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美坐在電動摩托車後座，雙手緊緊環抱著譚傲天。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睜開眼，望著譚傲天的背影，寬厚的肩膀，結實的腰背，還有被風撩起的髮絲。

　　嘴角不由悄悄彎起一抹甜蜜的笑。

　　這個男人，從第一次見面就救了她。那天在銷售部，她被謝國軍刁難，是譚傲天站出來替她解圍。後來她被客戶下了迷藥，是譚傲天騎著摩托車闖紅燈把她救出來。再後來謝國軍想報復她，是譚傲天擋在她前面，把謝國軍打得滿地找牙。他一次次救她，一次次幫她，不求回報，不問原因。

　　從那時起，她就認定了這個男人。不管他有老婆也好，有未婚妻也好，她不在乎。她隻想對他好，隻想讓他開心，隻想在他身邊多待一秒。

　　馮小美的雙手，又收緊了一些。整個人貼得更緊了。

　　摩托車最終在一家烤魚店門口停下。

　　店名叫「笑傲江湖」，招牌上畫著一條張著大嘴的魚，嘴裡冒著火，看著挺唬人。店面不大，兩層樓，裝修簡單但不簡陋，木質的桌椅，暖黃色的燈光，牆上貼著幾張老電影的海報，透著一股復古的味道。空氣裡瀰漫著烤魚的香味，麻辣的、蒜香的、醬香的，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馮小美鬆開手，從後座下來。腿有些發軟，臉有些發燙，心跳還沒有恢復正常。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拉了拉裙擺，擡起頭看著譚傲天，嘴角掛著羞澀的笑容。

　　「到了。」

　　譚傲天停好車，拔下鑰匙，看了一眼烤魚店的招牌，點了點頭:「這家店我聽說過，口碑不錯。你怎麼想到來這兒？」

　　馮小美笑了笑:「以前跟同事來過幾次，味道很好。你不是喜歡吃魚嗎？所以……」

　　譚傲天看了她一眼，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個女人，連他喜歡吃什麼都知道。他確實喜歡吃魚，尤其是烤魚。可他從沒跟她說過。她一定是平時觀察到的——每次她做魚，他都吃得很乾凈，連湯汁都不剩。

　　太細心了。

　　譚傲天走在前面，推開烤魚店的門，一陣熱氣和香味撲面而來。馮小美跟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動作很輕，像怕被拒絕，像一個孩子伸手去夠桌上的糖果。

　　譚傲天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沒有推開。

　　馮小美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一些。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力量——她不怕了。不怕別人的眼光，不怕別人的議論，不怕別人的閑言碎語。她愛這個男人，她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哪怕隻有一晚，哪怕隻有一刻，她也要勇敢地愛一次。

　　兩人走進烤魚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個年輕的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看到馮小美挽著譚傲天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

　　「兩位，吃點什麼？」

　　譚傲天接過菜單，翻了翻，遞給馮小美:「你點。我隨便。」

　　馮小美接過菜單，看了幾眼，然後擡起頭，看著服務員:「來一條大青魚，三斤左右的。蒜香味的，不要辣。」

　　服務員在本子上記下，又問:「兩位要什麼配菜？」

　　馮小美想了想:「金針菇、藕片、豆皮、土豆。再來一份拍黃瓜，兩碗米飯。」

　　服務員點了點頭，拿著菜單離開了。馮小美把菜單放回桌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譚傲天，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

　　譚傲天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兇，看著馮小美，忽然開口:「你今天穿這麼漂亮，回頭率很高啊。我剛才騎車的時候，好幾輛車的司機都在看你。」

　　馮小美的臉紅了，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哪有……他們是在看你。你騎摩托車的樣子很帥。」

　　譚傲天笑了:「我帥什麼？一個騎摩托車的，哪有開賓士寶馬的帥？你那些追求者，哪個不是開豪車的？」

　　馮小美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不喜歡開豪車的。我就喜歡騎摩托車的。」

　　譚傲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烤魚上來了，裝在一個大鐵盤裡，下面點著酒精燈，湯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魚的表面烤得金黃酥脆，撒著蒜末、蔥花、香菜，香味撲鼻，勾得人食指大動。

　　馮小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譚傲天的碗裡。那塊肉是整條魚最嫩、最肥、最沒有刺的部位。

　　「趁熱吃。涼了就腥了。」

　　譚傲天夾起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一下。魚肉鮮嫩多汁，蒜香濃郁，鹹淡適中，確實好吃。他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塞進嘴裡。

　　馮小美看著他吃得開心的樣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她盛了一碗米飯，放在譚傲天面前，又給自己盛了半碗。然後夾了一小塊魚尾巴上的肉，放進自己碗裡，小口小口地吃著。

　　譚傲天吃著吃著，發現馮小美幾乎沒怎麼動筷子。她一直在給他夾菜，自己卻隻吃了幾口魚尾巴和幾片黃瓜。

　　「你怎麼吃這麼少？」譚傲天放下筷子，看著她，「減肥？」

　　馮小美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不是……我晚上吃得少。習慣了。」

　　譚傲天皺了皺眉，看著她那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搖了搖頭:「你又不胖，減什麼肥？女人太瘦了不好看。男人都喜歡有點肉的女人，摸起來舒服。」

　　馮小美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她低下頭，不敢看譚傲天的眼睛，心臟跳得像擂鼓。他說「摸起來舒服」——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還是隻是隨口一說？

　　「我……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連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譚傲天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大口大口地吃著烤魚。他把魚頭掰下來，嗦了兩口，又夾了一塊魚腹肉，塞進嘴裡。米飯添了兩次，魚吃得隻剩下骨頭架子，連配菜的金針菇和藕片都吃得乾乾淨淨。

　　馮小美托著腮，看著他吃，眼中滿是幸福的光芒。她不吃，她隻是想看著他吃。他吃得開心，她就開心。

　　譚傲天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不錯。這家烤魚味道確實好。下次還來。」

　　馮小美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好。下次我們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