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所長發難,警威壓人
「龍彪,退下。」譚傲天平靜的聲音響起。
龍彪雖然不忿,但對譚傲天的話卻是言聽計從,聞言隻能狠狠瞪了那幾個警察一眼,不甘不願地往旁邊讓開了半步,但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那個微胖的中年警察,也就是東郊派出所的所長,章斌,此刻才緩緩開口。
他沒有看龍彪,甚至沒有多看趙冪一眼,一雙微眯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了病床上的譚傲天,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和不容置疑:
「你就是譚傲天?」
「是我。」譚傲天靠在床頭,神色不變,甚至拿起牙籤,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
他這副完全沒把來人當回事的悠閑態度,讓章斌的眉頭狠狠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和惱怒。
「很好。」章斌冷哼一聲,「譚傲天,我們現在懷疑你與昨天傍晚發生在東郊記憶廢棄廠房的一起惡性故意殺人案有關!現在,正式對你進行傳喚!請你立刻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他這話一出,病房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幾度。
「故意殺人?!」趙冪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裡的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和恐懼,身體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喊道:
「不!不是的!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譚老師不是故意殺人!他是為了救我!是劉剃刀他們綁架了我,還要殺譚老師!譚老師是正當防衛!是那些人先動手的!譚老師差點就被他們捅死了!」
她指著譚傲天兇口的紗布,眼淚洶湧而出:「你們看!這就是證據!譚老師是受害者!」
鍾敏站在章斌身邊,聽到趙冪的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她微微側身,用隻有章斌能聽到的音量,快速而清晰地低語了一句:「所長,這位就是昨天的被綁架者,趙冪。現場情況,她確實是被劉剃刀一夥挾持,譚傲天是為了救她才……」
她話沒說完,就被章斌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章斌大手一揮,打斷了趙冪的哭訴和鍾敏的補充,語氣霸道而不耐煩:
「是不是故意殺人,是不是正當防衛,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是要靠證據,靠法律來判斷!」
他目光轉向趙冪,眼神冰冷:
「你,趙冪,作為本案的關鍵證人和當事人,也必須跟我們回派出所,配合調查!把她也帶上!」
他身後的警察聞言,立刻有兩個上前,就要去拉趙冪。
「你們幹什麼?!別碰她!」龍彪見狀,又要衝上來阻攔。
「章所長!」
鍾敏終於忍不住,提高聲音喊了一句。她上前一步,擋在了趙冪身前,面對章斌,語氣盡量保持克制,但眼神裡卻帶著明顯的不贊同和一絲……無奈。
「鍾副所長,你想幹什麼?」章斌眼神不善地看著她,「別忘了你的身份和職責!」
鍾敏深吸一口氣,沒有理會章斌的警告,而是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向病床上的譚傲天。
她的眼神裡,有公事公辦的嚴肅,有對昨天譚傲天當著她面殺人的驚悸未消,但此刻,還多了一絲……歉疚?
「譚傲天,」鍾敏開口,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些,「我知道昨天的情況。你是為了救人。劉剃刀綁架趙冪,持刀行兇在先,你出手屬於正當防衛的範疇。」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章斌,繼續道:
「但是,程序就是程序。發生了命案,涉及到周家的人,我們必須把你和趙冪帶回去,做詳細的筆錄,固定證據。這是規定,也是……對你們的一種保護。」
她看著譚傲天,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我會如實向局裡和檢察機關說明現場情況,為你作證。請你……配合一下。」
譚傲天靜靜地看著鍾敏。
這個女警,倒是比那個一臉官僚相的章斌,多了幾分正氣和擔當。至少,她沒有因為劉剃刀是周家的人,就完全偏袒,也沒有因為自己「暴力抗法」(在她看來)而一味敵視。
她隻是在做她認為該做的事,盡她該盡的職責。
雖然方式方法,有待商榷。
譚傲天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近乎「理解」的微笑。
「可以。我跟你去。」
他答應得很乾脆,沒有反抗,沒有辯駁,甚至沒有提出任何條件。
這讓鍾敏微微一愣,心中那絲歉疚感更重了。她以為譚傲天會激烈反抗,或者搬出什麼關係來壓人,畢竟他能打,背景似乎也不簡單(能跟沈冰卿沈雪霽姐妹扯上關係,還跟周家正面衝突)。
但譚傲天沒有。
他甚至沒有試圖聯繫任何人,比如他認識的刑警隊長林颯,或者可能更高級別的江局長。不是他聯繫不上,也不是他怕麻煩,而是……他骨子裡,就不習慣也不屑於用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
求人?托關係?
那不是他譚傲天的風格。
他的事情,他自己解決。
「鍾敏!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所長?!」章斌見鍾敏「自作主張」,還跟譚傲天「好言好語」,頓時勃然大怒,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挑釁。
他猛地轉頭,用那雙陰沉的小眼睛狠狠瞪了鍾敏一眼,然後重新將火力對準譚傲天。
他上前兩步,幾乎站到病床邊,用那種居高臨下、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羔羊的眼神,俯視著譚傲天,聲音冰冷而充滿了威脅:
「譚傲天,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殺的人,是誰?」
譚傲天將最後一塊蘋果吃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這才慢悠悠地擡起頭,迎上章斌的目光,語氣平淡: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隻知道,他綁架了我的學生,要殺我。我反擊,他死了。就這麼簡單。」
「放肆!」章斌被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態度徹底激怒,猛地一拍病床邊的床頭櫃,震得上面的水杯都跳了一下,「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殺了人還這麼理直氣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