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零隨軍大東北,霍團長夜夜爬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生會對張思德心存愧疚

  聽到兒子這麼說,張母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她點了點頭:「那好,我現在去把他們叫回來。」

  張思德低低地「嗯」了一聲。

  張母走出病房,看見沈晚和霍沉舟還站在門口不遠處等著。

  沈晚見她出來,立刻上前一步,態度依舊很好:「阿姨。」

  張母這次沒再惡語相向,但臉色也算不上多好看,隻是硬邦邦地說道:「剛才是我太激動了,說話難聽了點。你們進去看看思德吧。」

  沈晚沒想到張母的態度會轉變得這麼快,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應道:「好的,阿姨,謝謝您。」

  霍沉舟站在沈晚身側,看著張母這前後不一的態度,心中也升起一絲疑慮。

  等沈晚重新進入病房,張思德已經調整好了情緒,對著她扯出一抹略顯蒼白的笑容:「沈顧問。」

  沈晚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張醫生,這是我新研製的活血生肌祛疤膏,裡面加了珍珠粉和幾種促進皮膚癒合的藥材,對淡化疤痕很有效果。你可以每天塗抹。」

  「好,多謝你了。」張思德微微頷首。

  沈晚將祛疤膏遞給旁邊的張母,細心交代用法:「阿姨,這藥膏每天早晚各給張醫生塗抹一次,輕輕按摩至吸收就行。」

  張母接過瓷瓶,拿在手裡掂了掂,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懷疑神色:「就這?一個小瓶子,裡面不知道裝的什麼,真能有用?別是糊弄人的吧?」

  張思德無奈地嘆了口氣:「媽,您知道沈顧問的醫術有多高明嗎?就這一小瓶藥膏,外面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您就別質疑了。」

  張母輕哼了一聲,雖然臉上還是帶著不以為然,但好歹是把那小白瓷瓶收了起來,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沈晚見狀,也不想繼續待下去讓張思德為難,便開口道:「張醫生,你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等霍沉舟和沈晚離開後,張母才拿出那個小瓷瓶,先是打開瓶塞,湊到鼻子下仔細聞了聞,一股清冽的葯香混合著淡淡的珍珠粉氣息傳來,她又對著光看了看裡面乳白色的細膩膏體。

  張思德趴在床上,輕聲說:「媽,您現在幫我塗塗藥吧,後背有點癢。」

  張母這才不情不願地讓他趴好,自己挖了一小塊藥膏,在掌心搓了搓,然後動作溫柔地塗抹在他後背那片還有些發紅的燒傷疤痕上。

  雖然嘴上對張思德多有抱怨,但是她心中還是心疼兒子的。

  當那微涼的藥膏接觸到皮膚,並隨著輕柔的按摩慢慢化開滲透時,張思德清晰地感覺到,原本傷口癒合處那種難以忍受的緊繃感和隱隱的刺癢,竟然真的緩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滋潤的舒適感,連帶著周圍皮膚的灼熱感也減輕了許多。

  張思德緊繃的脊背終於放鬆了許多。

  這段時間,他被傷口癒合期的刺癢和緊繃感折磨得苦不堪言,經常是成宿成宿地睡不著覺,隻能僵硬地側躺著,稍微一動就牽扯得生疼。

  但他從未後悔過。甚至有時候,夜深人靜被傷痛折磨時,他心底深處還會湧起一絲慶幸。

  慶幸那天他正好從醫院門口路過,正好能及時救下沈晚。

  如果那些滾燙的石灰水真的潑在了沈晚身上,不知道她那樣纖細白皙的皮膚會留下怎樣猙獰可怖、甚至伴隨終身的疤痕,那將是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的事情。

  ……

  沈晚躲在醫院的廁所隔間裡,背靠著冰冷的門闆,平復了許久才讓翻湧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

  張母那些指責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但她無法反駁,因為張思德確實是為她受的傷。

  這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帶來的愧疚感恐怕會伴隨她一生。

  她甚至希望張思德能向她索要一些補償,無論是金錢還是其他,至少能讓她心裡的負罪感減輕一些。

  可是張思德對她,除了那份被明確拒絕後便小心藏起的感情,就隻剩下不求回報的付出和守護,這反而讓她更加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面對和償還。

  此時,霍沉舟正站在醫院走廊盡頭的窗口,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他心頭像是堵了一團棉絮,悶得發慌。

  沈晚稍稍整理好心情,努力壓下眼底的酸澀,才走出來。

  她走到霍沉舟身邊:「我們正好去看看顧戰吧。」

  霍沉舟聞聲,立刻將手中的煙蒂摁滅,轉身攬住她的肩膀,沉聲應道:「好。」

  顧戰最近心態調整得很好,非常積極地配合著沈晚和醫院的治療方案,每天堅持進行沈晚為他制定的康復訓練。

  加上他本身身體素質過硬,傷勢恢復得比預期還要快一些,左臂已經逐漸開始有了細微的知覺,這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路上,沈晚的指尖在男人寬厚的掌心裡輕輕撓了撓:「想什麼呢?從剛才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霍沉舟低頭看她:「我在想,如果那天在你身邊保護你的是我就好了。」

  沈晚聽到男人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

  這個男人啊,看著強勢霸道,其實心思比誰都細。

  他大概是看到了自己在張母面前不得不放低姿態、心存愧疚的樣子,又想到張思德那無法回應的深情,心裡那壇陳年老醋怕是早就打翻了,此刻更是懊惱當時沒能親自護在她身前,才讓她欠下了這份沉重的人情債。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他,雙手捧住他輪廓分明的臉,望進他深邃的眼眸裡:「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懊悔也改變不了什麼。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都好好的,而且張醫生也會慢慢好起來。你不要把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這根本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我隻是看不慣你心裡還裝著別的男人。霍沉舟伸手理了理她的碎發。」

  沈晚無奈地笑了笑:「那能一樣嗎?我對張醫生隻有感激和愧疚,但是我心裡唯一裝著愛情的位置,從頭到尾,都隻是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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