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何海峰愜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翹著二郎腿。

　　朱大強指著監控屏幕裡那個壯碩的身影，諂媚地介紹：「何局，有小龍出馬，你放心就是！他以前在地下拳場打黑拳的，手底下硬得很！後來失手打死了人，是我看他是個『人才』，想辦法把他弄到所裡，專門處理這種不服管的硬茬子！」

　　何海峰看著屏幕上小龍那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模樣，滿意地點點頭。

　　他吐了個煙圈：「嗯，不錯。朱所長，你很有眼光嘛！懂得物盡其用。好好乾，以後有機會，我可以在局裡幫你美言幾句。」

　　朱大強頓時心花怒放，腰彎得更低了：「多謝何局栽培！您放心，小龍出手，保證讓那小子後悔從娘胎裡生出來！等會兒把他收拾得差不多了，跪地求饒的時候，您再出去，好好教他怎麼做人！」

　　「哈哈哈！」何海峰得意地大笑，「好！我就喜歡看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認清現實的樣子！朱所長，安排得好！」

　　兩人相視而笑，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朱大強更是信心爆棚：「何局，您就瞧好吧！小龍是我們所戰力天花闆，收拾個把小保安，跟玩似的！我保證，不出十分鐘，裡面就得傳來殺豬般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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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那間狹小昏暗的審訊室裡。

　　譚傲天歪在硬木椅子上，睡得正香，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那滿臉的胡茬在昏暗燈光下更顯滄桑不羈。

　　「哐當！」一聲，鐵門被粗暴地推開。

　　小龍帶著一個滿臉雀斑的年輕警員走了進來。小龍一看譚傲天居然在睡覺，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他媽的，老子是來給你上刑的，你居然敢睡覺？這是看不起誰呢？

　　「喂！死保安！給老子起來！」小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灰塵都跳了起來。

　　譚傲天被驚醒，懶洋洋地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小龍和他身後的警員，語氣帶著沒睡醒的慵懶：「吵什麼吵……擾人清夢，缺不缺德？」

　　小龍被他這態度氣得額頭青筋直跳：「缺德？老子等下讓你知道什麼叫缺胳膊少腿！姓名！」

　　旁邊的小警員趕緊拿出記錄本，狐假虎威地跟著喝道：「快說！叫什麼名字！住哪裡！」

　　譚傲天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說：「我說二位，演戲能不能走點心？你們朱所長和何大局長的劇本裡，沒給我安排台詞啊。直接進入正題不行嗎？我還趕時間回去補覺呢。」

　　小龍眼神一獰：「媽的！死到臨頭還嘴硬！我告訴你，最近市裡發生的幾起連環殺人案，我們懷疑跟你有關！你最好老實交代！」

　　譚傲天聞言，非但沒怕，反而嗤笑出聲。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那小警員：「殺人？就你們這栽贓的水平，也太業餘了。證據呢？受害人指認呢？什麼都沒有，就憑你上下嘴皮一碰？我看你不如說我是外星人派來的間諜，可能還更有創意點。」

　　「你！」小警員被懟得面紅耳赤，氣得手裡的筆「咔嚓」一聲被他生生折斷！

　　小龍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對著小警員使了個眼色。

　　小警員會意，立刻走到牆角，踮起腳，準備把那個小小的監控攝像頭給關掉。

　　監控攝像頭「啪」地一聲被關閉。

　　小龍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開始活動手腕和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骨節聲響，一步步逼近譚傲天：「小子，監控關了。現在，這裡老子說了算！剛才你嘴不是挺硬嗎？等下老子看你還能不能硬得起來！」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幾乎戳到譚傲天鼻子上：「我會先打斷你滿嘴牙，讓你嘗嘗滿口血是什麼滋味！然後，再一根一根捏碎你的手指頭！最後，再廢了你的兩條腿！讓你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求我！」

　　譚傲天依舊坐在椅子上，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隻是眼神裡那抹慵懶漸漸被一種冰冷的玩味所取代。

　　他上下打量著小龍，就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淡淡開口：「地下黑拳出來的？打死過人？就你這下盤虛浮、氣息渾濁的樣子，也就能欺負欺負普通人。給你個忠告，現在跪下磕三個頭，然後滾出去，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小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死保安是不是嚇瘋了？

　　他怒極反笑：「讓我跪下？哈哈哈！我看你是嚇傻了！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絕望！」

　　小小的審訊室內，空氣瞬間變得危險。

　　小龍臉上橫肉抖動，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從腰間抽出黑色的橡膠警棍，在手裡掂了掂，發出「啪啪」的威懾聲。

　　「小子，監控關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小龍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現在，老子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譚傲天依舊懶散地靠在椅子上，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他瞥了一眼那根警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加上這根燒火棍，在我眼裡跟垃圾沒什麼區別。」

　　「你他媽找死！」小龍被徹底激怒，掄起警棍就要砸下！

　　「等等。」譚傲天忽然擡手，慢悠悠地說，「這樣幹打多沒意思。不如我們玩個遊戲。你打我三棍，隨便打哪裡。然後，我打你一棍。看看誰的抗擊打能力更強，怎麼樣？敢玩嗎？」

　　小龍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大聲狂笑起來：「哈哈哈！傻逼！你他媽是嚇瘋了吧？跟老子比抗打？老子當年在黑拳擂台，挨過的拳頭比你吃過的飯還多！行！老子就陪你玩！看你三棍之後還能不能站起來說話！」

　　在他看來，根本不信這個看起來瘦削的保安能扛住他全力三棍。

　　至於對方打自己一棍？他自信能輕易躲開或者硬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