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那你也要拚命活著等她回來
聞蘭娜一陣錯愕,「騙你?」
「是啊,騙我!」他走到聞蘭娜面前,雙手猛地扣住了對方的肩膀,「她騙我,她說過,不管任何的困難,都要和我一起面對,可為什麼,當飛機要爆炸的時候,她卻不肯讓我和她一起面對?」
「那……那是因為她、她希望你可以平安,可以好好活著!」聞蘭娜強忍著肩膀的疼痛道。
白景成拽得太緊,削瘦的手指,就像是要穿透她的肩膀骨頭似的。
「可是她難道沒有想過,如果她真的不在了,我根本就不可能活下去嗎?」猩紅的鳳眸,灼灼地盯著眼前的人,「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不讓我一起面對,為什麼連死亡,都不要我陪伴?」
難道她不知道,這對他來說,才是最大的懲罰嗎?
這一刻,他彷彿能體會到母親自殺的時候,父親的那種痛苦無助感了。
死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無法和心愛的人一起死。
聞蘭娜痛得臉色發白,額頭不斷地沁出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而下。
這會兒的白景成,就像是一頭絕望中的野獸,隨時都會把他周圍的一切都撕碎了!
「那……那是因為,沁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回到你身邊的。」聞蘭娜忍著痛繼續道,「她要的,不是和你一起死,而是……要和你一起生!」
白景成身子陡然一顫,目光死死地盯著聞蘭娜,「一起……生?」
「沁沁現在隻是失蹤,我信她還活著。」聞蘭娜道,「沁沁從來不是一個說大話的人,既然她最後對雷鈞說,她有辦法在爆炸前逃離直升機,那她一定就有辦法。」
「哈哈……哈哈哈……」白景成突然大笑了起來,「她還說,無論如何,她都會拼了命回到我身邊,可是她有回來嗎?她騙我,她騙了我……」
「白……白景成……」聞蘭娜臉色越發難看,隻覺得自己的肩膀就像是要碎了似的。
「白景成,你夠了沒!」一聲呵斥驟然響起,易寒出現,直接就對白景成動起了手。
聞蘭娜獲得自由,身子往後踉蹌地退了兩步,便被一雙手臂溫柔地托住。
「你怎麼樣?」衛斯年低頭問道。
「我……我沒事。」聞蘭娜道,她肩膀上的這點痛,比起目前下落不明的沁沁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她倒是更擔心白景成的狀況。
「你和易寒怎麼來了?」她問道。
自從喬沁失蹤後,易家和衛家也加派了人手來尋找喬沁。
除此之外,還有C國的封家,也派出了不少人過來一起搜尋喬沁的下落。
喬沁的舅舅和哥哥,也趕來了嚴城這邊。
還有易寒,在得知喬沁失蹤的消息後,就推了所有的行程,這段時間,一直在現場幫忙搜尋。
「聽說白景成這幾天不太對勁,易寒說要過來看看,我就陪他一起過來了。」衛斯年道。
隻是沒想到那麼碰巧,聞蘭娜正好也在白景成這裡。
聞蘭娜朝著正在打鬥中白景成和易寒。
原本這兩人在搏鬥上,勢均力敵,畢竟當初在烈士陵園的停車場裡,聞蘭娜可是親眼旁觀過兩人的打鬥。
隻不過今天的白景成,明顯一直在被易寒壓著打。
不過想來,應該和白景成的身體狀況有關係,畢竟這些天,他吃得少,睡得更少,身體在迅速地崩壞著……
如果不是有頂尖的醫療團隊在隨時「伺候」著,他早就該躺醫院裡了!
嗵!
易寒一腳,踢在了白景成的兇口處,消瘦的身子,重重地撞到了一旁的牆壁上。
「白景成,你等哪天真的見到了喬沁的屍骸,再來說她騙你,現在,你有什麼資格說她騙你!」
鳳眸變得更加猩紅,白景成狠狠瞪著易寒,「閉嘴,她還沒死,什麼屍骸,就算是你,也不能這樣說!」
說著,他攻勢淩厲地朝著易寒撲了過去。
易寒攔住他的攻勢,「既然你知道她還沒死,那麼她又哪兒騙你了?她既然說過,會拼了命回到你身邊,那她就……」
易寒的聲音一頓,帶著一絲鼻音,「一定會回來。」
最後這話,更像是在說服他自己似的。
就算希望很渺茫,可那是阿姐啊,他唯一喚過阿姐的女人!
她不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
「白景成,既然阿姐說拼了命都會回到你身邊,那麼你也該拼了命地等她回來,在她回來之前,你不能讓自己有事,聽到沒!」易寒厲聲道。
白景成眼中的瘋狂,終於慢慢地褪去。
拼了命地等他回來嗎?可是,他真的可以等到她嗎?
聞蘭娜看著白景成沉默不語的樣子,擔心道,「他不會有事吧。」
「至少……在確定喬沁生死前,不會有事。」衛斯年沉吟道。
「如果我沒有被白季雨抓了,是不是沁沁出事的概率就會少一些了呢?」聞蘭娜喃喃。
這些天,她一直這樣想著,如果她沒有被抓,那麼沁沁和她的隊員們就會少一個負擔,也許沁沁根本就不需要上那架直升機去逃離別墅的火海。
「你別這樣想,真正錯的人不是你!」衛斯年勸道。
聞蘭娜滿臉苦澀,是啊,真正錯的人,那個白季雨,已經死了,甚至死後屍骨都不全。
可是卻讓活著的人,那麼痛苦。
沁沁,到底在哪兒呢?
————
五年後
K國的一個小鎮上,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渾身髒兮兮的,正護著一個比她大一些的小男孩。
而在他們面前的,則是好幾個7-8歲的男孩子。
「你這個沒爹沒娘的傢夥滾開,別妨礙我們揍伯倫這個私生子!」為首的男孩兇狠地道。
站在小女孩身後的伯倫,在聽到這話後,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私生子這個稱呼,就像是釘在他身上的恥辱!
「我才不是沒爹沒娘的孩子!我有娘!」小女孩大聲地反駁道,就算娘總是躺著,總是不說話,但是院長伯伯說過,那是她的母親,是生下她的人!
「哦,是那個植物人嗎?我聽我媽說,福利院的那個植物人根本醒不過來,你和孤兒有什麼區別,就是沒爹沒娘。」對方嘲笑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