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他錯過了多少
這一夜,聞蘭娜就這樣靠在衛斯年的懷中,邊哭邊嚷,最後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衛斯年卻一夜無眠,兇口堵得慌,那種喘不過氣的窒息感,彷彿無時無刻都在籠罩著他。
當年,他到底錯了多少呢!
但凡他對她有一點點的關心,或許就能知道,那是她母親的忌日。
又或者他會知道,在他們分手後,她遭遇了什麼,又需要什麼樣的幫助。
當年,讓她痛苦又難受的事情,他本可以輕易地幫她解決,她約他去祭拜她母親,對他來說,也本該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可是他沒有,他什麼都沒有做。
隻是在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她的愛,她的付出。
而在她提出分手後,又驕傲地覺得,後悔的那個人,一定是她!
荒唐又可笑!
怪不得她一次次地拒絕他,怪不得她不願意再愛他。
每多了解一些當年她的經歷,他就會更痛恨自己。
「我該怎麼,才能彌補你呢?」衛斯年低低道,可卻連答案是什麼,他都不清楚。
第二天聞蘭娜早上醒來的時候,隻覺得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的。
應該是昨天喝了不少雞尾酒的關係吧。
伸了個懶腰,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是她的房間。
不過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她有點模糊了,隻依稀記得自己在酒吧遇到了衛斯年,然後衛斯年扛著她上了車,送她回家。
再之後,倒是都不記得。
不過既然現在她一個人在卧室裡,想來應該是衛斯年送她回來,然後離開了吧。
聞蘭娜起身走進了和卧室相連的浴室,隻是當她正面對著洗手台的鏡子時,卻嚇了一跳,兩隻眼睛簡直腫得像核桃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總不會是衛斯年送她回來,還打了她幾拳吧。
匆匆洗漱了一番後,換好了衣服,她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上班時間。
於是她一邊拿著手機撥打電話給秘書,一邊打開了卧室的門。
「張秘書,早上的會議,延遲1個小時後開,我呃……有點事兒,今天要晚點到公司。」
「好的,聞總。」張秘書應道。
「對了,會議資料你……」
「你要出門,不吃早飯了嗎?」衛斯年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打斷了聞蘭娜的通話。
聞蘭娜瞪大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衛斯年,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身上還系著她的圍裙,顯然是聽到了動靜,從廚房裡出來。
「聞總!聞總?」直到秘書的聲音在手機裡不停地響著,聞蘭娜才回過神來。
「會議的資料你記得準備好,還有把價格表單獨打一份出來。」聞蘭娜對著秘書說完,便結束了通話,然後看向衛斯年。
「你怎麼會在這裡?」
「昨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來了。」衛斯年道。
「那你怎麼沒走?」既然他把她送到家了,難道不該離開嗎?
昨天他可沒喝酒啊!
「你一直抱著我,不讓我離開。」衛斯年道。
「咳咳……咳……」聞蘭娜忍不住地咳了起來,「我沒對你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吧。」
總不會像之前那樣,喝醉了,結果對他又是摸又是啃的吧。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下次,她絕對要戒酒了!
衛斯年苦笑了一下,「你覺得你對我做了什麼?」
聞蘭娜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真的對你做了什麼逾矩的事情,我可以道歉,也可以給你補償。」
「道歉?補償?」衛斯年自嘲一笑,「該道歉,該補償的人是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疑惑地看著他。
他抿了抿薄唇,「昨天晚上你沒對我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你隻是抱著我,不停地喊我媽媽。」
聞蘭娜傻眼。
她……喊他媽媽?
拜託!他可和她母親沒有半分相像,就算她喝醉了,也不至於認錯吧!
衛斯年轉身再進廚房,聞蘭娜趕緊跟了進去,「我真的喊你媽媽?」
衛斯年垂眸,把煤氣竈上熱好的一碗醒酒湯拿了出來,遞到了聞蘭娜的面前,「先把這醒酒湯喝了,你會舒服點。」
「我問你,昨晚……」
「先把醒酒湯喝了。」他堅持道。
聞蘭娜皺眉,倒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衛斯年繼續耗下去,於是接過碗,直接把醒酒湯喝完。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我昨天晚上真的喊你媽媽?」
「我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嗎?」他反問道。
她沉默片刻,「那除了喊你媽媽,我還有沒有做別的什麼?」
「你哭得很厲害,還說了很多的話。」他道。
她頓時有些緊張起來了,「我說了什麼?」
不會說了很多丟臉的話吧。
一想到這裡,聞蘭娜一陣懊惱,所以說,酒真的不能貪杯啊。
衛斯年卻垂下了眼眸,第一次,他竟然不敢直視她,怕在她的眼中看到厭惡。
是啊,她怎麼可能不厭惡他呢?
就連他自己,都厭惡著那個曾經的他。
「你說了……」他有些艱澀地張了張口,可是話卻像是卡在喉嚨似的,那麼難以說出來。
「我到底說了什麼?」他越是遲疑,她反而越是緊張,生怕自己真的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你說你很想你媽媽,還說,曾經你想帶你的男朋友一起去祭拜你母親,你不想孤零零地一個人去祭拜……」
他幾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把這話說出來。
明明曾經在法庭上,打贏過無數的官司。
就算是面對再艱難的官司,他也不曾怯場過。
但是此刻,他卻有種膽怯,覺得自己宛若是站在審判席上,即將被審判的犯人似的。
聞蘭娜呆怔著,片刻之後,她苦笑了一下,「沒想到,我醉酒竟然還會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啊,那就還請衛先生忘了我昨晚說的那些話,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可以先走了。」
衛斯年身子僵了僵,緩緩擡起眼,「你想要邀約祭拜你母親的男朋友,是我,對嗎?」
她淡淡一哂,「不重要了。」
男朋友……她雖然是顏狗,雖然喜歡看美男,可是真正交往過,可以稱之為男朋友的,卻隻有衛斯年而已。
隻是這些,就像她現在說的,已經不重要了。
衛斯年的臉上閃過痛苦,「怎麼可能不重要呢!蘭娜,你可以恨我,是我錯得太多了,是我對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