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道別
「你——」喬沁費力地想要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眼皮卻還是越來越沉重,「為什麼……」
「沁沁,我會去見我父親,把這件事徹底解決。對不起,瞞著你。」白景成滿是愧疚地道。
當初他保證過,以後不會再欺騙她。
可是現在,他卻玩著文字遊戲,瞞著她沒有告訴她這件事。
可是這和欺騙又有什麼區別呢?
喬沁猛然一顫,他……要去見白季雨?
他口中的徹底解決又是什麼?
難道說……
她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可是這種可能性,卻讓她越發心驚。
她想要出聲,想要說點什麼,但是喉嚨卻好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眼皮終於像是承受不住那份沉重,慢慢地合上了。
此刻,唯有她的意識,還有著一分清醒。
白景成抱著喬沁走進了卧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沁沁,當初你在C國算計了我一次,這次,我也算計了你一次,我們就算是打平了好不好?如果我真的還能回來的話,你就原諒我這最後一次,可以嗎?」
不要!
喬沁在心中吶喊著,不要這樣,她說過,他們一起面對,而不是他一個人去面對。
「你現在懷有身孕,我知道你很強,可是不適合面對我父親那種瘋子。當那次看到你被送進急診室,而我隻能在急診室外無助地等待著你和孩子是否安全的消息後,我就下定決心,以後絕不讓你和孩子,再被我父親傷害。」
白景成靜靜地說著,把手中那串曾經她送給她的檀木翡翠手串小心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是你給我的手串,願我歲歲平安,現在,我把這個手串給你戴上,我希望你和孩子,也歲歲平安。」
而為了實現這個願望,他可以付出一切。
喬沁能感覺到,手串戴在了她的手腕上,可除此之外,還有一樣冰涼的東西,好像戴在了她的大拇指上。
那是什麼?
他給她戴了什麼。
「還有,白家的白玉戒指,可以調動白家的一切資源,讓白家的人聽命於你,尤其是白家暗衛,他們隻認戒指不認人,這戒指,我留給你,若是我真有個什麼萬一,那麼以後,就由你來執掌白家。」
白景成看著眼前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是真的睡著般的喬沁。
「對了,這些話,你應該已經聽不到了,不過沒關係,賀霄會對你說的,等我一離開,我就會派人把賀霄放出來。」白景成低喃著,手指輕輕地撫著喬沁垂落在頰邊的髮絲。
最後,他傾過身子,唇,輕輕吻在了她的額頭處。
「沁沁,我愛你,這個世上,我最愛的人唯有你,你保護過我很多次,所以這一次,由我來保護你。」
白景成起身,離開了卧室。
喬沁躺在床上,眉頭卻在不自覺地鎖緊著。
而眼角,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
不要……景成,別去……
她不需要他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護她……
可是意識卻因為藥力的關係,讓她漸漸徹底地昏睡了過去。
————
白景成走出白家老宅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一排黑色的轎車。
身為私人秘書的吳放迎上前道,「白爺,所有的部署已經完成,是現在出發嗎?」
「現在出發吧。」白景成道,「至於你,就留在這裡,保護夫人的安全,我要你記住,不管任何時候,夫人的安全,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是。」吳放應道,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原本他還以為白爺會讓他跟著一起前往嚴城。
結果沒想到,卻是讓他留在了這裡保護喬沁的安全。
在交代完後,白景成上了車。
這一排黑色的轎車,朝著嚴城的方向駛去。
白景成眼角的餘光,瞥著白家的老宅,片刻之後,才垂眸,落在了手腕上紅色的手繩處。
這是沁沁給他的手繩。
如果說,他這輩子會屬於某個人的話。
那麼他白景成,隻想屬於喬沁!
————
吳放來到了後院關押著賀霄的房間,讓保鏢把門打開。
「賀醫生,你可以出來了。」吳放開口道。
賀霄看著吳放,心頭一沉,「白景成呢,他離開了?」
「是,白爺已經離開了這裡。」吳放道。
「你就不會阻止嗎?你知道他要去做什麼嗎?」賀霄沒好奇地道。
「白爺想要做什麼,若是白爺不說,我也不會去探聽,我隻會按照白爺的吩咐辦事而已。」吳放回道。
「那景成給你什麼命令了嗎?」賀霄問道。
「白爺要我不管任何時候,都保護夫人的安全。」吳放道。
賀霄一聽,就明白了,看來景成是不放心他,所以再找了吳放來盯著他。
「那喬沁現在人呢?」賀霄問道。
「夫人現在在卧室,你可以隨我一起過去。」吳放轉身,離開了房間。
賀霄跟在了後面。
到了卧室,賀霄看著昏昏沉睡在卧室床上的喬沁。
估計應該是景成給喬沁吃了什麼安眠藥,以景成的性格,為求穩妥,隻怕是沒幾個小時,喬沁醒不過來。
「景成呢,他去了哪兒?」賀霄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
「白爺沒讓我對賀醫生你說這事兒。」吳放一副安然處之的態度,站在房間裡。
「你還真是他的好秘書!」賀霄咬牙切齒。
這個吳放,嘴巴緊得很,真想從他嘴裡撬出點有用的信息,隻怕是要費一番工夫了。
「哪裡!」吳放皮笑肉不笑地道。
卧室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而另一邊,白景成在車內,接到了衛斯年的電話。
「白景成,聞蘭娜是被你父親的人帶走了嗎?」一接通電話,手機裡頓時就傳來了衛斯年氣急敗壞的聲音。
素來從容端方的衛大律師,何曾有過這樣氣急敗壞的時候。
若是讓別人知道,此刻衛斯年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如此氣急敗壞,什麼從容、優雅,統統都丟了,隻怕會驚掉大牙。
「你居然也知道了。」白景成似有些意外。
「我如果不知道的話,你是不是打算就當這事兒不存在?甚至聞蘭娜的性命安全,你也毫不在意?」衛斯年憤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