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們再等等
她和慕北辰都是二世之人,隻有他們兩人能進行換命契約。
夏晚風咽了咽口水,看向玉床上逝去的陳亮,痛心無比。
因為型號不匹配,所以...
他就這樣白白死去了嗎?
不會的!不會的!
不可以這樣!
見她呆愣住,康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擔憂不已:「晚風,你怎麼了?
不舒服嗎?」
他們幾人...已經死去了兩個,不能再有差池了!
夏晚風看向康浩,十分平靜:「哥,我很好,讓我想一想,我快要想通了。」
見他這樣說,康浩不敢再吱聲,看了看慕北辰,又看了看陳亮,心不由得揪起來。
怎麼會成這樣的局面?
怎麼會落成這樣的局面!
密室中,一陣陰風再次呼嘯而過,嗚咽的聲音像是狼群在黑夜中低鳴。
風勢越來越大,風聲漸漸提高,像是惡龍的咆哮,吹得人睜不開眼。
康浩站在兩個玉床中間,伸出手,一手握住慕北辰的手,另一隻手握住陳亮的手,像是怕他們被吹跑似的。
夏晚風打了個冷顫,卻沒感覺到冷。
她感覺...
那風像是要把她推向哪裡般。
於是,她擡起雙腳,跟隨著風力走去。
一步一步...
走到了百枝燈前。
狂風忽而停下,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夏晚風知曉,這是老天給她的指示。
她擡起手,取下百枝燈頂端的蠟燭,擡起右手,手心朝下,緩緩靠近燭台針...
看著她的舉動,康浩駭然不已,急聲阻止:「晚風!不要!」
夏晚風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繼續把掌心向下壓。
她也不知曉為什麼要這樣做,冥冥中,她知曉...
她需要這樣做。
針尖一點一點刺入她掌心的血肉中,夏晚風疼得倒吸冷氣,手禁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沒有停下,繼續將手往下壓,直到...
燭台針穿透掌心,從手背露出!
夏晚風已經疼到渾身顫慄,大口大口吸氣,額頭上滲出汗水,青筋明顯。
血液順著燭台針緩緩向下流去,然後順著燭台流向各個分叉處,通向所有蠟燭。
吸收到血液,所有蠟燭轟然燃起,火苗再次由橙色變為藍色。
火勢比方才陳亮做法時要洶湧幾倍。
夏晚風看著左手中的蠟燭,再看看被燭台針穿透右手,咽了咽口水,緩緩抽出...
她疼得彎下腰,咬著呀嘴唇,不受控制地發出呻吟聲。
康浩不知曉原因,但心中也猜到了什麼。
他想要阻攔,卻也知曉,根本阻止不了夏晚風。
他隻能看著,滿是心疼。
手掌從燭台針抽出,夏晚風將左手中的蠟燭插到燭台針上。
瞬間,整個燭台的火焰竄出一米高,迅速擰成一股火繩,飛向慕北辰,再次從心臟鑽入他體內...
這一次,沒有火焰人形騰出,那火焰,像是留在了慕北辰體內一般。
而燭台的蠟燭,全數熄滅。
可慕北辰並未醒來。
夏晚風不知曉這代表什麼,她沒時間去考量這些,轉身走向法陣另一端,那裡...還有另一架百枝燈。
夏晚風想,那架百枝燈,應該是可以救回陳亮的。
她每走一步,地面上便會留下血跡,是從她右手掌心流出的血。
康浩鬆開慕北辰和陳亮的手,跑向夏晚風,攙扶住她:「我來!用我的血!」
夏晚風靠著他,輕輕搖頭,語氣有些虛弱:「哥,你替代不了我!
隻能我來!」
看著她小臉蒼白,卻堅定無比,康浩心中愧疚,自責不已,他太無用了!
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奮戰。
到達另一架百枝燈前,康浩取下最頂端的蠟燭,夏晚風擡起左手,像剛才那般將掌心刺入燭台針。
康浩扶著她,將頭轉向一旁,不敢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抱住她。
他能感受到,因著疼痛,夏晚風的身體在控制不住地顫抖,且呼吸十分沉重。
康浩緊緊咬著後槽牙,臉色陰鬱到極緻。
片刻...
「康浩哥,把蠟燭插上。」夏晚風說話時已然虛弱到極緻。
康浩轉回頭,將手中的蠟燭插至最頂端,一如剛才般,燭火形成一股火繩,快速飛向陳亮,鑽入他的身體,且並未再出來。
兩人急切地等待著...
忽而!
陳亮猛然坐起,他瞪大雙眼大口呼吸著,然後便瘋狂咳起來:「咳咳咳...」
一直咳到臉色發紫,從他口中散出一股藍色煙霧,終於...
咳聲止住。
陳亮往身上摸了摸,茫然不已,他不是...
已經死了嗎?
隨後,他看向慕北辰,跳下玉床,為他檢查一番,失落不已。
慕北辰...
沒醒來。
「陳亮!」康浩喊了他一聲,眼眶熱熱的。
陳亮轉身望去,便看到康浩緊緊扶著夏晚風向他走來。
看到夏晚風手心的血洞,還有那滿手的血,陳亮瞳孔猛縮,心中猜到了些許。
他急步迎了過去,走到夏晚風身旁,低頭查看她的雙手,心疼不已。
見他緊皺著眉頭,滿臉自責,夏晚風輕聲安慰:「隻是流了點血,沒事的。
陳亮哥,你能醒來,太好了!」
陳亮狠狠咬了咬嘴唇,轉身跑出了密室,步子跨的十分大。
看著他匆忙的身影,康浩嘆口氣:「他肯定是去拿醫藥箱了。」
夏晚風點頭,看向慕北辰,擔憂不已。
陳亮已經醒來,為什麼...慕北辰卻沒有反應?
看出她的心思,康浩扶著她走到慕北辰的玉床前,等待著...
等待著...
依舊沒有反應。
直到陳亮提著醫藥箱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慕北辰依舊是一副死去的模樣。
夏晚風的心跌入谷底。
陳亮從醫藥箱拿出消毒液,提醒夏晚風:「會有點疼。」
夏晚風輕輕點頭,可是,消毒液倒到手上的那一刻,她還是疼的緊皺眉頭,小聲哼唧起來。
上完葯、包紮過後,陳亮看著她,愧疚到極緻:「晚風,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是我思慮不周。」
夏晚風輕輕搖頭,沒有絲毫責備他的意思,如果不是陳亮堅持執行換命契約,她也聽不清楚那夢中的聲音。
她再次看向慕北辰,疑惑不已:「為什麼北辰沒醒呢?」
陳亮低聲安慰她:「我們再等等...
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