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掠奪呼吸
裴池澈下頜骨動了動,包袱丟去了桌上。
「喊我什麼?」
嗓音近乎自齒縫溢出。
他分明聽見了,花瑜璇不知他為何要問,還沒逃就被逮住的惱意加上方才的氣惱,一股腦兒地衝上頭頂。
「姐夫!」
「再喊一遍。」
裴池澈緊緊扣著少女細白的腕子將人又往屋內拉了一把,呯的一聲,關上了門。
聲音很響,花瑜璇身子又一顫。
「姐夫。」
嗓音明顯低了下去。
裴池澈冷沉著臉,直接將人抵在了門後,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她,下一瞬薄唇壓了下去,堵住了她這張惱人的嘴。
「唔……你……」
聲音被他吞下,花瑜璇猛地瞪大了眼。
眼前男子無限放大的俊臉陰沉無比,眼底深暗一片,陰霾密布,似黑化的跡象。
不由令她膽顫,奈何後背抵門,退無可退。
她唯有使勁推他,竭力掙紮。
裴池澈卻緊緊將她桎梏在身前與門後,一手捏住她單薄的肩頭,一手掐住她的後頸,仿若鐵鉗,令她動不了分毫。
涼薄清冽的氣息在她唇上碾壓輾轉,毫無章法,仿若帶著滔天的怒火,強勢掠奪著她的呼吸。
花瑜璇僵住了身子。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窒息而死時,他放開了她。
「花瑜璇,你已是我的妻,想去哪好好說。今後若再有此事,休怪我脾氣不好。」
屆時會發生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花瑜璇紅腫著唇瓣,不吱聲。
裴池澈看到她的唇,心下不由一軟:「已半夜,回床榻歇息。」
「不去。」
「嗯?」
「我去小書房睡。」
她擡眼看他,雙眸眨眼盈滿了水霧,一眨一眨地盯著他。
裴池澈沉沉回視,看到她眼眶內翻滾的淚花,心頭再度泛軟:「隨你。」
得到了允許,花瑜璇打開了屋門,擡步往外。
望著她行走時搖搖欲墜的身子,裴池澈不由跟去。
花瑜璇不知他跟來是為了防止她再行逃走之事,還是想知道步搖是否真的在小書房。
一進小書房,她便掌燈,從抽屜內取出小錦盒,一把塞去男子懷裡。
「還你!」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再收回的道理。」
裴池澈將小錦盒拍在了書案上。
隻這麼一下,花瑜璇軟綿綿的身子微微顫抖,教他不由蹙眉。
他是洪水猛獸不成?
煩躁尤甚。
裴池澈闊步回了主屋。
拎起桌面上的包袱在桌面上掂了掂,裡頭似乎有金銀細軟發出的聲響,擡手捏了捏,還有衣裳。
逃?
她逃得了嗎?
裴池澈冷著張臉,擡步出了院子。
花瑜璇透過窗戶看到他的身影,腦袋探頭一瞧,院子外似乎傳來說話聲。
很快,男子關上院門回了主屋。
經過小書房門口時,他眼尾餘光都不帶掃一下。
花瑜璇的心如墜冰窟,錢財都被扣了,眼下是逃不了了……
罷了,睡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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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晨曦灑滿院落。
昨夜逃不了,又睡得晚,等她醒來時,早已日上三竿。
院中,候著幾人,有帶著一雙兒女的公孫彤,還有素來怕熱不願在日頭烈的時候出房門的裴蓉蓉。
花瑜璇出了小書房,準備去卧房凈房洗漱時,就看到他們等著她。
「嬸嬸,嬸嬸,據說你昨夜準備逃跑?」
「嬸嬸要去哪裡,帶上我們唄?」
兩個小傢夥一左一右抱住她的大腿。
聽到他們的問題,花瑜璇四周搜尋裴池澈的身影。
「五弟在前院,此刻正被爹娘問話。」公孫彤難得柔了聲音,「弟妹,究竟發生了什麼?」
花瑜璇不便說裴家目前遇到的困難,畢竟公婆有意瞞著,她若說道出來,怕是不妥。
她隻是有疑問,自己準備逃跑一事,是誰告訴大家的,就連兩個小傢夥都知道了。
裴蓉蓉瞧出花瑜璇所想,道:「昨兒夜裡,哥哥讓莫拳他們將你們的院子圍了一層,竹林也圍了一層,包括七哥八哥的院子一起,後院又圍了一層,整個府邸又圍了一層。」
「出動了府中所有護衛,從半夜開始護衛們就開始在猜緣故。」
「既然是我哥要求圍起來的,那肯定不是圍他,最裡層是你們的院子,那目的隻能是圍嫂嫂你。」
「如此一來,護衛們都猜想是五少夫人要離開,五公子這才下了這樣的命令。」
「到了清早,闔府上下全都知道了。」
「爹娘知道後,第一時間將哥哥喊去,問了不少問題,哥哥不說。」
「他不說,那就是默認。」
「我與大嫂嫂覺得事情嚴重,就來等你。」
裴蓉蓉說罷,細細盯著花瑜璇的眉眼。
公孫彤看了眼桌面上一捆醫書,一隻包袱,也不問旁的,隻溫聲又道:「弟妹醒來後,還是去趟爹娘跟前為好。」
醫書是誰人的,她不用想也知道。
花瑜璇揉揉兩個小傢夥的腦袋瓜,讓他們放開她的腿,這才道:「容我洗漱。」
一刻多鐘後,姑嫂三人帶著龍鳳胎到了前院。
裴蓉蓉到了母親身旁:「嫂嫂才起,還沒用早膳。」
姚綺柔便吩咐徐媽媽去取早膳來,自己柔聲問花瑜璇:「池澈欺負你了?」
婆母這一問,花瑜璇便想起昨夜被某個人嘴對嘴那啥了,當即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不知如何回答。
姚綺柔剜了次子一眼:「都是你。」
裴池澈仿若沒事人一般,瞧得姚綺柔愈發來氣。
「娘,您消消氣。」
公孫彤走去婆母身側,輕聲耳語,將自己看到的小包袱與醫書講了,也講了自己的判斷:「看來是五弟與弟妹鬧了彆扭,弟妹一氣之下想要離開,五弟約莫也是氣頭上,喊府中護衛圍了個水洩不通。」
裴池澈暗自嘆息。
那群蠢貨,讓他們做事,做就成了,鬧得人盡皆知……
看他怎麼罰他們。
大兒媳與妻子所言雖輕,裴徹卻聽得清楚,當即怒喝次子:「說,你怎麼惹瑜璇生氣了,連離開都隻帶一隻小包袱?」
旁的貴重物什都不帶,隻一隻小包袱能裝多少,那有多心寒才會如此啊。
「你若不說,家法伺候。」
裴徹嗓門粗沉地吼了一聲,側頭悄然問裴彥:「這方面咱們家家法是什麼?」
裴家哪有這方面的家法?
裴彥當即胡謅了一個:「打六十軍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