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李文斌落網
「您辛苦一輩子,肯定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吧?」
李鎮山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那你覺得,該給誰?」
江權沒回頭:「這是您的事,我不該插嘴。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您,李澤從來沒想過要爭這個位置。
他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也清楚爭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所以他來找我,不是讓我替他說話,是讓我勸您早點做決定,免得家裡出亂子。」
李鎮山愣住了。
江權回過頭,看著李鎮山:「一個不爭的人,往往比那些爭破頭的人,更值得託付。」
李鎮山盯著江權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很複雜。
「江大夫,您不光會看病,還會看人。」
江權沒說話。
李鎮山站起身,走到江權身邊,看著窗外的衚衕說:「您說得對,我知道他倆在折騰。
我一直不說,是想著,萬一他倆能自己想通呢?萬一他倆還能回到小時候那樣呢?」
李鎮山頓了頓,聲音有些啞:「建國是我第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我還在東北,他媽抱著他來看我,那麼小的一團,我抱著他,就發誓要讓他過上好日子。
建軍出生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做生意了,那幾年最難,他跟著我吃了不少苦。我對他倆,心裡有虧欠。」
江權沒說話。
李鎮山深吸一口氣:「可是他倆不懂,總覺得我偏心李澤,覺得我想把家產給外人。
他們不知道,李澤他媽,是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
江權看著李鎮山,等著李鎮山繼續說下去。
李鎮山搖搖頭,沒再往下說。李鎮山拍了拍江權的肩膀:「江大夫,謝謝您。您的話,我記住了。」
李鎮山轉身走向門口,忽然又停下,回頭問:「如果我真的把家產給李澤,您覺得他能守得住嗎?」
江權說:「能。」
李鎮山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肯定?」
江權笑了笑:「因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找我幫忙。」
李鎮山也笑了,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李澤正在跟老陳聊天,見爺爺出來,趕緊迎上去。李鎮山看著李澤,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走吧,回家。」
李澤點點頭,扶著爺爺上了車。
帕薩特緩緩駛出衚衕。
老陳端著包子過來,問:「小江,那老爺子沒事吧?」
江權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沒事,就是想通了一些事。」
下午,江權去了一趟西山療養院。
秦念已經能下床走動了,雖然走幾步就要歇一歇,但比起幾天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簡直是天差地別。秦念看見江權進來,眼睛一亮,掙紮著要站起來。
「別動。」江權走過去,按了按秦念的肩膀,又搭了搭秦念的脈,「恢復得不錯,再養半個月,就能出院了。」
秦念看著江權,眼眶有些紅:「江大夫,我聽我爸說了,是您救了我的命。」
江權搖搖頭:「我是大夫,救死扶傷是應該的。」
秦念卻固執地說:「不,我這條命就是您給的。以後隻要您有需要我做的事,您儘管開口,我一定照做。」
江權笑了笑,沒接話。
秦培元站在一旁,臉色比上次好了不少,但眉頭還是皺著。秦培元把江權拉到一邊,低聲說:「李文斌那邊,有動靜了。」
江權看著秦培元,等著秦培元繼續說下去。
秦培元壓低聲音:「李文斌最近在聯繫一個境外機構,好像是要合作搞一個醫療項目。
我找人查了,那個機構有問題,就是專門做醫療詐騙的。」
江權問:「有證據嗎?」
「還在收集。」秦培元說,「但快了。李文斌以為我忙著照顧念念,顧不上公司的事,最近動作特別大。
等我抓到證據,直接送他進去坐牢。」
江權點點頭,忽然問:「那個助理孫婷,有消息嗎?」
秦培元搖頭:「沒有,這人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我懷疑她已經出國了。」
江權沉默片刻,說:「你小心點,李文斌既然敢做第一次,就敢做第二次。」
秦培元點點頭:「我知道。」
江權看了一眼床上的秦念,又說:「念念出院之後,換個地方住,別讓她一個人待著。」
秦培元愣了愣,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您是說,李文斌還會對念念下手?」
「小心無大錯。」
秦培元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從療養院出來,天已經黑了。
江權站在療養院門口,看著遠處的山影,想起林銳說的話,那個境外醫療詐騙集團,跟李文斌有關係。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件事就不是簡單的爭家產了。
背後,可能還有一張更大的網。
江權掏出那塊玉佩,握在手裡,感受著玉佩上傳來的溫潤觸感。
三年前,江權也是這麼一步步走進那張網的。
這一次,又會面對什麼?
兩天後,李文斌落網的消息傳遍了京城商圈。
江權是從何軍那裡聽說的。
一大早何軍就拎著兩瓶酒闖進診所,滿臉興奮:「聽說了嗎?李文斌被抓了!涉嫌商業間諜、醫療詐騙、買兇殺人,好幾條罪!」
江權正在配藥,手沒停:「買兇殺人?」
「對!」何軍一拍大腿,「那個助理孫婷找到了,死在河北農村的一個水塘裡。法醫鑒定是他殺,手機裡的聊天記錄指向李文斌。」
「李文斌雇孫婷給秦念下毒,事成之後想滅口,結果孫婷提前跑了。李文斌派人追過去,把人弄死了,就是沒找到孫婷的手機。」
江權放下手裡的藥材,問:「手機呢?」
「在警察手裡。」何軍說,「裡面的聊天記錄足夠讓李文斌把牢底坐穿了。還有李文斌跟境外詐騙集團的往來賬目,全在手機裡。」
「這案子,闆上釘釘了。」
江權點點頭,沒說話。
何軍看著江權,忽然問:「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江權搖搖頭:「猜到一點,但沒有證據。」
何軍嘆了口氣,點了根煙:「這人心真是難測。李文斌跟秦培元一起打拚二十年,說翻臉就翻臉。為了錢,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江權沒接話,繼續配藥。
何軍抽了幾口煙,忽然想起什麼,說:「對了,李鎮山那邊也有動靜了。昨天李氏集團開了董事會,正式宣布李澤當副總裁,全面負責公司日常經營。」
「李建國和李建軍雖說還是董事,可手裡的實權被削了一大半。」
江權手上動作頓了頓,隨即恢復正常。
何軍看著江權,嘿嘿笑:「聽說這事兒跟你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