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全力配合取回信標
李維頓了頓,繼續說道:「第四點尤其值得注意。這些人不隻是在攻擊江醫生個人,更是在否定整個中醫體系。如果讓這個輿論繼續發酵下去,
很可能會引發國際社會對中醫的全面質疑,甚至還會影響到中醫藥的出海戰略。」
趙老看向江權,問道:「你有什麼想說的?」
江權沉默了兩秒,開口問道:「那些報道裡,有多少內容是真的?」
李維愣了一下,隨即回答:「從我們核查的情況來看,事實層面的內容大部分都站不住腳。比如所謂的歷史交集,肖恩和江醫生隻在香山療養院見過一次,
根本不是報道裡說的長期合作。但問題是,闢謠需要時間,輿論發酵卻隻需要三個小時。」
「所以對方要的不是真相,是時間。」江權一語道破。
「對。」李維點頭認同,「他們就是想用輿論戰拖住你,讓你陷入自證清白的泥潭裡,根本沒精力繼續追查其他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沒人說話。
陳院士率先開口:「江醫生,你在中東基地和呂梁山的發現,對國家安全來說極其重要。我們希望你能暫時中止所有對外活動,全力配合內部調查,
等這次的輿論風波徹底平息了再說。」
這話聽得委婉,可意思再明確不過,配合調查,其實就是變相的軟禁。
何軍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剛要開口反駁,就被江權擡手制止了。
「陳院士。」江權的語氣依舊平靜,「這次調查需要多久?」
「這……還真不好說。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就沒個準頭了。」陳院士遲疑著回答。
「林溪等不了一個月。」江權直接打斷陳院士的話,「秦嶺那邊的異常情況也等不了一個月。那些種子一旦全部被激活,會造成什麼後果,我現在還不知道,
但是肖恩臨死前說的收穫期即將開始,各位應該都還記得。」
趙老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顯然被這話觸動了。
「還有一件事。」江權從醫療箱裡取出那片晶片,放在桌上,「呂梁山的種子庫裡,有一樣東西可能會改變一切。我本來還沒來得及說,
但既然現在有人想用輿論把我困住,那我必須現在說出來。」
江權把晶片推向會議桌的中央。
李維扶了扶眼鏡,湊近仔細觀察。陳院士拿出放大鏡,看了很久,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這是……坐標?」陳院士擡頭看向江權問道。
「是七枚信標的坐標。」江權回答,「第一枚我已經拿到了,就在呂梁山。第二枚在秦嶺,就是我們檢測到異常能量爆發的那個地方。
第三枚在昆崙山,第四枚在長白山,第五枚在橫斷山脈,第六枚在祁連山,第七枚在台灣中央山脈。」
江權頓了頓,繼續說道:「每一枚信標附近,都有和呂梁山類似的地下結構。每一個結構裡,都封存著五萬年來被選中的繼承者留下的記憶。
如果這些信標被同一個人集齊,就能定位到原始頻率的源頭。要是這個源頭被別有用心的人找到,後果不堪設想。」
江權沒有把話說透,可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聽懂了話裡的意思。
趙老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沉默了很久。
「小李。」趙老終於開口,「輿論戰那邊,有沒有辦法反擊?」
李維思索了片刻,回答:「有辦法,但是需要時間。我們可以組織一批國內外的權威專家,讓他們公開發聲支持江醫生。
還可以放出中東基地事件的完整調查報告,證明江醫生的所有行為都是完全合規的。但……」
「但什麼?」趙老追問。
「但對方既然敢主動發起這場輿論戰,就一定早就準備了後手。」李維說,「我們這邊出招,他們那邊肯定會接招,然後繼續糾纏不休。
這會是一場持久戰。」
趙老轉過身,看向江權,問道:「那你呢?你想怎麼打這場仗?」
江權站起身,把晶片重新收回醫療箱。
「我不打。」江權直言,「輿論戰不是我的戰場。我的戰場在秦嶺,在那些信標所在的地方。輿論的事,交給你們來處理。我要去拿第二枚信標。」
「可是現在你要是外出的話。」有參會人員急忙開口。
「不是出國,秦嶺就在國內。」江權看向趙老,眼神堅定,「我需要軍方的支持,最少的人手,最快的交通工具,還有最大的行動許可權。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回來。」
趙老盯著江權,眼神複雜,裡面有擔憂,也有期待。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的要求?」趙老問道。
「因為您比我更清楚,」江權的目光毫不退讓,直視著趙老,「如果那些信標被對方搶先拿到,造成的後果會比任何一場輿論戰都要嚴重得多。」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陳院士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趙老擡手制止了。
「三天。」趙老終於鬆口,「七十二小時,我讓軍方全力配合你。七十二小時後,不管你有沒有拿到信標,都必須回來,接受內部調查。」
「成交。」江權乾脆利落地回答。
江權提起醫療箱,轉身走向門口。
何軍和林銳立刻跟上。
身後傳來趙老的聲音:「江醫生,活著回來。」
江權沒有回頭,隻是腳步頓了一秒,然後繼續向前走。
三小時後,一架軍用直升機從西山基地起飛,朝著西邊飛去。
機艙裡坐著五個人,江權、何軍、林銳、周隊長,還有一個江權萬萬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程晚。
「你怎麼來了?」江權看著程晚問道。
「林溪醒了,讓我來的。」程晚的回答很簡單,「她說江醫生需要一個能看懂石頭的人。」
江權沒有說話,可程晚清楚地看見江權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江權今天第一次,露出接近笑的表情。
直升機穿過雲層,向著秦嶺的方向飛去。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把連綿的山脈染成了金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