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擺了擺手:「少說廢話。說正事。」

　　冷寒收斂笑容，繼續道:「屠鎧一直想吞掉白鯊幫的地盤，逼虞緋煙做他的女人。虞緋煙不肯，屠鎧就三番五次找麻煩。前幾天那次伏擊，下了死手，虞緋煙差點死了。她不可能不報復。雇殺手殺屠鎧，合情合理。」

　　冷青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屠鎧那個蠢貨，以為靠威脅就能讓一個女人屈服。他忘了，女人狠起來，比男人可怕十倍。」

　　冷血抓了抓光溜溜的腦袋，滿臉疑惑:「可我還是想不通——虞緋煙從哪兒找來的超級殺手？屠鎧那十來個保鏢，可都是打過仗的特種兵。那個殺手能把他們全部用手刀砍暈，還讓屠鎧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這種身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冷寒推了推眼鏡，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老三說得對。這種級別的殺手，不是有錢就能請到的。得有門路，得有人脈。虞緋煙一個女人，哪來的這種人脈？」

　　冷青冷笑一聲:「你們太小看虞緋煙了。她能在張子強死後坐穩白鯊幫老大的位子，靠的不是運氣，是手段。她認識什麼人，有什麼門路，你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可她能做到，就說明她有這個本事。」

　　冷血和冷寒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冷青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不過，屠鎧死了也好。青龍幫群龍無首，下面的人肯定要搶地盤、爭老大。咱們的機會來了。」

　　冷血的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體，臉上的橫肉都在發光:「大哥，你說得對！現在正是好時機！咱們立刻出兵，搶他幾個地盤，佔了他在瓊海市的幾處產業。等青龍幫的人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冷寒也點頭附和:「老三說得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瓊海市離羊城不遠，咱們的地盤本來就跟青龍幫接壤。趁他們內亂，吞掉幾塊地盤，擴大勢力範圍。等他們站穩腳跟，再想動手就晚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恨不得現在就帶人殺到瓊海市去。

　　冷青看著他們，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收斂了。他伸出手，從茶幾上拿起一杯紅酒，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暗紅色的痕迹，像乾涸的血跡。

　　「急什麼？」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屠鎧剛死，警方盯得最緊的時候，你們現在衝進去搶地盤，是嫌警方手裡的槍不夠多？」

　　冷血愣住了。

　　冷青繼續道，聲音越來越冷:「瓊海市的江局長，不是吃素的。屠鎧死了，整個瓊海市警方都進入高度戒備狀態，省廳都被驚動了。你們現在帶人過去，等於自投羅網。警察正愁沒借口抓人，你們倒好，自己送上門去。」

　　冷血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冷寒推了推眼鏡，臉色也有些發白。他知道大哥說得對——現在確實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可他心裡還是不甘。屠鎧死了，青龍幫群龍無首，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大哥，」他的聲音有些發緊，「那咱們就這麼乾等著？什麼都不做？」

　　冷青喝了一口紅酒，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誰說咱們什麼都不做？我早就派人去瓊海市了。」

　　冷血和冷寒同時愣住了。

　　冷青靠在沙發上，雙手抱兇，聲音不緊不慢:「我派人聯繫了瓊海市的周家。你們應該聽說過——周家，瓊海市四大家族之一，跟沈家、楚家、林家並列。他們家老爺子周正陽，是瓊海市商會的副會長，手眼通天。他們家的大公子周明遠，一直在暗中吞併地下勢力，想統一瓊海市的黑道。」

　　冷寒的眼睛亮了起來:「大哥，你是說……」

　　冷青點了點頭:「周家比咱們更著急。他們想吞併青龍幫、玄武幫、白鯊會、朱雀幫，一統瓊海市的地下世界。屠鎧死了，青龍幫群龍無首，周家肯定會出手。讓他們去打頭陣，讓他們去跟警方鬥。咱們在後面看著，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收拾殘局。」

　　冷血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大哥高啊！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

　　冷青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了。

　　「不過，」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們別忘了虞緋煙。如果屠鎧真是她殺的，她一定會有後手。這個女人，不簡單。」

　　冷寒點了點頭:「大哥說得對。虞緋煙能在屠鎧的逼迫下撐這麼多年，靠的不隻是運氣。她肯定有底牌。咱們不能不防。」

　　冷血抓了抓光頭，滿臉不屑:「一個女人，能有什麼底牌？等她落到我手裡，我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笑容。伸手比劃了一下，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冷寒也笑了。他推了推眼鏡，笑容陰冷而淫邪:「老三，你說得對。虞緋煙那個身材，那個臉蛋，確實是一等一的貨色。比剛才跪在咱們身下那三個強多了。要是能把她弄到手，咱們三兄弟一起……」

　　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做了一個下流的手勢。

　　冷血哈哈大笑，拍著大腿:「二哥，你太壞了！不過——我喜歡！」

　　冷青看著兩個弟弟那副色眯眯的樣子，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陰冷如蛇，像在看兩隻獵物。

　　「急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很慢，「等瓊海市的事定了，虞緋煙的地盤被咱們吞了，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還不是任咱們擺布？到時候，你們想怎麼玩都行。」

　　冷血和冷寒對視一眼，同時大笑起來。

　　笑聲在奢華的客廳裡回蕩，陰冷而刺耳，像一群禿鷲在爭搶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