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零隨軍大東北,霍團長夜夜爬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把楊景然留下

  楊景然還真的鬧到部隊來了。

  在父母趕過來之前,他自己從學校裡偷偷溜了出來,頂著一臉明顯是挨過揍的傷,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跑到了部隊駐地,非要見領導投訴。

  周衛國看著面前這個鼻青臉腫、一臉憤懣的青年,眉頭微挑,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說什麼?你要投訴霍沉舟團長?」

  楊景然梗著脖子,語氣強硬:「沒錯!我要投訴他!他不是部隊裡的團長嗎?是人民子弟兵!怎麼能隨便動手打老百姓?你們部隊還有沒有紀律了!」

  他指著自己臉上頗為狼狽的傷痕。

  周衛國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慢條斯理地問:「他為什麼打你?總得有個緣由吧?」

  楊景然眼神閃爍了一下,嘴硬道:「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動手打人就是不對!而且打得這麼重!這叫什麼?這叫濫用職權,暴力傷人!」

  周衛國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楊景然:「同志,霍沉舟同志是我手下的兵,他的為人作風我很清楚。他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恃強淩弱的人。我相信他動手,必然有他的理由和底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樣吧,既然你覺得委屈,要投訴,那我們就按程序來。我這就派人去把霍沉舟同志叫過來,你們當面對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是非曲直,自有公斷。你看怎麼樣?」

  楊景然才不想再見到那個煞神一般的霍沉舟,「有什麼好對質的?我這臉上的傷就是鐵證!明擺著的事!你是不是想包庇他?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信不信我鬧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們部隊的團長仗勢欺人,把老百姓打成這樣?!」

  周衛國看著他那副外強中乾、隻會撒潑耍賴的模樣,心中瞭然,微嘆一口氣:「那你想我怎麼處理他?」

  楊景然見對方似乎有商量的餘地,眼睛一亮,立刻提出要求:「首先,他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鞠躬道歉!其次,要對他進行嚴肅的處分!最好是撤職!看他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周衛國聽完,覺得有些好笑。

  楊景然是通過在部隊門口大吵大鬧、聲稱要見最高領導舉報軍官打人,才被層層上報、最終帶到周衛國辦公室的。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瞞不住人。

  很快,有人來部隊舉報霍團長打人的風聲就傳到了正在訓練場和徐銳商討演習方案的霍沉舟耳中。

  徐銳聽到這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差點笑出聲來,他捶了霍沉舟肩膀一下:「老霍,可以啊,沒想到你還有這一天。」

  霍沉舟眼神微冷,已經猜到了是誰。

  他沒想到楊景然挨了頓狠揍,居然還有膽子跑到部隊來鬧,這簡直是不知死活。

  霍沉舟當下決定去見楊景然,有這種看熱鬧的機會,徐銳自然不會放過,他連忙追了上去,「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麼大,竟然敢舉報你。」

  楊景然見周衛國聽完他的要求後,隻是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半晌不吭聲,心裡有些發虛,又有些惱怒,忍不住催促道:「你倒是給句話啊!到底處不處分他?是不是你們部隊官官相護?」

  周衛國這才緩緩開口,語氣有一絲淡淡的嘲弄:「同志,你口口聲聲說他打你,卻連他為什麼打你都說不清楚。就憑這個,你想讓我把一個屢立戰功的團長撤職?這不是異想天開是什麼?我們部隊處理問題,也要講事實、講依據。」

  楊景然正要氣的反駁,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砰」地一聲推開了。

  霍沉舟是一路快步跑過來的,氣息還有些微喘,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

  他一進門,冰冷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站在辦公室中央的楊景然。

  楊景然看見霍沉舟出現,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脊背僵直,瞳孔微縮。

  雖然他心裡對霍沉舟恨得牙癢癢,極其不服,但接連挨了兩頓實實在在的揍,身體比大腦更誠實,對霍沉舟的畏懼已經刻在了骨子裡。

  周衛國看見霍沉舟來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好整以暇地說道:「沉舟,你來得正好。這位楊景然同志,正要投訴你濫用職權、暴力傷人,要求你當眾道歉、賠償,還要對你進行嚴肅處分。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把問題輕飄飄地拋給了霍沉舟,想聽聽當事人的說法。

