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王室求醫
江權點點頭。
「可以。」
沈淵站起身,伸出手。
「江大夫,謝謝。」
江權握了握對方的手,沒說話。
沈淵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有件事得提醒你。那個詐騙集團,已經注意到你了。他們可能會派人來找你麻煩,或者對你的朋友下手。你自己小心點。」
沈淵推門走了。
江權坐在診所裡,看著桌上的那疊照片,眉頭緊鎖。
窗外,那輛黑色轎車已經駛遠。
天快黑了,衚衕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老陳端著包子過來,推門進了診所,看見江權的表情,愣了一下。
「小江,又出事了?」
江權搖搖頭,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陳叔,這幾天,您和周簡薇都小心點。晚上早點關門,別在外面逗留。」
老陳的臉色變了變。
「怎麼了?」
江權沒解釋,隻是叮囑。
「聽我的就行。」
老陳點點頭,沒再追問,轉身走了。
江權吃完包子,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林銳,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兩天後,林銳來了。
林銳進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往桌上一扔,人往凳子上一坐,先點了根煙。
「查清楚了。」
林銳吐出一口煙,「那個沈淵,是我師兄,比我早進局裡五年。這人靠譜,可以信任。」
江權打開檔案袋,裡面是那個中東王子的資料。
阿蔔杜拉·本·薩勒曼,三十四歲,沙特王室成員,石油大亨,個人資產超過兩百億美元。
三年前開始得一種怪病,全身乏力,消瘦,失眠,跟秦念的癥狀很像,但要更嚴重。
「他也被下毒了?」
江權問。
林銳搖搖頭:「不確定。」
但沈淵的醫療團隊裡,確實有兩個人跟那個詐騙集團有聯繫。
一個是沈淵的私人醫生,英國人,叫理查德;一個是營養師,瑞士人,叫漢斯。
這兩個人,都是三年前加入沈淵醫療團隊的。
江權繼續往下看。
資料裡還有王子這次來京城的行程安排。明天晚上,抵達京城,入住郊區某私人會所。
後天上午,會見江權。
「沈淵說,王子不想公開行程,怕被太多人知道。」
林銳彈彈煙灰,「但據我們掌握的情報,詐騙集團已經收到風聲了。」
他們可能會派人混進來,或者在路上動手。
江權合上檔案,問:「你們打算怎麼辦?」
林銳笑了笑:「還能怎麼辦?保護你唄。」
後天我跟你一起去,還有幾個兄弟,扮成會所的工作人員,全程盯著。
隻要那兩個人敢露頭,就抓人。
江權點點頭。
林銳看著江權,忽然問:「你有把握嗎?」
江權反問:「什麼把握?」
「治好那個王子。」
林銳說,「他的病拖了三年,全球名醫都看遍了,沒人能治。」
你要是治好了,那就是天大的名聲;要是治不好……
林銳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江權沉默了幾秒,說:「沒見到人,不敢說。」
但如果是那種毒,我有七成把握。
林銳鬆了口氣:「七成,夠了。」
第二天晚上,江權坐上了去會所的車。
開車的是林銳,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年輕人,短髮,眼神銳利,一路上沒說話。
林銳介紹說這人叫小周,是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兄弟。
會所在西山腳下,佔地幾百畝,門口有保安,進去要過三道關卡。
林銳亮出證件,一行人一路暢通無阻。
車子停在一棟獨立別墅前。
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都是外國人,高大威猛,眼神警惕。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迎上來,用流利的中文說:「江大夫?請跟我來,王子殿下正在等您。」
江權跟著中年男人往裡走。
林銳和小周想跟進去,被保鏢攔住。
那中年男人回頭說:「兩位請在外面等候,王子殿下隻見江大夫一人。」
林銳看向江權。
江權點點頭:「等我。」
江權一個人走進別墅。
客廳很大,裝修豪華,但燈光調得很暗。
沙發上坐著一個瘦削的男人,穿著阿拉伯傳統長袍,臉色蒼白,眼窩深陷,正是阿蔔杜拉王子。
王子身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白人,五十來歲,穿著白大褂,應該就是私人醫生理查德;另一個也是白人,四十齣頭,瘦高個,是營養師漢斯。
王子見江權進來,站起身,微微點頭:「江大夫,久仰大名。」
王子的中文很流利,帶著一點點口音。
江權有些意外,王子笑了笑,解釋說:「我在英國讀過書,後來經常來中國,中文還算過得去。」
江權點點頭,示意王子坐下,隨後開始為王子把脈。
客廳裡安靜下來。
理查德和漢斯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江權的手,眼神裡帶著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三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江權鬆開手,又看了看王子的舌苔、眼瞼,然後問:「殿下,您是不是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特別累,就像是一夜沒睡似的?」
王子點頭。
「午飯後嗜睡,睡醒後還會頭疼?」
王子繼續點頭。
「夜裡兩三點肯定會醒,醒了之後心慌,心跳還會加速?」
王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全對。」
江大夫,您怎麼知道這些的?
江權沒回答,隻是問:「殿下,您身邊,是誰負責您的飲食?」
王子愣了一下,看向理查德。
理查德上前一步,用英文說:「我是殿下的私人醫生,所有飲食都由我負責監督。」
有什麼問題嗎?
江權看著理查德,用中文說:「有問題。」
理查德的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鎮定,也用中文說:「江大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跟隨殿下三年,一直盡心儘力,殿下的身體向來都是由我照顧的。
江權沒理理查德,轉頭對王子說:「殿下,您的病,是中毒了。」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王子的臉色變了。
理查德和漢斯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中毒?」
王子盯著江權,「什麼毒?」
江權說:「一種叫冥陰草的毒,生長在極陰之地,入體後會慢慢侵蝕人的生機。」
癥狀跟您現在的一模一樣。
王子的手攥緊了沙發扶手。
王子看著理查德,眼神變得冰冷。
理查德額頭開始冒汗,但還強撐著:「殿下,這完全是胡說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