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零隨軍大東北,霍團長夜夜爬炕

第四百七十四章 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沈晚正在院裡接水,準備澆灌她種在牆角的幾株草藥,這時,剛下班的吳鐵軍快步走了過來。

  「沈同志。」吳鐵軍招呼道。

  沈晚擡頭,看見是昌哥的爸爸,不知道他是為了昨天的事來興師問罪,還是有別的什麼事。

  她面上不動聲色,客氣地點了點頭:「吳科長。」

  吳鐵軍臉上帶著幾分歉意,開門見山地說道:「沈同志,今天早上,我找霍團長,把昨天那事都問清楚了,不能怪小川。這事,是我們家昌哥不對,也怪我那口子沒搞清楚情況就亂嚷嚷。我代他們,給你和小川道個歉。」

  沈晚沒想到吳鐵軍不僅沒有偏袒自己孩子,反而主動來道歉,而且態度誠懇,比他媳婦兒通情達理不止一點兩點。

  她說:「沒事,事情已經過去了。」

  吳鐵軍又和沈晚寒暄了兩句,便轉身回家了。

  吳鐵軍回到家,昌哥他媽正坐在凳子上上生悶氣,看見丈夫回來,從鼻子裡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顯然心裡那口氣還沒順下去。

  要是往常,吳鐵軍可能還會說兩句軟話哄哄,但今天他心裡也憋著對媳婦兒行事不靠譜的不滿,而且剛才看沈晚沒有半分記仇的態度,更覺得自家理虧。

  他闆著臉,語氣嚴肅地說:「你先別哼了,我有事和你說。」

  昌哥他媽被他這態度弄得一愣,轉過頭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要說什麼?又是替霍家說好話?」

  吳鐵軍沉聲道:「說什麼好話?我已經把事情前因後果搞清楚了。」

  他看著媳婦兒,「我今天問霍團長了,昨天昌哥摔倒,是因為他先欺負小川,你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衝到人家門口去鬧,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你這是想幹什麼?讓孩子撒謊,讓鄰居看笑話?」

  昌哥他媽被丈夫一番搶白,臉上有些掛不住,嘴硬道:「昌哥不是你的兒子嗎?你怎麼光向著外人說話?而且那個霍小川又沒受傷,受傷的可是我們家昌哥。」

  「他要是不去欺負小川,能受傷?」

  吳鐵軍打斷她,「以後好好管管昌哥,別動不動就撒潑打滾,丟人現眼。還有,霍團長家買了彩電,那是人家的事,你少在那兒眼紅說酸話,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比什麼都強!再讓我聽見你在院裡瞎傳閑話,再為點雞毛蒜皮去找人家麻煩,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

  吳鐵軍這話說得重,昌哥他媽被訓得臉色難看,心裡又委屈又氣,但也知道丈夫是真動了怒,而且說得在理。

  她別過臉,嘟囔道:「吳鐵軍,行!你就向著外人吧!我看你以後……」

  吳鐵軍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你以為我願意這麼說你?我是為你好,為這個家好,人家霍團長是什麼人?今天特地提點我了。你平時那些小打小鬧、占點口頭便宜,人家看在我面子上不計較也就算了。但你要是繼續這麼不分輕重,鬧得太過分,影響到鄰裡關係,甚至影響我在部隊的工作,你覺得人家還能繼續忍讓嗎?到時候,吃虧的可是咱們自己。」

  昌哥他媽聽到丈夫這麼說,特別是影響工作這幾個字,原本還有些憤憤不平的心也冷靜下來不少。

  她緊張地看向丈夫:「霍團長真這麼和你說了?」

  吳鐵軍搖搖頭:「人家霍團長沒明說,那是人家有涵養,給咱們留面子。但話裡話外是那個意思,咱們得自己領會。反正,咱們在家屬院裡住著,還是要注意影響,和睦最重要。」

  昌哥他媽猶豫了一下,權衡利弊,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雖然潑辣,但也不傻,知道丈夫的前途和這個家的安穩比一時的意氣更重要。

  「行吧,我知道了。為了不影響你的工作,我我以後少說兩句,不主動招惹他們就是了。」

  吳鐵軍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攬住妻子的肩膀:「這就對了!你放心,等以後條件再好點,攢夠了錢,我也給你和昌哥買個彩電!咱們自己家看,不羨慕別人的!」

  昌哥他媽白了他一眼,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那得多貴啊……咱們不用,有收音機聽聽就行了。」

