭喜！記得帶喜糖回來！"

　　顧戰張嘴剛想解釋，蘇琴杉就趕緊搶著開口："不是的，大家誤會了！這次是我一個人回老家，是我媽打電話說想我了，想讓我回家看看。"

　　眾人聽到蘇琴杉這麼急著撇清，面面相覷，隨即乾笑兩聲："這樣啊……那早去早回啊琴杉。"

　　顧戰看著蘇琴杉這麼積極地解釋他們倆還沒打算領證，心裡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顧戰不知道為什麼，沈晚卻看得明白。

　　她站在自家門口，冷眼看著蘇琴杉那張堆笑的臉，隻覺得噁心，這女人分明是急著回老家相親，又怕顧戰起疑心，才演這麼一出。

　　如果蘇琴杉回家真的和別的男人相親了，並且互相看對眼了，回來肯定要和顧戰掰，這樣對顧戰也好，早點擺脫這家子吸血鬼。

　　……

　　離年三十還有四天。

　　趙曉燕說年貨包她身上就真的全幫沈晚辦了。

　　下午，張德志搬著兩個大麻袋吭哧吭哧送過來，裡面裝著凍梨、凍柿子、粘豆包、東北大拉皮、幹蘑菇、黑木耳，瓜子花生，還有一副完整的豬頭肉和幾根血腸，都是典型東北年貨。

　　趙曉燕一邊清點一邊念叨：「這下你們能過個好年了。」

　　沈晚看著這大包小包的東西，心裡過意不去："趙姐，你和張大哥算算這些值多少錢，我把錢給你們。"

　　趙曉燕知道不收錢沈晚肯定不自在，隨口說了個數："給十塊錢就行了。"

　　沈晚清楚這些年貨怎麼可能才十塊錢？光那副豬頭肉就不止這個價。

　　她直接掏出三十塊錢塞過去：「趙姐，這錢你收著吧，不然這年貨我可不敢收。」

　　趙曉燕推拒不過，隻好收下。

　　"你們家霍團長什麼時候能出院？"

　　沈晚把凍梨碼整齊："醫生說這兩天就能出院了，正好趕上過年。"

　　趙曉燕早就注意到原本是小川和沈晚住的卧室空了不少東西，促狹地笑道："你現在終於下定決心要和霍團長住一屋了？不害羞了？"

　　沈晚抿著唇笑了笑，耳根微微發紅："嗯，我想明白了。既然決定要好好在一起，總要邁出這一步的。夫妻本該如此。"

　　趙曉燕欣慰地點點頭："你能想通就好。我能看出來，霍團長心裡裝的都是你和小川，姐跟你說，男人啊，就得給足面子。你主動搬過去，他指不定多高興呢！"

　　提到這個，沈晚突然想起來什麼："趙姐，你現在還沒過三個月呢，千萬不能和張大哥同房。"

　　她神情認真，卻讓趙曉燕鬧了個大紅臉。

　　趙曉燕下意識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張德志，扭捏道："自從查出來懷孕就沒有同房過了，你張大哥現在拿我當玻璃娃娃一樣，不敢碰不敢摔。上次我還想……咳咳，結果他都忍住了。"

　　沈晚聽著這種閨房密事，有點想笑，沒想到趙姐在這種事情上還挺開放的。

　　她輕咳一聲掩飾笑意："那就好，等到月份大一點再同房也來得及。"

　　趙曉燕紅著臉嘀咕："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能忍……"

　　沈晚被逗得肩膀直抖，但又不敢笑出聲，畢竟張德志還在旁邊整理年貨。

　　張德志看見兩人嘀嘀咕咕，媳婦兒的臉還紅透了，有點奇怪地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媳婦兒你臉咋這麼紅？是不是凍著了？"

　　趙曉燕瞪他一眼："幹活去！女人家說話少打聽！"

　　張德志被兇得莫名其妙，撓撓頭繼續搬年貨，嘴裡還嘀咕："這咋還急眼了呢？"

　　沈晚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趙曉燕自己也憋不住笑了，輕輕捶了她一下："不許笑！"

　　"對了，這豬頭肉你會處理不？"

　　趙曉燕指著麻袋裡那個完整的豬頭，帶著耳朵和鼻子，連眼睫毛都根根分明，凍得硬邦邦的像個雕塑。

　　沈晚看著那副栩栩如生的豬頭，豬鼻子還保持著最後的拱食動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會。"

　　她在現代超市買的都是切好的肉片，哪見過這陣仗？

　　趙曉燕一拍大腿："就知道你不會！明天我來幫你拾掇！得先用火燎豬毛，再拿刀刮乾淨，最後下鍋烀得爛爛的，耳朵和口條最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