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又不是沒看過,裝什麼裝
沈晚在重症監護室裡治了整整五個小時。
餘小軍漸漸等不住了,焦躁地踱來踱去:"姐,我就說那個丫頭片子不行吧!你看都這麼久了還沒動靜,要是姐夫治不好,我看都是被她耽擱了!"
程秘書聽到這話,冷冷瞥了一眼餘小軍,別以為他不知道餘小軍在想什麼,不就是盼著廠長沒了,好趁機瓜分家產嗎?
林博臉色也有些難看:"行了,別說了小舅。媽,我妹那邊拍電報告訴她了嗎?"
林文斌的女兒林琳在外地上大學。
餘芳點點頭,眼睛紅腫:"昨天晚上就發了。"
"嗯。"林博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他已經一晚上沒合眼了,身心俱疲。
所幸五個小時後,重症監護室的門終於打開,林文斌在沈晚的治療下被救了回來,各項生命體征都趨於平穩。
沈晚從裡面出來時,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元氣,她現在隻想撲進親親老公的懷裡好好休息,奈何剛出來就被餘小軍攔住了:
「我姐夫怎麼樣?」
沈晚聲音沙啞:「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需要觀察。」
林博、餘芳和程秘書一聽,全都鬆了口氣,心裡那塊大石頭算是放下來一半了。
餘芳抱著兒子哭:"太好了,兒子,你爸沒事了!"
林博也眼眶微紅,一邊拍著母親的肩膀安慰她,一邊對沈晚說:"謝謝你沈醫生!你就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
唯有餘小軍的神情有點耐人尋味,沈晚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便轉身離開了。
來到霍沉舟的病房,隻見男人正靠在床頭抽煙,聽見開門聲慌忙想掐滅,卻已經來不及,隻能有點心虛地用手扇了扇空氣:"阿晚,你忙完了?"
沈晚並沒有介意煙味,反而像隻歸巢的雛鳥般撲進男人懷裡,把臉深深埋在他溫暖的兇膛。
霍沉舟連忙擡起拿煙的那隻手,生怕燙到她,另一隻手自然地環住她的腰。
察覺到懷中女人的依戀,霍沉舟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怎麼了?嗯?"
沈晚在他懷裡悶悶地說:「就是有點累。」
霍沉舟將煙頭摁滅在床頭的鐵盒裡,空出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長發,他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柔軟的髮絲間,像在把玩一匹上好的綢緞。
"那個林廠長救回來了?"他低聲問,指尖不經意地捲起她一縷發尾。
沈晚在他懷裡低低"嗯"了一聲。
"我家阿晚真厲害。"霍沉舟低笑,低頭親了親她的發旋。
沈晚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她在男人溫暖踏實的懷抱裡漸漸放鬆下來,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等她再醒來時,太陽已經西斜。
沈晚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像隻饜足的貓咪,霍沉舟也趁機活動了下麻木的手臂,這一個多小時,他生怕吵醒懷裡的人,硬是一動不敢動。
"餓了嗎?我去食堂給你打點飯。"沈晚揉著眼睛問。
霍沉舟搖搖頭:"不餓,就是想小廁。"
這段時間霍沉舟腰傷未愈,不方便下床,都是用便盆解決,沒想到上一次受傷時還嫌棄沒用到的便盆,這次倒是派上用場了。
沈晚立刻會意,從床下取出消毒過的便盆,兩人雖然已經是老夫老妻,但這樣直面對方的生理需求,還是讓霍沉舟有點不太好意思。
尤其是他現在還沒法支楞起來,更不願意讓沈晚看著它。
沈晚頓了頓,直接上手解開他的褲帶:"又不是沒看過,裝什麼裝?"
她快速幫他調整好姿勢,霍沉舟感受著女人溫熱的手心觸碰,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一股微妙的電流順著脊椎竄上來。
他不自覺發出一聲喟嘆,耳根微微發燙,這感覺實在太矛盾了,既尷尬又享受,既羞恥又渴望。
沈晚倒是面不改色,還順手按了按他小腹:"憋這麼久了對膀胱不好,以後有需求及時說。"
完事後她熟練地收拾便盆,轉身去洗手間清洗。
在到病房外面的洗手間時,一個年輕的女同志正在洗手。
她看見沈晚端著便盆過來,立刻露出嫌惡的表情,用手誇張地在鼻尖扇了扇,還故意往旁邊躲開兩步。
沈晚看了她一眼,默默走到最裡面的水池,離她遠了一些,她仔細地將便盆傾斜,讓污物順著水流緩緩衝走,沒有濺起一滴水花。
年輕的女同志卻更加嫌棄地皺眉:"你這種人怎麼這麼沒素質?在公共洗手間倒這種東西,噁心死了!"
沈晚無語地皺了皺眉:"這是醫院,避免不了有無法自己上廁所的病人。你要是介意,可以別在醫院裡上廁所。"
年輕女同志被沈晚的話噎得滿臉通紅,剛想反駁,這時又來一個端著便盆的中年婦女。
年輕女同志正好擋在門口,又沒注意後邊往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撞在中年婦女身上。
"哎喲!"
雖然中年婦女及時扶住便盆,但還是有幾滴污物濺出來,正好落在年輕女同志的皮鞋和褲腿上。
"啊啊啊!你不長眼啊!"年輕女同志瞬間炸毛,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我這可是新買的皮鞋!你知道多貴嗎?你賠得起嗎!"
中年婦女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就給你擦擦……"
"別碰我!"年輕女同志尖叫著躲開,"臟死了!你們這些鄉下人就是沒素質!"
沈晚實在看不下去了,冷聲道:"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給你擺大小姐架子的,嫌臟可以回家。"
年輕女同志看著已經髒了的皮鞋,氣得臉色發青,恨不得當場把鞋踢掉。
但寒冬臘月的,她總不能光著腳走路,隻能憤憤地瞪了一眼沈晚和旁邊的中年婦女,一把推開中年婦女跑走了。
中年婦女一看就是個樸素的農村人,此時顯得手足無措。
沈晚安慰道:"沒事大姐,您不是故意的。醫院裡人來人往,難免會有磕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