  徐銳靠在牆邊,雙手抱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眼神在楊景然那張青紫未褪的臉上掃過,又瞥向霍沉舟,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霍沉舟抿了抿薄唇,言簡意賅,「報告首長,他數次在學校及校外糾纏、騷擾我愛人沈晚。我明確警告他一次,但他還是不思悔改,所以我才動手......」

  楊景然一聽騷擾兩個字就炸了毛,也顧不得害怕,立刻跳起來反駁:「什麼叫騷擾?!霍沉舟你別血口噴人!沈老師年輕漂亮又有才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追求優秀的女同志怎麼了?這是正常的人際交往!是你自己心眼小,看不得別人對沈老師好!」

  霍沉舟看著楊景然那副恬不知恥、顛倒黑白的嘴臉,下頜線瞬間繃緊,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又攥緊了,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楊景然見他這副蓄勢待發的樣子,不由緊張起來:「霍沉舟你想幹什麼?當著你領導的面,你還要打我不成?首長,您看他!他這態度!」

  周衛國輕輕皺了皺眉,沉聲道:「沉舟。」

  語氣裡帶著提醒。

  霍沉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拳頭,但周身冷冽的氣勢並未減弱分毫。

  周衛國這才重新看向楊景然:「楊同志,如果情況真如沉舟所說,你多次糾纏、騷擾沈晚,那麼霍沉舟隻能說是護妻心切,事出有因。」

  楊景然輕哼一聲:「首長,我看你就是因為他是你的兵,所以這麼包庇他,我都被他打成這樣了,你們部隊也不管。」

  周衛國:「楊同志,這件事是你有錯在先,就算你鬧得再大,部隊也站在霍沉舟這一邊。部隊不會包庇任何一個犯錯的人,但同樣,也絕不會允許任何人,隨意誣告我們的人!」

  楊景然被這番話噎得夠嗆,還想繼續胡攪蠻纏。

  就在這時,周衛國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周衛國擡手示意他噤聲,拿起話筒:「喂?……嗯,我知道了。帶他們直接過來吧。」

  掛掉電話,周衛國對楊景然說:「你父母來了,正在外面。」

  楊景然一聽說父母來了,神情當時就變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慌亂和心虛。

  他心裡咯噔一下:他們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父母如果知道他做了什麼事情,肯定饒不了他!少不了一頓嚴厲的斥責,甚至可能直接斷了他的經濟來源,把他押送回家嚴加看管。

  想到這些,楊景然心裡還是有些心虛的。

  很快,勤務兵便領著楊景然的父母走了進來。

  楊父一進門,陰沉的視線就鎖定了兒子,火氣「噌」地一下冒了上來,二話不說,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楊景然對躲避父親的巴掌早已是經驗豐富,見狀連忙往旁邊一跳,堪堪躲過,嘴裡還不服氣地嚷嚷:「爸!你兒子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不關心我也就算了,怎麼還打我?」

  楊父一擊不中,更是氣得臉色發青,指著他罵道:「我打你?我打死你都是輕的!我送你到你大伯這兒來,是指望你能跟你大伯學點好,收收心!結果呢?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你大伯什麼都告訴我了!糾纏騷擾女同志,故意撞壞人家車子,現在還鬧到部隊裡來!你活該挨打!人家霍團長怎麼沒把你打死?」

  眼看著父子倆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就要在首長辦公室裡吵得不可開交,楊母在一旁急得不行,連忙用力扯了扯丈夫的袖子,眼神示意周衛國還在場。

  楊父被妻子一提醒,這才猛然意識到場合不對,臉上的怒意收斂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轉向周衛國,臉上帶著歉意和尷尬,微微躬身:「首長,實在是對不住!讓您見笑了,都是我們當父母的沒教育好這個逆子,給您和部隊添麻煩了!」

  說著,他用力拽了一把還在梗著脖子的楊景然,厲聲道:「還不快給首長道歉!」

  楊景然不情不願地低下頭,含糊地說了句:「對不起。」

  周衛國擺了擺手:「你們也不必太過自責,年輕人行差踏錯難免,關鍵是要知錯能改。你們,把他帶回去,好好管教,約束他的行為,不要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他這話給楊家人留了臉面,讓他們把人領回去之後,自己好好管教。

