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深夜交鋒,醋意暗浮
譚傲天的這番話一說出來,立刻引來了沈冰卿毫不掩飾的鄙視目光。
她怒問道:「所以你就甘願當個混吃等死的小保安?譚傲天,你有點上進心行不行?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願意活得這麼……毫無追求。」
她的話語裡話語中滿是輕蔑之意。
儘管譚傲天曾有過幾次令人驚艷的表現,但在她眼中,他依舊是那個得過且過的懶散小保安。
譚傲天也不生氣,反而挑眉反問,語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上進心?追求?沈總,你這麼拚命賺錢,是因為真心喜歡嗎?除了坐在辦公室裡看這些枯燥的文件,開那些沒完沒了的會,你的人生還有別的樂趣嗎?」
沈冰卿被他問得一怔,隨即像是被戳到了某個不悅的點,聲音更冷了幾分:「樂趣?像你一樣,上班就是遊手好閒,和馮小美鬥笑,下班就知道約女人喝酒,就是樂趣了?」
她這話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帶著一股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的尖銳。
譚傲天臉上那懶洋洋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約女人喝酒?沈總,你這話從何說起?」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沈冰卿話語裡那不同尋常的意味。
沈冰卿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但高傲的性格讓她不願收回,隻是別開視線,語氣生硬地說:「難道不是嗎?一身酒氣,這個點才回來。」
那語氣裡,分明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類似於……醋意的東西?
譚傲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釋:「你說這個啊?我今天是請葉無霜葉警官吃了頓飯,感謝她上次幫忙救了馮小美。人家幫了忙,我總得表示一下感謝吧?這很正常啊。」
他刻意略去了喝酒的細節和後續的「酒店風波」。
「葉無霜?那個美女交警?」沈冰卿轉過頭,眼神裡的懷疑絲毫未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感謝需要感謝到這麼晚?還一身酒氣?譚傲天,你找借口能不能找個像樣點的?」她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看著沈冰卿那副認定他去花天酒地的表情,譚傲天心裡真是有苦說不出。
他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晚上和葉無霜拼酒、以及後來在酒店那尷尬到極點的浴室對峙場面……
尤其是葉無霜那倔強又帶著羞憤的眼神,以及最後發現內衣尺碼被精準猜中後可能爆發的怒火……
他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以那位女警花的性子,這事恐怕還真沒完,以後指不定怎麼「報復」他呢。
想到葉無霜那因為常年鍛煉而格外勻稱矯健、充滿力量感的身材,尤其是在浴室那種特殊環境下驚鴻一瞥的衝擊力……
譚傲天臉上不由自主地、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抹混合著回味與後怕的、在沈冰卿看來極其類似於「流氓」的詭異笑容。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而,這一切卻被緊緊盯著他的沈冰卿盡收眼底。
看到他非但沒有認真解釋,反而露出這種彷彿沉浸在什麼「美好回憶」中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
沈冰卿心中那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男人剛才絕對沒想好事,八成又是在想哪個女人的風流韻事!
「哼!」沈冰卿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目光冰冷,狠狠地剮了譚傲天一眼,彷彿要將他腦子裡那些「不健康」的想法全部凍結。
她不再看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電腦屏幕上,敲擊鍵盤的力道明顯加重,發出「啪啪」的脆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可譚傲天仍是渾然未覺,依舊歪靠在書桌邊,鬍子拉碴的下巴微微仰著,眼神飄忽,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猥瑣笑容,分明還沉浸在什麼見不得光的回憶裡。
「譚、傲、天。」
沈冰卿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她攥著鋼筆的指節發白,兇口微微起伏。
一想到他整天不是和馮小美眉來眼去,就是約什麼美女警官喝酒到半夜,回來還一身酒氣、滿臉回味。
她就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再也無心繼續工作下去。
譚傲天被她這淬冰般的聲音一刺,總算回過神。
他一轉臉,就對上沈冰卿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眸子。
四目相對。
一個冰冷嫌惡,一個懶散茫然。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刀劍在交鋒,誰都不肯先移開視線,也誰都不願先開口。
最終還是沈冰卿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聲音冷勵:「看來譚保安日子過得很愜意,是不是已經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
譚傲天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賭約?不就是從保安部調來銷售部,一個月內簽五單嘛,我記得清清楚楚。」
「記得?過去一個多月了,你簽的單子在哪兒?零!是零!」沈冰卿「啪」地一聲將鋼筆拍在桌上,震得筆記本電腦都晃了晃,「這就是你所謂的記得?你的信心就是用零蛋來證明的?」
「急什麼,沈總,這不是還有幾天嘛。」譚傲天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區區五單,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小菜一碟?」沈冰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極盡譏諷的弧度,「那你知不知道,謝部長已經把你『發配』到護膚品一條街那個新店當店長了?還給你定了日銷三十萬的『小目標』?」
她特意加重了「小目標」三個字,目光銳利如刀,想從譚傲天臉上找到一絲驚慌或恐懼。
誰知譚傲天隻是挑了挑眉,臉上非但不見愁容,反而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懶笑:「哦?謝萬強動作挺快嘛。怎麼,沈總您這是借刀殺人,想借他的手來磨磨我這把『鈍刀』?」
被說中心事,沈冰卿眼神微閃,但立刻恢復冷傲:「是又怎樣?那個店換了幾任店長,資歷最老的幹了十幾年,經驗最豐富的曾是區域銷冠,結果呢?沒有一個能做滿三個月!日銷三十萬?簡直是天方夜譚!我倒要看看,你這把『鈍刀』能撐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