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懷抱滾燙
裴池澈快步過去:「東西拿來了。」
「好。」花瑜璇略略坐直了身子,「真的謝謝你。」
裴池澈坐到她身側的石塊上,打開布包給她看:「你會用麼?」
花瑜璇探頭往裡瞧,紅了臉:「我不會。」
裡頭的物什竟然還有帶子,她是真不會。
裴池澈一噎,話說不出來。
「沒事,我自己拿進去琢磨下。」花瑜璇微微笑了,「今晚真的要謝謝夫君,若是沒有你,我真不知怎麼辦。」
說罷,從他手裡接布袋。
裴池澈卻不放。
「我教你。」
嗓音暗啞得過分。
「哦。」花瑜璇壓下心頭羞赧,拿出一塊有帶子的,頗為好奇,「這是啥?」
眼前有帶子的物什,她確實不認識。
「月事帶。」他生硬道。
花瑜璇又拿出一塊長條的。
雖說在現代時也沒瞧過此物,但看小說時,月事包出現的概率還挺大,故猜:「這約莫是傳說中的月事包?」
裴池澈頷了頷首:「此為月事包,將此物墊在那塊有帶子上,兩頭固定住,帶子再系腰上。」
「哦,我明白了。」
花瑜璇這才順利從他手裡接過整個布袋,往裡間行去。
裴池澈不經意瞥了眼,隻見她的裙後染了塊血跡。
血跡是從哪兒來的……
倏然,他的臉就燒熱了。
花瑜璇褪下裙裾,隻覺渾身不對。
奇了個怪。
大反派竟然教她如何使用月事帶月事包……
就在她準備用時,外頭傳來男子暗啞的嗓音:「你若還不會,我可再教一遍。」
「會了,會了。」
花瑜璇有些手忙腳亂,生怕他忽然進來,看到她此刻的模樣。
實則還不怎麼會,琢磨一二後才算用得勉強利索了些。
等她拿著換下來的衣裳出去時,裴池澈已在燒開水。
兩人視線相觸……
花瑜璇再度道謝。
裴池澈則道注意保暖之事。
待兩人上床就寢,已是半個時辰後的事。
花瑜璇睡得不踏實,一則是不敢亂動,二則是夜深人靜的,肚子竟愈發難受。
另一頭的裴池澈聽聞她略顯發沉的呼吸,又聽聞她時不時的悶哼,不禁問:「你又如何了?」
「疼,肚子有些疼。」
花瑜璇咬緊牙關。
「隻是有些疼?」
裴池澈問話時,胳膊隔著裡衣不經意碰到她的腳丫子,冰得似鐵般。
「很疼。」花瑜璇坦誠,「夜裡我若影響你睡覺,還請夫君多擔待,方才剛來時還沒這般疼,此刻越發疼了。」
思來想去,莫不是因為初到此地,直接睡石床導緻?
如此一想,便愈發疼,疼得她整個人都微顫,一揪一揪的,難捱得緊。
「母親說要保暖,你的腳如何是冰的?」
小姑娘說話已然氣若遊絲,音色含了鼻音,仿若下一瞬要疼哭了。
裴池澈蹙眉坐起身,又道:「厚毯都蓋在棉被上了,你還覺得冷不成?」
她說來了月事那會,的確說起有些難受。
彼時他下了山,幾乎全身心都在抵觸,便沒將這份難受擱在心上。
沒想到竟然會難受成這般。
「棉被與厚毯加一起自然是夠了的。」花瑜璇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夫君,你快睡吧。」
今夜已經勞煩他,她不好再擾他睡眠,否則大反派置氣的話是很恐怖的。
沒想到男子直接抓著自個的枕頭下了床。
外間的火堆燃燒正旺,她瞧得分明,裴池澈走到她這頭,枕頭一放,擱在她的枕邊。
花瑜璇又疼又懵,艱難撐起身子,提防道:「你,你作甚?」
男子不語,直接坐進被窩,在她身側躺下了。
大掌抓住她的肩頭,將她按回了被窩裡。
「你,你怎麼……」
「你給取暖。」
男子話落,將她的雙手攏在他的手心。
突如其來的操作,教花瑜璇忘記了掙紮。
「手怎麼也這般冰?」
想到方才按過她的肩頭,肩頭似乎也是冰的。
裴池澈不確定,單手攏住她的兩隻小手,另隻手復又捏上她的肩膀。
果不其然,亦是冰的。
「人都說女子是水做的,你如何是冰做的?」
小姑娘嬌嬌顫顫道:「前幾日還是暖的,就今晚好冷。」
裴池澈動了動下頜,沉沉呼出一口氣,似乎在說服自己,而後長臂一伸,將人摟進了懷裡。
就這般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花瑜璇的雙眸倏然瞪大:「裴池澈,你在做什麼?」
她不敢反抗。
不是不敢,確切地說怕自己亂動之後,月事包移了位,弄髒了被褥。
到時候洗洗曬曬又是一樁麻煩事。
再則一旦洗了,冬天很難幹。
裴池澈清冷道:「事急從權,你不必謝我。」
誰讓他沒問母親,來月事難受該如何處理。
此刻他也想不到旁的法子,隻記得母親說要保暖。她既然這般冷,而他身上又熱,不妨將熱意給她。
實則他蓋秋被足矣。
母親說要在被子外再蓋一床厚毯子,小姑娘又很聽話,今晚就鋪上了,弄得他渾身發燙。
此刻借她降溫也好。
花瑜璇甕聲甕氣道:「我確實又冷又疼……」
旁的話說不出來,因為他的懷抱真的暖和。
就這時,一隻大手倏然按上她的腰腹部。
花瑜璇猛然一驚,連忙按住他的手:「裴池澈!」
男子溫聲:「是此處疼麼?」
在他懷裡了,小姑娘整個人仍似軟冰一般,還羸弱地喘著氣,可見絲毫沒有緩解她的腹痛。
他不得已按上她的腹部。
「還要再往下一點。」
花瑜璇咬了咬唇,小臉漸漸泛紅。
話音落,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手被挪動了……
隨著他的手按到了小腹上。
她忙縮回自己的手。
男子的手乾燥灼熱,冰冷的小腹那難捱的絞痛開始有了緩解。
花瑜璇輕輕道:「謝謝你。」
此刻已是後半夜,大抵因月事來了乏力,再加她在等他下山回來那會,早已昏昏沉沉的。此刻疼痛有了些許緩解,很快便睡了過去。
一睡過去,整個人便毫無意識地往他懷裡鑽。
裴池澈渾身一僵,暗罵自己神經病,這般心疼她作甚?
睡一頭也就罷了,還給她焐手。
焐她手也就罷了,還摟她。
摟她睡也就罷了,還按上了她的小腹。
面對一個斷他手的惡女,他是不是做得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