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咖啡潑臉
聶明輝坐在椅子上,額頭上冷汗密布,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會被沈雪霽抓住把柄。
沈雪霽歪著頭,看著他,嘴角掛著天真的笑容,眼中卻滿是狡黠。那表情,像一隻玩夠了老鼠的貓,正準備給獵物最後一擊。
聶明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沈小姐,」他的聲音有些發飄,「你可能對上層社會不太了解。在我們這個圈子裡,應酬是難免的。有時候,逢場作戲,也是迫不得已。」
他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坦然:「但我這個人,懂得節制。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跟女人發生關係的。」
沈雪霽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哦?逢場作戲?迫不得已?」
聶明輝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那種……社交需要。不是真心的。」
沈雪霽「哦」了一聲,然後歪著頭,追問道:「那聶先生,你說的『逢場作戲』,是到什麼程度?是牽牽手,還是抱一抱,還是親一親,還是……」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眼中滿是好奇:「還是直接上床?」
聶明輝的臉,又綠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的話被沈雪霽曲解之後,越描越黑。
「沈小姐,你誤會了……」他連忙擺手,「我說的逢場作戲,就是……就是應付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雪霽瞪大眼睛,一臉震驚:「應付一下?聶先生,你的意思是,你跟女人親熱,隻是為了應付?那你能應付多久?」
她掰著手指,一臉認真地算了起來:「一分鐘?還是——一秒?」
聶明輝的臉,徹底黑了。
他的額頭上,冷汗像雨點一樣往下掉。他拿著紙巾,不停地擦,可越擦越多,怎麼都擦不幹凈。
「沈小姐!」他的聲音有些急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應付,是社交上的應付,不是……不是那種應付!」
沈雪霽看著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那聶先生,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聶明輝張著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越解釋越亂。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雪霽見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心中暗暗好笑。
她決定再加一把火。
「聶先生,」她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你說你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跟女人發生關係。那我問你——你今年三十五歲,之前單身了那麼多年,總有過『萬不得已』的時候吧?」
她歪著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上一次『萬不得已』,是什麼時候?是去年,還是前年,還是——五年前?」
聶明輝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萬萬沒想到,沈雪霽會追問得這麼細。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都有些發顫:「沈小姐,這個問題……太私人了……」
沈雪霽搖了搖頭,一臉認真:「不私人啊。我這是在了解你的過去。你想想,如果你很久都沒有碰過女人,那說明你有問題。如果你經常碰女人,那說明你花心。這兩種,我都不喜歡。」
她頓了頓,又道:「所以,你告訴我,你上一次『萬不得已』,是什麼時候?」
聶明輝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了。
他的額頭上,冷汗嘩嘩地往下淌。他拿著紙巾,擦了又擦,可怎麼都擦不幹凈。
「半……半年……」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沈雪霽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半年?聶先生,你半年才『萬不得已』一次?」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安靜的咖啡廳裡格外刺耳:「你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還是你平時都是靠充氣娃娃解決的?」
聶明輝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瞪著沈雪霽,聲音又急又怒:「沈小姐!你不要胡說八道!我那方面絕對沒有問題!」
沈雪霽看著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那你為什麼半年才一次?正常的男人,不是應該……嗯……更頻繁一點嗎?」
聶明輝張著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解釋不清。
他說自己半年一次,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花心的人。可沈雪霽卻抓住了這一點,反過來說他那方面有問題。
他怎麼解釋?難道要他說,他其實經常找女人,剛才說的半年一次是假的?
不行。
那樣的話,他在沈雪霽面前,就徹底沒形象了。
聶明輝進退兩難,站在桌前,渾身僵硬,像一尊雕塑。
譚傲天坐在旁邊,端著咖啡杯,看著這一幕,心中笑翻了天。
這個聶明輝,從進門開始就裝。裝紳士,裝深情,裝成功人士。現在好了,被沈雪霽幾個問題,就逼得原形畢露。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心中暗暗給沈雪霽豎了個大拇指。
沈冰卿坐在旁邊,看著妹妹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又看了看聶明輝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又好笑又好氣。
她終於明白了——沈雪霽今天來相親,根本就不是來找對象的。她是來玩的。是來找樂子的。
而聶明輝,就是她的玩具。
沈雪霽見聶明輝被逼得說不出話,決定給他最後一擊。
她嘆了口氣,低下頭,聲音變得低沉而失望:「聶先生,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還是挺喜歡你的。」
聶明輝愣了一下。
沈雪霽繼續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你長得帥,有文化,有教養,條件又好。我以為,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她擡起頭,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是……可是你……」
她咬著嘴唇,聲音顫抖:「你居然有那種問題……」
聶明輝急了,連忙擺手:「沈小姐,我沒有那種問題!我真的沒有!」
沈雪霽搖了搖頭,眼淚掉了下來:「你不用解釋了。我都明白了。你半年才一次,還說自己沒問題?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半年才一次?」
她站起來,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傷心。
聶明輝徹底慌了。
他伸手想去拉沈雪霽,卻被她一把甩開。
「你別碰我!」沈雪霽的聲音又尖又厲,「我那麼喜歡你,你卻給我希望,又讓我絕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她哭著,端起桌上的咖啡杯——
「嘩——」
一整杯貓屎咖啡,連咖啡帶杯子,全部潑在了聶明輝的臉上!
褐色的咖啡液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浸濕了他的白襯衫,滴在他那條昂貴的西褲上。咖啡杯砸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