  楊景然此刻也已經做好了回家之後挨頓臭罵的準備了,垂頭喪氣地低聲道:「爸媽,我們走吧。」

  沒想到,楊父一動不動,沉默了幾秒,突然擡起頭,下定決心般說道:「首長,今天這事,實在是我們教子無方,給部隊添麻煩了。我這個大兒子,從小被慣壞了,性子實在太過頑劣,無法無天,我們做父母的已經管不了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訝不已的話:「所以,我們想能不能懇請部隊幫忙管教一下?把他留在部隊裡,讓他鍛煉鍛煉,我們不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隻求部隊能把他身上那些驕縱、浮躁的毛病磨掉。」

  周衛國微微蹙眉,他明白楊父的意思,這是想把楊景然這個燙手山芋,直接託管給部隊。

  楊景然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爸!你說什麼?!你要把我留在部隊?我不!我死也不當兵!」

  楊父瞪了他一眼:「這事由不得你!我們管不了你,就讓部隊的人來管你!首長,您看……」

  「不行!絕對不行!」楊景然急得跳腳,「我要是落到他手裡!」他下意識瞟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霍沉舟,臉上血色盡失,「我還能落到什麼好?!他非得整死我不可!」

  楊父恨鐵不成鋼:「就是要讓你吃點苦頭,你才能長記性!才知道天高地厚!」

  見父親句句不留情面,鐵了心要把他扔進這個龍潭虎穴,楊景然臉上青紅交加,難堪到了極點,他彷彿已經預見到自己落到霍沉舟魔掌下的悲慘未來了。

  周衛國輕咳一聲:「楊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部隊有部隊的規矩,我們的兵都是一個一個選拔上來的,臨時插人不太合適。」

  楊父卻已經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首長,規矩我懂!我們不求特殊照顧!不指望他當什麼幹部,就讓他從最底層幹起!哪怕是讓他去炊事班燒火、去農場養豬都行!隻要能讓他留在部隊裡,所有的苦活累活,儘管派給,我們絕無二話!」

  楊景然一聽「炊事班」、「養豬」,臉都綠了,再也顧不上許多,轉頭抓住母親的胳膊:「媽!媽!你聽聽爸說的什麼話!你倒是管管他啊!我可是你親兒子!你怎麼能讓他把我送到這種地方去!」

  楊母低著頭,終於還是深深嘆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手:「景然,別鬧了。我和你爸在來的路上,也是仔細想過了。這些年,是我們太慣著你,才把你慣成了今天這樣無法無天的性子。把你留在部隊……雖然苦,但或許真的是為你好。隻有部隊的紀律,才能真正管住你,讓你走回正路。」

  楊景然聽完母親的話,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瞬間癱軟下來,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連母親都這麼說了,他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周衛國見狀,知道楊家這是下了狠心要送子改造。

  他思索了一下,考慮到炊事班也確實需要人手,而且管理嚴格,相對封閉,正適合磨一磨這種紈絝子弟的性子。

  他鬆了口:「這樣吧,最近炊事班確實在補充人手,需要一個幫廚。可以讓他以臨時幫工的身份先去試試,為期三個月,這期間看看他的表現,你們看怎麼樣?」

  楊父聞言,面上一喜,連忙答應:「好好好!謝謝首長!就按您說的辦!三個月,我們保證不幹涉!」

  一旁的徐銳看著楊景然那副如喪考妣、面如死灰的樣子,再想想他以後在霍沉舟眼皮子底下、在炊事班裡被操練的場景,實在沒忍住,趕緊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努力憋著快要噴出來的笑。

  霍沉舟倒是面無表情,臉上看不出任何幸災樂禍的神色。

  對於楊景然是否去炊事班,他本身並不太在意,畢竟,楊景然即便真去了炊事班,也不歸他這個團長直接管轄,他也沒那個閑工夫特意去找一個小幫廚的麻煩。

  更何況……以炊事班那幫老兵油子的手段和規矩,自然會好好教這位大少爺做人,用不著髒了他的手。

  楊父和周衛國談妥之後,如釋重負,拉著還有些不忍、紅著眼眶的妻子就要離開。

  楊景然見狀,急了,衝過去攔住兩人:「爸!媽!我不想留在這鬼地方!我要和你們一起走!你們別丟下我!」

  楊父這次是鐵了心,非但沒有心軟,反而直接一腳踹開他,力道不小:「滾開!你要是還有點骨氣,是個男人,就給我在部隊裡老老實實待滿三個月!用你自己的表現證明你不是個廢物!你要是敢半路當逃兵,或者給我惹是生非,以後就別叫我爸,也別說自己是楊家人!我丟不起這個人!」

