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等待漫長
姚綺柔溫柔撫上她的小臉。
這段時日,裡裡外外全都是兒媳在忙,雖說蓉蓉也有幫忙,但到底還是瑜璇做得多。
洗衣,做飯,照顧兩個小傢夥,她全都看在眼裡。
看著小姑娘連手燙傷都不吱聲,她這個當母親的,疼在心裡。
自個已是又當母親又當祖母的人了,倘若還不能支棱振作起來,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娘,您的氣色瞧著好了許多。」花瑜璇雙眼水汪汪的,「您是咱們家的主心骨,你能好,我們都高興。」
裴星澤點點頭。
姚綺柔含笑道:「咱們好好過日子,等你們父親兄長嫂嫂回來。」
「嗯!」
這一日開始,姚綺柔的狀態好了不少。
家裡人這才放心些許。
兩日後,魚霸帶著阿旺到來,與他們一道來的還有屠夫。
三人一進院子,照例給了花瑜璇一串用草繩綁著的螃蟹,此外還有兩尾魚。
裴蓉蓉接過魚,與花瑜璇去了竈間。
尚未等她們出竈間,聽得阿旺叔的聲音在喊她們。
姑嫂倆連忙回了堂屋。
「三日前來為非作歹的,為首那人名喚趙達,是守備軍新兵。」阿旺道。
原本就在堂屋內做學問的裴星澤與裴文興也豎起了耳朵。
「那就是哥哥的戰友,到底是什麼緣故?」裴星澤問。
「據說是考核比試時,趙達作弊,後又走門路,用了卑鄙手段成了百夫長。他被你們兄長給撤了職,便起了歹心。」
「那此人往後還會再來?」裴文興問。
「不會了。」阿旺笑道,「你們放心。」
裴彥也不禁問:「怎麼說?」
魚霸緩緩道:「趙達明面上是縣令外室的外甥,實際上就是縣令外室的親生兒子。在那女子委身於縣令之前,早與人生了個兒子。」
裴蓉蓉理了理,問:「就是說趙達的姨母不是姨母,而是親娘?」
魚霸頷首:「對,我們把查到的信息用比較『委婉』的方式告訴了縣令。」
「縣令得知真相,想到自己多年來為此人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就打斷了趙達兩隻手,那外室也不要了。」
「原來還有這麼個緣故。」裴文興笑,「該,就該斷了手。」
屠夫道:「如若不是縣令要找那女子對峙花費兩日,否則事情早就處理好了。」
影響了他們辦事的效率。
倘若主子還在,發現他們辦一件小事需要三日,定要責罰。
裴彥跟著笑了笑。
眼前幾人處理事情滴水不漏。
事情真相查清後,還想著辦法讓縣令斷了趙達的雙手。
先前他便覺得他們有些來頭,今日一聽,想來是有大來頭。
幾人正說著話,葉歡快步而來。
見到花瑜璇,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裴池澈當眾親吻她的模樣,怒氣便有些壓不住。
想到裴池澈去邊疆是送死去的,往後這花家小賤人就成了寡婦,她這才好受些。
「你來做什麼?」
裴蓉蓉不喜見到葉歡,要將人哄走。
葉歡繞開裴蓉蓉,朝姚綺柔與裴彥福了福身:「給二夫人,給三爺道喜了,大少夫人今兒個生了兒子。」
「她是大伯母的兒媳婦,你給我娘與三叔來道喜算什麼?」
「蓉蓉表妹說的哪裡話,都是裴家人嘛。」
葉歡說罷,哼笑離去。
「她算是替她姑母來耀武揚威來了。」
姚綺柔搖搖頭,完全不放在心上。
她目前隻盼丈夫與孩子們早些得勝歸來,平平安安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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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三月初十。
一大早,花瑜璇陪著裴星澤與裴文興去鎮上看公告。
他們到時,裴奇業難得有了幾分大哥樣,怕拍他們的肩頭說:「你們考得不錯,當然我也不錯。大哥我通過縣試,娘子又給我生了個兒子,可謂雙喜臨門。」
「那要恭喜大哥了。」
裴星澤沒什麼笑意。
說罷與裴文興一起,一左一右護著花瑜璇擠去告示欄前。
「指不定他那兒子不是他親生的。」裴文興咕噥一句。
話被裴奇瑋聽見。
裴文興一怔,想著此人大抵要與他動手腳,沒想到對方隻掃他一眼,便似丟了魂一般擠出了人群。
「他怎麼了?」
裴文興扭頭看去。
無人瞧見公告攔跟前的裴立豐心虛地垂了眼眸。
花瑜璇很快掃了眼名單。
與之前入縣試資格名單甚多相比,今日榜上不過十餘個名字,一眼就能看清。
「公告上並未有裴奇瑋的名字,故而他聽聞旁人說他兄長如何,他置之不理。」
「你們兩個名字都靠前。」花瑜璇面上有了笑意,視線指向右邊告示欄,「四月初就要參加府試,時間還是很緊。」
「是很緊。」
裴星澤護著花瑜璇,擠出人群。
「府試科目與縣試不同。」花瑜璇道,「我已經做好了複習大綱,咱們回去就看書。」
兩少年稱是。
三人坐牛車回家,路上聊起北疆。
裴星澤道:「不知道如今戰況如何,哥哥他們也沒來個信。」
裴文興道:「應該很緊張,若非如此,朝廷其他將軍怎麼不肯去?」
「咱們沒有收到消息,那就是好消息。」花瑜璇鼓勵他們,「你們目前要做的便是將這份忐忑化作動力,隻有你們有了實力,很多事情處理起來就會比現在方便許多。」
當日,裴遠山得知六個參加縣試的孫子晉級了五個,特別是沒被他教授過的七孫八孫名次都不錯,還挺驚喜。
不過到底沒來二房三房跟前說教,畢竟他親自教導的九孫就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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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日子,裴星澤裴文興在花瑜璇的監督帶領下學習。
四月初,他們便帶上行囊與書籍出發去往地級府參加府試。
姚綺柔與花瑜璇將他們送至村口。
「好好考,專心點。」
姚綺柔也不知該關照什麼,這麼說了句,就讓兒媳說。
「府試三場,與縣試一般,第一場為正場,你們要認真對待,關係到晉級。後兩場,你們也需好生應答。」花瑜璇微笑道,「旁的也不多說了,我相信你們能過。」
兩少年應下,擺擺手坐上了牛車。
望著小兒子與侄子遠去,姚綺柔問兒媳:「瑜璇,近來你去鎮上有無聽到北境戰事的消息?」
「沒有,娘。」
戰場上刀箭無眼,似她們這般毫無消息的等待,委實漫長又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