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思索片刻："首先得去縣教育局報名，領取《高考複習大綱》。教材就用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統編複習資料，縣新華書店都能買到。"

　　"數理化重點看《數理化自學叢書》，語文和政治要背《高考時事政治手冊》。外語可以先放放，畢竟隻佔三分之一比重。"

　　"補習班倒不用，可以去部隊子弟學校，給校長打個招呼，讓凡凡晚上去蹭高三的晚自習。遇到不懂的隨時問老師，比外面補習班強。"

　　孟憲連忙問："那夥食和住宿..."

　　"住就住家裡，吃食堂。"

　　霍沉舟說的很詳細，孟憲三人都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孟憲一拍大腿："行！那就按你霍叔說的辦！孟凡，你就先不去修理廠上班了，留在部隊複習吧。"

　　孟凡感激地看向霍沉舟和沈晚："謝謝叔嬸！我一定好好學習！"

　　霍沉舟："不用謝，這半年好好學習就行了。"

　　"一定！"孟凡用力點頭。

　　等孟憲三人離開後，沈晚感嘆一句："沒想到孟凡還挺有志向的。在修理廠幹活這麼累，還能堅持自學，這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霍沉舟：「怎麼？喜歡這樣的？我當初也是大學生啊。」

　　霍沉舟當初大學畢業後本來能分配到研究所，但他自己申請調到一線部隊。

　　沈晚夾著嗓子陰陽："哎呀，沉舟哥哥可真厲害呀，是大學生~不像我，初中畢業連高中都沒上過~"

　　霍沉舟被她一句"沉舟哥哥"撩撥得喉結滾動，像有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他不自覺咽了口唾沫，聲音低啞："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沈晚眨眨眼，故意拖長語調：「沉舟哥哥~」

　　霍沉舟心頭癢癢的，確定霍小川在屋裡睡覺後，他把沈晚推進房間："一會兒多叫幾聲。"

　　一夜無夢。

　　接下來的幾天，沈晚都能看見孟凡背著軍綠色書包急急忙忙從家裡跑出來。

　　有時候碰見她，就羞澀地點頭打招呼："嬸子好！"

　　沈晚微笑著回應："你好，路上小心。"

　　這天，沈晚做了點棗糕，要給孫秀芝送過去。

　　到孟家的時候，聽見孟凡正在屋裡大聲背誦政治題。

　　孫秀芝看見她來，連忙招呼："晚晚快來坐！"

　　沈晚把手裡的紅棗糕放在桌上，孟娜趴在桌前抽了抽鼻子："好香呀。"

　　沈晚拿起一塊遞給她："嘗嘗。"

　　孟娜先看了一眼母親的眼色，這才接過沈晚手裡的紅棗糕："謝謝嬸嬸。"

　　"不謝。"沈晚看了一眼孟凡緊閉的房門，"凡凡還真挺努力的。"

　　孫秀芝給沈晚倒了杯熱水："對啊，從小到大沒見他對一件事情這麼上心過。這幾天天天學到後半夜。"

　　兩人說著話，孟娜拿著一塊棗糕推開門去找孟凡："哥哥，吃棗糕，嬸子剛才送來的。"

　　孟凡伸了個懶腰，正好也想放鬆一下，便放下書接過妹妹手裡的棗糕吃了一口："好吃。"

　　他從房間裡探出頭："謝謝嬸子！"

　　"沒事。"沈晚笑了笑，溫聲問他："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學習上的困難？"

　　孟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倒是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政治經濟學部分有點難背，那些價值規律、剩餘價值的定義經常搞混……"

　　沈晚在現代是文科狀元，對這個還是挺有說法的："背政治要抓住核心邏輯。比如剩餘價值，你就記住是工人創造的多於工資的那部分價值；價值規律就是價格圍繞價值上下波動，像咱們買菜時價的漲跌一樣自然。"

　　"重點記關鍵詞，不用逐字背誦。考試時用自己的話解釋清楚就行。"

　　孟凡聽完沈晚的話，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我明白了嬸子！您這麼一說就清楚多了，可比死記硬背強多了！"

　　孫秀芝對沈晚嘖嘖稱奇："晚晚，你可真厲害，什麼都會。"

　　"嫂子，我也就會點文科的東西了，理科我可一竅不通。"沈晚謙虛道。

　　此時孟凡看著沈晚皎潔的側臉，耳根又悄悄紅了："嬸子，我以後有什麼問題還可以請教您嗎？"

　　沈晚猶豫了一下："如果是我會的我當然知無不言，但數理化那些可能我也不太懂。"

　　"沒事嬸子！"孟凡急忙說，"我就問您文科的問題！政治、語文這些！"

　　"行。"

　　當天晚上，孟凡做了個旖旎的夢。

　　天色微微亮時，他突然從夢中驚醒，喘著粗氣坐起來，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身下，隨即懊惱地雙手抓住頭髮。

　　以前他肯定也做過這種夢，但夢裡從來都是模糊的身影，可昨天晚上夢中竟然清晰地出現了一張嬌俏的小臉。

　　孟凡痛苦地把臉埋進掌心，心裡湧起巨大的恐慌、愧疚和迷茫。

　　雖然他面對沈晚時總會莫名其妙臉紅和慌張，但他很確定自己對沈晚隻是一種對優秀女同志的仰慕和欣賞，就像仰望夜空中最亮的星，從未想過摘下來佔為己有。

　　孟凡狠狠捶了下炕沿，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一直在炕頭坐到天色大亮，孟凡終於下定決心。

　　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從屋裡出來，孫秀芝看見他起來這麼早，納悶道："怎麼不多睡會？"

　　孟凡深吸一口氣："媽，我想申請住學校宿舍。聽說高三畢業班可以申請住校，這樣早晚自習都能跟著學校節奏來。"

　　孫秀芝愣了一下：「住校？宿舍環境哪能比得上家裡？」

　　"媽，"孟凡認真道，"住校生有老師統一輔導，我想心無旁騖地拼這最後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