  話雖這麼說,但她一輩子也沒看過大彩電呢。

  吳鐵軍拍拍她的肩膀:「那也不能讓你們一直羨慕別人家。放心,我一定給你們買!」

  *

  第二天早上,沈晚送霍小川去託兒所。

  剛出門沒多遠,霍小川突然拉了拉媽媽的手:「媽媽,我今天還想和盼弟一起去託兒所,行嗎?」

  沈晚笑著摸摸他的頭:「當然行啊,走吧,我們一起去找她。」

  她心裡也確實有點惦記申盼弟,不知道昨天回家後,她那個刻薄的媽有沒有為難她。

  母子倆走到申家小院門口,霍小川朝著屋裡喊道:「盼弟!盼弟!該去託兒所啦!」

  申盼弟的小腦袋很快從門裡探了出來,看見是霍小川和沈晚,臉上立刻露出一個靦腆又開心的笑容:「小川,嬸子,我馬上來!」

  她挎上書包,剛要出門,屋裡就傳來了佟莉娟沒好氣的聲音:

  「申盼弟!你今天早上還沒把院子掃了呢,幹完活再去,別想著偷懶。」

  申盼弟的腳步一下子停在了家門口,小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裡母親,咬了咬嘴唇,然後大聲地說:

  「媽媽!我還要去託兒所,掃地,你還是自己幹吧。」

  說完,她也不等佟莉娟回答,轉身就快步跑出了院門,跑到沈晚和霍小川身邊:「嬸子,小川,我們快走吧!」

  要是以前以佟莉娟的性子,估計聽到女兒這番話,立馬就會炸了,衝出來揪著耳朵罵。

  可是此時,她想到昨天女兒那異常激烈的反抗,又怕這丫頭真豁出去了,再鬧出什麼幺蛾子,讓自己在鄰居和丈夫面前丟臉,隻能硬生生把怒火憋了回去,恨恨地咬著牙,低聲罵道:「這死丫頭,真是邪了門了,翅膀硬了!」

  沈晚看見申盼弟終於敢於說「不」,心中有些欣慰。

  她牽起盼弟的小手,一邊走,一邊關切地問:「盼弟,你做得很好,就該這樣,昨天你回去之後,你媽有沒有再打你?」

  申盼弟點點頭,小臉上沒什麼表情:「打了。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她又想打我。但是我記住了嬸子的話,她剛打我,我就跑到院子裡大聲哭,把鄰居的嬸子都哭出來了,她們都說我媽,我媽就不敢打我了。」

