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冰淩膏
她要是猜的沒錯的話,那些信紙是從歡樓傳出的。
看來得找時間去歡樓走一趟。
她回到床邊,盤腿而坐閉目凝神。
在靜謐的夜色中,池晚霧逐漸進入了修鍊狀態,她的意識空間,靈力在體內緩緩流淌,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河。
……
第二日清晨。
鎮北王府膳廳。
「慕容,昨日你怎麼會在東宮附近?」池晚霧夾了一口菜放在嘴裡,一邊吃著一邊問道。
「前幾日謠言四起,我便暗中查訪,一無所獲,想著那日池雲柔她們也在,就派人盯著他們幾人,你猜怎麼著?」慕容星辰夾起一塊精緻的點心,輕輕咬了一口,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我派去的人發現那謠言剛開始傳開時,池雲柔和太子見過面,我就想著去東宮探探,可我還未到東宮,便見你從東宮方向跑出來,後面還跟著上官宣,後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慕容星辰說完,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一旁的碗,還有湯勺,舀了一勺熱湯,輕輕地吹了吹,然後小抿了一口。
「慕容,謝謝!」池晚霧放下手中的筷子。
慕容星辰擺了擺手,笑道「咱們之間還用說這些嗎?不過,上官宣此人城府極深且陰狠毒辣,昨日他沒揭穿你,也不知他到底打的是個什麼算盤,你得小心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池晚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與擔憂「我自有分寸,倒是你,昨日之事恐會給你帶來麻煩,你需得多加小心。」
慕容星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意「我慕容星辰何懼之有?」
……
竹園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您一夜未歸,奴婢擔心死了」看到池晚霧安然無恙地回來,迎心一臉焦急地迎了上去,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是一夜未眠。
「昨晚出了點岔子,但沒事,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嘛。」池晚霧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迎心的肩膀。
迎心仔細打量池晚霧,見其確實無恙,心中的大石才終於落下,隨即又想起了什麼,神色變得有些猶豫「小姐,有件事……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池晚霧邊走向屋內,邊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迎心跟上來。
迎心緊跟其後,低聲道「今日一早,奴婢去膳房取早膳時,無意間聽到幾個丫鬟在竊竊私語,說是三小姐近日來有些許奇怪。」
「哦?有何奇怪之處?」池晚霧腳步未停,眉宇間卻已染上了一抹好奇與趣味。
迎心壓低聲音,彷彿怕隔牆有耳「她們說,三小姐近日時常獨自一人在房中呆坐,時而發笑,時而喃喃自語,行為舉止頗為異常。還有,她身邊伺候的丫鬟綠枝,也被她無緣無故地責罰了好幾次,說是綠枝做事不利索,但奴婢覺得,三小姐雖跋扈,卻也最要面子,以往責罰下人總有個由頭,如今這般,倒像是……像是被什麼魘住了似的。」
迎心說著,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擡著頭四處張望「小姐,你說這世上不會真有鬼吧。」
池晚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深邃「這世上有沒有鬼且不說,但人心卻比鬼更可怕。
她緩緩步入屋內,在圓桌旁坐下,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沉思片刻後,對迎心說道「迎心,你繼續盯著,但切記要小心行事,莫要讓自己陷入險境。」
迎心點了點頭,神色堅定「小姐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
夜幕降臨。
池晚霧獨自一人來到池雪玫的住處。她站在門外,就在這時,好巧不巧,房門突然打開,池雪玫出現在門口,她看著沐影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四妹妹?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池晚霧微微一笑,邁步走進屋內。「二姐姐,我和你談筆交易。」
池雪玫聞言,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微微側了側身子讓池晚霧進了屋,並隨手關上了房門。屋內隻點著一盞微弱的燈火,
兩人相對而坐,池晚霧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知道,池雲柔和池心晚最近的行蹤。」
池雪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她倒了一杯茶遞給池晚霧,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輕抿一口後,緩緩說道「四妹妹,你怕是找錯人了。」
池晚霧微微一笑,從手中拿出一個白玉瓶放到桌上,輕輕將玉瓶推往池雪玫的方向「二姐姐,你還沒有聽我的籌碼,別著急拒絕,若聽了我的籌碼,二姐姐還是覺得這筆交易不劃算,那今日便當妹妹從未來過二姐姐這。」
接著,池晚霧輕笑一聲,再次將玉瓶向前推了推,說道「若我說,這瓶子裡裝的東西,能讓你臉上的傷徹底痊癒且不留一絲痕迹,二姐姐!可有興趣?」
那次詩會她便聞到了一股血肉腐爛化膿的臭味,雖不明顯,她那時便猜到池雪玫的臉怕是出了問題。
所以,她來找池雪玫之前,特地去空間內拔了靈草,製成冰淩膏。
這藥膏對修復肌膚有奇效,尤其是對於燒傷,燙傷或是傷口潰爛,更是有神效。
池雪玫的目光瞬間被那白玉瓶吸引,她拿著手帕的手微微一顫,隨後,手指猛然猛然攥緊手中的帕子。
她臉上的傷,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為了這傷,她不知尋了多少名醫,用了多少珍貴靈草,卻始終無法徹底治癒。
如今她臉上的傷開始流膿紅腫甚至有逐漸潰爛的趨勢。
無論用多名貴的靈草和藥膏都隻能暫時壓制,無法根治。
「如何能信你?」池雪玫緊盯著池晚霧,眼中的戒備與渴望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
池晚霧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應,不慌不忙地將面紗拿掉,露出一張妖冶且艷美的臉龐,肌膚如玉般細膩光滑,不見絲毫瑕疵。
池雪玫愣愣的看著池晚霧,的目光在池晚霧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上流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震驚,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的臉……」
池晚霧的臉傷的有多重,她比任何人都有說話的權利。
當初她悄悄送葯時,曾掀開面紗看過一眼。
那傷口不僅猙獰可怖,還滿臉的膿包膿水與血痂交織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