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你是神醫,往哪裡紮針您說了算

第1591章 黃金分割

  第二針刺入膻中,第三針刺入關元。三針形成一個循環,緩慢地把那人腦內混亂的能量引導出來。

  五分鐘後,那人徹底清醒了。

  他看著江權,又看看周圍全副武裝的軍人,臉上露出一種絕望的苦笑。

  「你是江權。」他說的是中文,但帶著奇怪的口音,「肖恩臨死前說的沒錯,你確實……」

  他沒能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黑色的血。

  江權再次切脈,眉頭皺起:「他體內的『種子』正在溶解。釋放的毒素會迅速侵入神經系統,最多十分鐘。」

  「江醫生!」林銳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急,「這個人……我見過。國際刑警組織的通緝令上,代號『烏鴉』。他是達西爵士的最後一個學生,也是肖恩的師弟。」

  那人聽見「達西爵士」四個字,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老師……對不起……」他用盡全力說出這幾個字,然後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散開。

  江權立刻施針,但已經來不及了。那顆「種子」在瀕死狀態下釋放了全部能量,徹底摧毀了他的中樞神經。

  那人死了。

  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夜空。

  江權沉默地拔出針,用手合上他的眼睛。

  林銳嘆了口氣,轉身去處理其他俘虜。何軍走過來,看著江權的表情,欲言又止。

  「他說的『對不起』,」何軍終於開口,「是什麼意思?」

  江權沒有回答。

  他隻是在想:達西爵士到底做了多少事?他到底把多少學生變成了「種子」的容器?

  肖恩是。

  這個「烏鴉」也是。

  還有沒有更多?

  兩小時後,軍方徹底控制了山谷。

  十二名雇傭兵被押上直升機,兩個昏迷的頭目被緊急送往北京治療。

  趙老親自打來電話,隻說了一句:「幹得漂亮。回來再說。」

  江權站在山谷邊緣,望著東北方向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山林。程晚走到他身邊,把檢測儀遞給他看。

  「那個『烏鴉』臨死前,身上的定位器發出了最後一次信號。」

  程晚指著屏幕上閃爍的光點,「信號的方向是……昆崙山。」

  江權接過檢測儀,盯著那個光點。

  昆崙山。

  第四枚信標。

  也是老師遺願裡必須去的地方。

  「他們也在找信標。」程晚的聲音很輕,「而且比我們快。」

  「不一定。」江權把檢測儀還給她,「他們隻是知道位置,但沒有鑰匙。沒有信標本身,到了那裡也進不去。」

  他頓了頓,轉身看向程晚:「你願意跟我去昆崙山嗎?」

  程晚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林溪說你需要一個能看懂石頭的人。」她說,「我會證明她沒說錯。」

  何軍從後面走過來,臉色依然不太好,但眼神很堅定:「別想甩掉我。」

  林銳和周隊長正在安排撤離事宜,沒注意到這邊的對話。但江權知道,即使他們注意到了,也不會阻止。

  三天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半。

  輿論戰還在繼續。

  新的敵人已經浮出水面。

  而他手裡,隻有三枚信標。

  還有四枚。

  遠處,直升機的旋翼開始轉動,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江權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山谷,然後轉身,向直升機走去。

  醫療箱裡,三枚信標安靜地躺著。

  它們指向同一個方向。

  崑崙。

  下一站。

  返京的直升機上,江權一直閉著眼睛。

  不是休息,是在整理。

  腦海裡無數信息像碎片一樣漂浮著:

  呂梁山下的種子庫,秦嶺深處的七個人形,老師臨終前的那句話,還有那個叫「伏」的老人最後看他的眼神。

  他說五萬年了,自己是第一個問他名字的人。

  五萬年。

  人類文明有記載的歷史不過五千年。

  五萬年前,智人剛剛走出非洲,還在用最原始的石器狩獵。

  那個時候,怎麼可能有人留下種子庫?怎麼可能有人形的東西穿著戰國時期的衣服站在那裡?

  除非。

  「江醫生。」程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江權睜開眼。

  程晚把檢測儀遞過來,屏幕上顯示著一組他沒見過的新數據。

  「我剛才對比了一下那個『烏鴉』臨死前的能量波動,和我們在秦嶺地下採集到的原始頻率特徵。」程晚的聲音裡帶著研究者的興奮,「發現了一個規律。」

  她把數據放大:「你看,原始頻率的基礎是7.83赫茲,但每個信標附近都會疊加一個獨特的諧波。呂梁山的是3.14赫茲,秦嶺的是1.61赫茲。這兩個數字。」

  「圓周率和黃金分割。」江權接上她的話。

  「對!」程晚眼睛發亮,「如果這個規律成立,那麼昆崙山的信標附近,應該會出現另一個重要的數學常數。」

  江權沉默了幾秒。

  這不僅僅是巧合。

  那些信標的放置者,是在用數學語言和後來的繼承者對話。他們要傳遞的信息很明確:這不是神跡,這是科學。是比人類現有認知更高級的科學。

  「到了昆崙山,你先別急著進去。」

  江權說,「在外面測量能量場的特徵頻率。如果真是設想的一樣,那我們至少能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那些信標,是同一個人設計的。」江權頓了頓,「或者說,同一個『東西』設計的。」

  程晚的臉色微微發白,但眼神裡沒有任何退縮。

  直升機在夜色中飛行,下方是連綿的山脈和偶爾閃過的城鎮燈光。江權看向窗外,突然想起了周簡薇。

  她還在迪拜的醫院裡,等著自己回去。

  何軍說她醒了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問自己在哪。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女人,在感情上卻像個十幾歲的少女,一點都不懂得掩飾。

  「何軍。」江權開口。

  何軍從暈機的迷糊狀態中驚醒:「啊?」

  「到北京之後,你先回迪拜。」

  何軍愣了一下,然後皺眉:「什麼意思?」

  「簡薇需要人陪。」江權的語氣不容置疑,「而且接下來去昆崙山,不知道要多久,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你不能一直跟著我。」

  「可是。」

  「沒有可是。」江權打斷他,「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接下來的路,必須我一個人走。」

  何軍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行。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說。」

  「活著回來。」何軍的眼神很認真,「不然我沒法跟簡薇交代。」

  江權沒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直升機繼續飛行。

  三個小時後,北京西山基地的燈光出現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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