  「後來,我爸回來了,我跟爸爸媽媽都說了,如果以後媽媽還要因為小事打我、欺負我,我就還這樣哭,還要跑到爸爸的領導家裡去哭,讓所有人都知道。」

  沈晚聽完,心中又是驚訝又是心疼。

  她昨天教盼弟的反抗方法,隻是應急之策,沒想到這孩子自己竟然舉一反三。

  這種覺悟和膽識,實在不像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該有的。

  沈晚溫柔地說:「盼弟,你很勇敢,也很聰明。以後你要好好吃飯,好好上學,學知識,長本事。等你以後自己強大了,就沒人能隨便欺負你了,明白嗎?」

  申盼弟點點頭,她仰起小臉,對著沈晚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

  沈晚在家安心養了幾天胎,便又有些閑不住,趁著天氣好,去了葯田。

  草藥早就已經種好了,平時也不需要專人養護,所以此時葯田空蕩蕩的。

  沈晚站在田埂邊,仔細地朝田裡望去,這一看,她的臉色就有些沉了下來。

  隻見原本應該鬱鬱蔥蔥、長勢良好的葯田,此刻竟顯得有些萎靡。

  不少植株的葉片邊緣出現了不正常的黃化甚至焦枯,有些葉片上還能看到零星的水漬狀病斑。

  整體看上去,缺乏生機。

  沈晚快步走下田埂,蹲下身,仔細檢查了幾株不同位置的草藥。

  她拔起一株,查看根部,發現根系雖然還算完整,但不夠健壯,土壤捏在手裡感覺濕度過大,有些闆結,透氣性似乎不好。再結合葉片的表現,她心裡大緻有了判斷。

  估計是因為前段時間雨水偏多,而葯田的排水系統可能不夠完善,導緻土壤積水,透氣不良,才導緻了現在這種情況。

  如果再不及時處理,這些藥材的品相和藥效都會大打折扣。

  這可不是小事。

  這片葯田是部隊特批的試驗田,投入了不少資源,更是她推廣種植技術、保證藥材來源的根基。

  沈晚直接去了軍區醫院找董院長。

  葯田的管理和後續處理,需要醫院這邊出面協調資源,安排人手開溝排水和鬆土。

  然而,她到了醫院卻被告知,董院長三天前帶隊去南方參加一個重要的醫學會議了,得一周後才能回來。

  沈晚心裡一沉。

  時間不等人,藥材的病狀拖一天就嚴重一天。

  但是要想招工來幹活,還是需要院裡的負責人簽字批準。

  於是沈晚隻好去找了副院長。她沒見過這個新調來的副院長,隻聽說是前兩個月剛從別的醫院調過來的。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五十歲上下,身材發福,最顯眼的是頭頂已經地中海,幾縷稀疏的頭髮被精心地梳到一側,試圖掩蓋光亮的頭頂。

  他臉上肉乎乎的,眼睛不大,看人時習慣性地微微眯起,給人一種精明又有些滑頭的感覺。

  辦公桌上的名牌寫著:副院長錢有福。

  沈晚將葯田目前因排水不暢導緻土壤濕度過大、藥材出現病狀,急需開溝排水和鬆土的情況,向錢有福彙報了一遍。

  錢有福聽完,不緊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然後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

  他慢悠悠地開口:「哦,照沈同志你這麼說,情況還挺緊急啊?現在不光要安排活,還得招人,臨時工工資、工具損耗……這又是一筆開銷啊。」

  沈晚雖然感覺他這副慢條斯理、算計開銷的態度有些奇怪,但為了葯田,還是耐心解釋道:「是的,錢院長,情況確實緊急,最好今天就能開始動工,時間耽誤不起。」

  錢有福聞言,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有些奇怪地在沈晚姣好的面容和身上掃了一眼,然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沈同志,對吧?我聽說過你,搞中醫,搞葯田,很有想法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故作為難的腔調:「不過呢,咱們醫院的經費那也是有限的,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我聽說,你之前找人翻那片葯田,就已經花了一大筆錢了。現在這……又要招人、又要排水,這費用……恐怕不太好啊。」

  沈晚擰起眉頭,語氣也冷了下來:「錢院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為怕花錢,就眼睜睜看著那片藥材毀了不成?那些藥材的生長周期和投入,還有後續可能帶來的效益,難道不比這點人工費更重要?」

  錢有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舊掛著那副令人不舒服的表情:「哎,沈同志,我可沒這麼說。你不要著急嘛。」

  他攤了攤手,「你看,這葯田的具體事務,不是一直由你負責嗎?你是負責人,遇到問題,也應該先自己想想辦法,克服一下困難嘛。總不能一遇到事,就伸手向院裡要錢要人,你說是不是?你先自己想想轍,實在不行,再來找我商量嘛。」

  沈晚簡直要被這番推諉塞責、避重就輕的話氣笑了。

  她看著錢有福那副油鹽不進、算計小利的嘴臉,知道跟他講道理、講責任是沒用了。

  「錢副院長,我想你可能沒搞清楚狀況。這片葯田,是軍區首長特批、董建林院長親自牽頭、作為中西醫結合重點項目建立的,它不單單是醫院的一個試驗田,更是部隊後勤藥材供應優化的一個試點。」

  「如果因為某些人不作為、怕擔責、算計蠅頭小利而導緻項目失敗、藥材損毀,這個責任,恐怕不是你我能承擔得起的,我今天來找你,是走正常程序,尋求院方支持。」

  「如果你堅持不肯解決,那好,我會直接向董院長打電話彙報情況,我還要去問問周首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覺得及時排水搶救重要,還是省下那點人工費重要。」

  錢有福臉上的假笑終於維持不住了,臉色變了變。

  他原本隻是想拿捏一下,沒想到碰上了硬茬子。

  他連忙站起身,走到沈晚面前,臉上堆起歉意的笑,伸出手想要拍拍沈晚的肩膀以示安撫:「沈同志,你看你,這話說的……別激動,別激動嘛!」

  沈晚見他伸手,有些嫌惡地往旁邊一躲,避開他的觸碰,聲音冷淡:「副院長,你有事說事就行,不用動手動腳。」

  錢有福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訕訕地收回,乾咳兩聲:「是是是,是我考慮不周。那個……沈同志啊,你別誤會,我呢,是剛調來咱們軍區醫院,很多業務確實還不熟悉,剛才說話可能有點欠考慮了,你別介意哈。」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回去。葯田的事呢,我了解了,很重要,我這邊儘快研究一下,看看怎麼協調人手和資源,給你解決,好不好?」

