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生死契(2)
然而,面對眾多賓客,他又不能失了風度,隻能強壓下怒氣,沉吟不語。
整個宴會廳內,氣氛一時變得異常緊張。眾人都屏息凝視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揣測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賭局究竟會如何收場。
「生死契?你確定?」晚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中閃爍著不羈的光芒,她緩緩踱步至池心晚面前,以一種近乎俯視的姿態,輕聲說道「一旦簽下,生死各安天命,你可別後悔。」
一個一級武者竟然向三級武者提出簽生死契,這份膽識和從容,讓她不禁感到敬佩啊!
所謂生死契,乃是天地法則形成的另一種誓約,一旦雙方簽下,生死各憑本事,無論結果如何,外界都不得幹預,更不得尋仇報復。
而天地法則,就跟天雷一樣,是天道的化身,對所有生靈都具備絕對的約束力。
若是有人簽了生死契,但不履行契約,便會受到天道的嚴懲,靈魂永遠囚禁每日受地獄之火焚燒火煎熬,直至灰飛煙滅。
池心晚聞言,臉色微變,但很快便恢復了堅定之色,她深知這一步一旦踏出,便再無回頭之路,可那又如何。
如今她早已身在地獄,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還有什麼可畏懼的?
池心晚咬緊牙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你我之間,必有一戰,生死契,簽與不簽,你給個痛快話!」
「姐姐,這又是何必?」一旁的池雲柔上前焦急地想要勸阻,但眼中閃過的得意怎麼也掩飾不了「我們姐妹之間何須如此,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用這生死契?」
事已至此,不如順水推舟,讓這場戲碼更加精彩。
再說,無論池晚霧怎麼變,也改變不了她是個不能修鍊的廢物的事實。
她霸佔太子哥哥未婚妻這個身份多年,確實該死。
今日不如趁此機會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池晚霧淡淡的瞥了池雲柔一眼,說道「生死契,我可以簽,不過……」
「不過什麼?」池心晚迫不及待地追問,
她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隻要池晚霧敢簽下生死契,她就有信心讓她永遠留在比武台上。
池晚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緩緩道「不過,既然是生死契,那總得有些彩頭,不然豈不是太無趣了?」
「彩頭?」池心晚皺了皺眉,說道「你想要什麼彩頭?」
池晚霧悠然自得輕笑一聲,走向一旁朝上官宣行了個禮說道「太子殿下,可願為我這場比試做個見證?」
正在被一眾大臣恭維的上官宣,被池晚霧這一突如其來的請求拉回了思緒,他微微一愣,隨即,皺了皺眉。
這廢物又在作什麼妖?
他雖沒怎麼關注這邊,但他是三級武者,她們的對話他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隻是沒想到池晚霧會讓他做這場生死契的見證人。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池晚霧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這個向來默默無聞,被眾人嘲笑的廢物,如今似乎有些不同。
而慕容星辰則是在一旁一臉擔憂的看著池晚霧,他的手心不自覺地滲出了汗水。
霧霧,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這生死契可不是兒戲啊!
緊接著,看著池晚霧那雙清冷的眼眸,嘆了一口氣,罷了,既然她想玩那便玩,大不了自己替她善後。
池晚霧!
你救我一命。
往後餘生,上刀山下火海。
我慕容星辰定當誓死相護。
如今陪你瘋又如何!
鎮北王府還是能護得住她的!
池雲悅則是眉頭緊皺,平日裡溫柔似水的眼眸中,此時閃過一絲陰冷。
池晚霧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葯?
她何時變得如此鎮定自若,還敢主動挑起生死契這樣的賭局?
看來真如柔兒所說,池晚霧變了,不再是以前那任人欺辱的池晚霧了。
如若真是這樣,那她定會威脅到她們的位置,此人不可留。
一旁的蘇月靈同樣一臉陰狠,她微微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池雲逸也是一臉不屑的看著池晚霧眼中滿是對她不自量力的嘲諷。
池鎮安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緊握著椅子扶手的手指微微泛白,目光如炬,直射向池晚霧。
這個逆女。
竟敢在如此重要的場合鬧出這等荒唐事。
若是太子殿下動怒,他整個池家恐怕都承受不起這雷霆之怒。
他怒視著池晚霧,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但礙於太子在側,他隻能強忍怒火。
然而,池晚霧卻彷彿沒有看到池鎮安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與淡定,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上官宣。
上官宣沉默片刻,最終,嘴角上揚,緩緩開口「好,本宮就答應你這個請求,為你們的比試做個見證。」
她們之間的賭約於他來說隻有利而無害。
他倒要看看,這個廢物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不過,現在隻有一種結果。
池晚霧她未覺醒靈力,不能修鍊。
等她死後,他就不用費心思說服父皇母後解除婚約。
屆時他已得了聖心,也得了民心。
池鎮安臉色鐵青,卻不敢再言。
太子都已經做了見證人。
他能說什麼?
他敢說什麼?
待此事過後他定要好好教訓這個逆女!
隻是,這逆女莫要真的惹出滔天大禍,連累了整個池家。
不過今日這事竟然太子發話,想來日後就算有人想將此事捅到皇上面前,那他也得掂量幾分。
得到上官宣的首肯,池晚霧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朝上官宣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太子殿下……」
說到這裡,她停頓一下,緊接,她朝池鎮安行了一個禮,繼續說道「若是女兒贏了,女兒向父親討一樣東西,父親可得慷慨相贈。」
池鎮安此時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逆女!
但礙於眾人目光,礙於上官宣,他隻能強壓怒火,冷聲道「你是將軍府的嫡女,想要什麼去帳房支取便是,又何須以此作為彩頭?」
池晚霧嘴角勾勒出一抹諷刺,嫡女?
呵!
原主過的日子,都不如一條狗。
還嫡女。
這話哄一哄,外面那些傻逼還差不多。
哄她?
簡直是癡人說夢!



