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能抵擋
花瑜璇連忙縮回手。
「我不冷。」
「我等會就熱了。」
「不用抱著睡。」
說罷,連忙轉了回去,復又背對著他。
莫名其妙地,今次她可沒要求取暖,他又來說給暖暖……
哪有他說給暖,她就要接受的?
裡間靜悄悄的,隻有火堆燃燒發出的輕微噼啵聲響。裴池澈側頭,借著外間拐著彎傳來的昏暗火光,看著身側躺著的女子。
即便身上蓋著被子厚毯,這些仍舊熨帖著她身側的曲線,玲瓏流暢,令人遐思。
不能抱睡。
他透了口氣,視線收回,怔怔地望著洞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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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夫妻倆起來,如往常一般,做了簡單的早膳吃。
飯後,兩人整理物什。
厚毯、棉被與墊被,一一疊起。衣物疊好裝入包袱內,碗筷全都放入雙耳小鍋。
才剛收拾得差不多了,裴星澤、裴文興與裴蓉蓉到來。
裴蓉蓉直接進了裡間,脆生生道:「嫂嫂,娘讓我們一道來搬東西。」
「辦進屋酒有好多事情要做,你們怎麼都來?」
花瑜璇悄然將裝月事包的布袋子塞進了裝衣服的包袱裡。
裴蓉蓉見狀,連忙幫她擋著拐角處那幾個男子的視線。
「邵阿奶與蔡嬸子,還有好些人來幫忙,都不用我們插手了。」
「那好。」花瑜璇頷了頷首,出了裡間,「既然你們都來了,洞門口的菜拔一些去,今日用菜量大。」
「好。」裴星澤望著綠油油的菜,「這麼多,怕是……怕是拔不光,往後該如何?」
「往後隔一段時間上山來拔也行。」花瑜璇笑言,「山洞這段時日,就我與你們哥哥兩人吃菜,到底是小院種的菜吃得快。」
大抵一刻多鐘後,五人全都拿著物什,由小黑毛在前頭帶路,下了山。
甫一跨進院門,姚綺柔便迎來。
「都把東西擱去東廂房內,我來整理,池澈瑜璇去一趟祖宅,請祖父祖母來吃進屋酒。星澤蓉蓉,你們隨文興去三叔院子,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幾人應聲,擱下物什。
裴星澤則將一大袋蔬菜擱在了院中:「娘,哥哥嫂嫂種……種在山上的菜。」
「好,交給蔡嬸子她們去處理吧。」姚綺柔應聲,視線在東廂房內環視。
花瑜璇對於去祖宅有些顧慮,遂跟去婆母身後,輕聲問:「娘,倘若大伯他們也想來吃呢?」
姚綺柔笑道:「他們想來便來,到時候就提一嘴你認的幾個叔叔。」
「我明白了,我與夫君是小輩,大伯與大伯母該喊來。但他們來不來吃,是他們自個的決定。」花瑜璇跟著笑,「我把小黑毛帶上。」
「嗯,真是一點就透。」姚綺柔溫柔道,「去吧。」
夫妻倆出了院子。
到了祖宅,才跨入庭院,他們聽到了讀書聲。
葉歡見他們過來,端出吃驚的模樣來:「五表哥五表嫂怎麼有空過來?真是稀奇呢。」
見她的視線時不時地瞅裴池澈,花瑜璇清淺一笑:「你這話說得仿若此地是你家,我們是客人。」
葉歡立時反唇相譏:「你得清楚我住在祖宅。」
「你住在此地是沒錯。」花瑜璇笑意不改,「可據我所知,你姓葉。」
言外之意,她不過是葉氏的娘家侄女,住在此地無非是客居。
葉歡本就對自己寄人籬下的現狀很是抵觸,此刻見花家女也這般說她,氣不打一出來:「對,我是姓葉,我跟我姑母住在這裡,花瑜璇,你可姓花。」
「我是花家女,沒錯。」花瑜璇淡聲,「可如今,我亦是裴家媳。」
葉歡頓時被嗆得無言以對。
花瑜璇卻跺了腳,扯了裴池澈的袖子:「夫君定是不喜歡我了,任由葉家表妹這般說我。」
嗓音含嬌帶嗔,很是委屈的模樣。
就連那雙本就秋水般的眸子也浮上了盈盈水光。
從昨夜想給人取暖被拒後,一直沒說過話的裴池澈愣了愣。
縱然知曉她在演戲給人瞧,但任誰聽了喜不喜歡的話,都會愣上片刻。
雖說身旁的小姑娘害她斷手很是可惡,但眼前的葉歡那直勾勾的目光更令他作惡不已。
想也不想,他反手抓住扯在自個袖子上的綿軟小手,溫潤道:「我怎會不喜歡你?」
「夫君還是喜歡的就好。」
花瑜璇言笑晏晏,想抽出手,卻被他攥緊。
裴池澈拉著她往廳堂走,嗓音是愈發的溫和如玉:「家裡還有許多事,咱們快去祖父祖母跟前。」
「好。」
待等到葉歡聽不見他們的說話聲了,花瑜璇近乎咬牙地在他肩頭道:「可以放開了。」
兩人身高差足足有一個頭。
她沒法在他耳邊說,隻能靠近他身側。
哪裡想到男子一個轉身,她的額頭就撞在了他的肩頭。
她捂了額頭,聽得男子清冷道:「周圍屋子可有多雙眼睛,方才要那般演戲的是你,此刻不演了亦是你,哪有這等道理?」
花瑜璇承認他所言在理,隻好乖順任由他拉著手走。
書房內。
裴奇瑋視線越過窗戶,笑了笑,低聲與身旁坐著的裴立盛道:「真沒想到,花家惡女出落得愈發水靈了。她將老五的手弄斷那會,怎麼沒能瞧出來此女長大後,竟有如此嬌媚容色?」
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肌膚雪白嬌嫩。
特別是瞧她被老五撞到,捂著額頭吃痛的小模樣,任哪個男人見了能抵擋啊?
裴立盛瞥了眼書房門口:「父親要過來了。」
「你也隻會拿爹來說項。」
裴奇瑋話音甫落,裴海拿著戒尺已經站在了門口。
「是誰在說話?」
裴海一聲吼出,誰都不吱聲。
那邊廂,裴池澈帶著花瑜璇到了祖父祖母跟前。
「祖父,祖母。」
裴池澈放開花瑜璇的手,兩人雙雙見禮。
「嗯。」
裴遠山不鹹不淡地應聲,瞧都不瞧小夫妻一眼。
裴池澈道:「今日家裡辦進屋酒,還請祖父祖母,大伯與大伯母能赴席宴。」
花瑜璇已在心裡盤算,等會如何與葉氏說起魚霸等人也會到來之事,竟聽得裴遠山道:「原是該去的,進屋酒畢竟是喜事嘛。」
「但我與你們祖母商議過了,你們光造房子就花了不少錢財,祖宅的人倘若都去吃進屋酒,就得吃掉不少銀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