  說完,他不再看兒子一眼,拉著一步三回頭、默默垂淚的楊母,快步離開了辦公室,背影決絕。

  楊景然被踹得一個趔趄,眼睜睜看著父母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又氣又恨又怕,不禁低聲罵了一句髒話:「……操!」

  周衛國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隨即對霍沉舟吩咐道:「沉舟,你帶他去後勤處找老李報到吧,就說是我安排的,讓老李按臨時幫工的標準給他安排食宿和工作。」

  霍沉舟應道:「是,首長。」

  楊景然硬著頭皮跟在霍沉舟身後往外走。

  徐銳在旁邊一直看熱鬧,此時故意慢了兩步,和垂頭喪氣的楊景然並肩,用肩膀撞了撞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幸災樂禍:「小子,你這回可是有福享了。炊事班啊……那可是咱們部隊裡最鍛煉人的地方。每天早上三點就得爬起來揉面蒸饅頭,洗菜切菜剁肉餡,大鐵鍋掄得你胳膊都擡不起來。住嘛,也是大通鋪,幾十號人擠一塊,那呼嚕聲、汗味兒……嘖嘖,你這細皮嫩肉的,怕是要脫一層皮嘍。」

  楊景然聽到徐銳這番繪聲繪色的描述,想象著那可怕的場景,心中更是絕望。

  走在前面的霍沉舟頭也不回地開口道:「行了徐銳,別故意嚇他了。」

  「你放心,炊事班不歸我管。你在那裡,隻要遵守紀律,老老實實幹活,沒人會特意找你麻煩,我更不會對你下什麼黑手。」

  楊景然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感到安慰,反而覺得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和嘲諷。

  他看向霍沉舟的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冷笑一聲:「霍沉舟,我現在這副樣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霍沉舟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跳樑小醜:「你配嗎?」

  這話比任何嘲笑都更傷人。

  楊景然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原來在對方眼裡,自己連值得正視的對手都算不上。

  一路上無言,霍沉舟把他帶到了後勤處,找到了負責人老李。

  「李主任,這是新來的臨時幫工楊景然,麻煩把他安排進炊事班。」霍沉舟言簡意賅地說明情況。

  老李是個皮膚黝黑、身材敦實的老兵,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楊景然,衣著講究,皮膚白皙,一看就是個沒吃過苦的公子哥兒。

  他皺了皺眉,甕聲甕氣地說道:「首長安排下來的,沒問題。不過小子,我可跟你說清楚,炊事班不是享福的地方,活計重,規矩嚴。來了就得守這裡的規矩,要是吃不了苦、偷奸耍滑,可別怪我不給首長面子,該罰的照樣罰!聽明白了沒有?」

  楊景然低著頭,一言不發,用沉默表示著抗拒和不滿。

  徐銳見狀,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老李,這小子剛來,還有點少爺脾氣和骨氣,挺正常的。接下來就得麻煩你多費心,好好關照一下了。」

  老李瞭然地「嘖」了一聲:「那是自然,咱炊事班別的沒有,就是關照人的法子多,把他交給我老李就放心吧。」

  把楊景然丟在這,霍沉舟和徐銳轉身便走了。

  他們剛走,剛才還對著徐銳和顏悅色的老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還愣著幹嘛?過來領你的工服!」

  楊景然依舊站在原地不動彈,心裡憋著一股火,過去哪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

  結果下一秒,老李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一步,動作快得楊景然都沒看清,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就攥住了他質地精良的大衣領口,猛地向後一扯!

  楊景然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昂貴的衣服領口被扯得變了形。

  老李順勢就把一套灰撲撲、帶著淡淡油煙味的舊軍裝塞到他懷裡:「要麼自己換上,要麼我幫你換上!食堂馬上要準備午飯了,沒時間跟你磨嘰!」

  楊景然看著懷裡髒兮兮的衣服,嫌棄地丟在一邊:「我不穿,這衣服也太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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