  沈晚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滿口敷衍的嘴臉,心中冷笑,知道再說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她不再看他,隻丟下一句:「希望副院長能說到做到,藥材等不起。」

  說完,便懶得再和這個油滑的副院長繼續掰扯,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錢有福看著沈晚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和惱怒。

  他朝地上「呸」地啐了一口,低聲罵道:「死娘們!仗著有霍沉舟撐腰就了不起了?在我面前擺這個譜,拿大帽子壓我?哼,我看你能怎麼樣!」

  他打定主意先晾著,拖一拖,等董院長回來再說。

  沈晚離開醫院後,回家又等了大半天,直到下午,醫院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既沒人來聯繫她,也沒見有人去葯田。

  她知道,錢有福這是把她的話當耳旁風了。

  她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又去了一趟醫院。

  結果到了副院長辦公室,門關著,人不在。

  小護士說錢副院長中午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沈晚聽到這個回答,心中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

  她冷笑一聲,不再打算和錢有福這種官僚繼續周旋浪費時間。

  她直接去找了周衛國。

  周衛國正在主持召開一個關於春季訓練部署的會議。

  會議接近尾聲時,坐在側後方的顧戰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霍沉舟,朝窗外努了努嘴,擠眉弄眼了一下。

  霍沉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隻見沈晚正站在走廊裡,眉頭微蹙,似乎在等人,目光不時望向會議室門口。

  霍沉舟心下微動,以為媳婦兒是來找自己的。

  會議一結束,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出會議室,來到沈晚面前:「阿晚,找我什麼事?怎麼到這兒來了?」

  沈晚擡頭看了他一眼,但她的目光很快越過霍沉舟,看向了正被幾位幹部簇擁著走出來的周衛國。

  眼看周衛國就要離開,她急匆匆地對霍沉舟丟下一句:「我來找周首長的。」說完,便快步朝著周衛國的方向走了過去。

  霍沉舟:「……」

  他愣了一下,看著媳婦兒匆匆離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得,自作多情了。

  不過,看她那嚴肅的表情,找首長肯定是有正事,而且恐怕不是小事。他想了想,也跟了過去。

  沈晚在周衛國背後揚聲喊了一句:「周首長?請等一下!」

  周衛國聞聲停下腳步,回頭看見是沈晚,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剛才他在會議室門口瞥見沈晚了,還以為她是來找霍沉舟的。

  「有事?」

  沈晚快步走到他面前,點了一下頭:「嗯,周首長,有件緊急的事,是關於葯田的。」

  周衛國擡了擡手,示意她跟上:「邊走邊說吧。葯田的事你不應該去找老董那傢夥嗎?那是他們醫院負責的項目。」

  沈晚跟在他身側,語速稍快:「董院長出差了,要一周後才回來,但葯田的情況等不了一周。」

  周衛國「哦」了一聲,眉頭微蹙:「那葯田怎麼了?出什麼岔子了?」

  沈晚言簡意賅地彙報:「最近雨水多,葯田的排水系統可能沒跟上,現在土壤濕度過大,藥材狀況不太好。需要立刻找工人開溝排水,否則這批藥材的品相和藥效都會受很大影響,前期的投入都白費了。我找過醫院的錢有福副院長,但是他對這件事不太重視,也不願意幫忙。」

  周衛國聽明白了,雙手背著:「你是說,那個新來的副院長,不頂事?」

  沈晚:「嗯,所以董院長不在,我隻能來找您了。」

  這時,霍沉舟也跟了過來,默默走在沈晚另一側稍後的位置。

  周衛國斜眼瞥了他一眼,故意哼了一聲:「怎麼?霍團長,怕我老頭子吃了你媳婦兒啊?跟得這麼緊。」

  霍沉舟微微一笑,沒說話。

  周衛國隻調侃了一句,便繼續對沈晚說:「行了,情況我知道了,藥材的事不能耽誤,那是正事。」

  「這樣,我現在就讓人去後勤處打招呼,讓他找工人帶上工具,下午就去葯田,歸你指揮。」

  沈晚聽周首長這麼說,總算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謝謝周首長!」

  「嗯。」周衛國擺擺手,不再多言,快步離開了。

  剩下霍沉舟和沈晚站在原地,兩人對視一眼。

  霍沉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帶著心疼:「今天一整天,就為這事東奔西跑?飯吃了沒?」

  沈晚這才覺得有些疲憊,吐了口氣,靠向他身邊:「嗯,可不是嘛,累死我了。那個醫院新來的副院長真是有病,氣死我了!還好周首長肯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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